傅老夫人清了清嗓，擺出一副施捨的嘴臉道：
「塵兒說得對！林氏，你不知廉恥、有傷風化，不配做我將軍府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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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傅家向來仁善，你入府三年，雖說冇有功勞也冇有苦勞，可即便養隻阿貓阿狗也總有些情分在。
今日就由我做主，將你貶為通房，你還可以繼續服侍塵兒。
若將來能得個一兒半女，我便扶你做個貴妾，如此也算全了你對塵兒一番情意。」
傅淩塵點點頭，顯然對此十分滿意。
一來，林清婉姿容動人，他當初也真心愛慕過，如今看來雖不如雅雅有趣靈動，留在身邊做個暖床婢倒也合適。
二來，林家雖然無用，好歹有些金銀俗物，他手下的士兵還需多多犒勞。
三來，林清婉愛慘了他，隻要能留在他身邊，無論什麼條件都會答應。
如此安排，既免了雅雅受人非議，也成全林清婉愛他之心，兩全其美。
傅淩霜抱著胳膊，氣焰囂張至極：「林清婉，聽見了嗎？還不跪下謝恩？」
林清婉從進門始終垂眸，自顧自找了椅子坐下。
聽完這些話，她竟然笑了，笑容裡極儘諷刺。
傅淩塵不悅地皺起眉頭，冷聲道：「你笑什麼，就憑你的所作所為，我冇休了你已是格外開恩，你可別不知好歹。
我已同母親商議過，三日後我將以正妻之禮娶雅雅進門。
從今以後，雅雅便是將軍府主母，我傅淩塵的正妻。
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以後見了雅雅要跪下行禮，否則我絕不與你圓房。」
傅老夫人點點頭，又補充道：「還有...大婚事宜就交給你去辦，務必辦得風風光光，若有不妥，我唯你是問。」
林清婉靜靜坐著，冇說話，甚至冇正眼瞧過他們。
眾人等了一會，扔等不到林清婉欣然領命。
葉雅雅拉了拉傅淩塵的衣袖，拉長聲音道：「淩塵哥哥，嫂子一直不說話，是不是誤會我了。
嫂子，你可千萬別多想，我和淩塵哥哥清清白白。
他這麼做，隻是擔心我在將軍府遭受非議，我們這是社會主義兄弟情。
你雖然從正妻貶為通房，但淩塵哥哥還是你一個人的，這樣你總該開心點了吧。」
傅淩塵不願葉雅雅將他往外推，心中有些不滿：
「雅雅，你與她說這些做什麼，這本就是她欠你的，若不是林家害我戰敗，你又何必跟著我受這份苦。」
他抬頭看向林清婉，用命令的口吻道：「林清婉，過來跪下給雅雅敬茶。」
林清婉此時剛好喝完一盞茶，聞言默默放下茶盞。
說出進門後第一句話：「既然將軍如此瞧不上林家，不如給我一紙和離書，從此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此話一出，大廳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傅淩塵險些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難以置通道：「林清婉，你說什麼？你要與我和離？！」
林清婉：「不錯，將軍府辱我名節在先，貶妻為妾在後，我林清婉雖出身商賈，亦不受此辱。」
傅淩塵心下慌亂，林清婉竟然敢主動提和離，她不是最愛自己了嗎？
若不是愛極了他，又怎麼不惜代價為往前線運輸糧草，為他守著將軍府三年。
她就不怕自己同意和離，令她永遠失去心中摯愛。
傅淩霜不屑道：「說來說去，你就是嫉妒我哥對雅雅姐好。
隻可惜，你再如何耍手段，欲擒故縱吸引我哥注意，你都比不上雅雅姐一根頭髮。」
傅淩塵聽了她的話，不知為何，心中竟莫名鬆了口氣。
冇錯，林清婉根本捨不得離開他，如今強裝絕情，不過是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想通這一層緣由之後，傅淩塵心中的焦躁一點點緩和下來。
語氣也比剛纔溫和許多：「和離？林清婉，你捨得嗎？你裝出這副樣子，不就是想讓我多疼疼你。
我答應你，等我和雅雅完婚，我便立刻和你圓房，隻是你三年內不可有孕。
你身為通房，若是早早生下庶子，雅雅的處境會很尷尬。」
林清婉額角微微發脹，她抬手揉了揉：「不必，我隻想要和離。」
傅淩塵麵色一沉，心中再次湧起鬱結之氣，他極為不喜林清婉提起和離的樣子。
「林氏！」傅淩塵怒喝道，「我對你一再寬容，你卻得寸進尺，再敢胡鬨休怪我無情。
此事就這麼定了，這三日我不會見你。
你自己在房中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錯，什麼時候我纔會去你房中。」
傅淩塵撂下狠話，牽著葉雅雅的手轉身大步離去。
傅老夫人嘆了口氣，假惺惺勸道：「林氏，你這又是何苦。
塵兒願意同你圓房，已經是你天大的造化，你怎能隨意耍性子。
不是我這當婆母的說你，你出身低賤，性子呆板，攏不住夫君的人，這是做女人的失職。
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你這般無理取鬨，若是真惹了他不快，就不怕他真與你離心？」
林清婉：「婆母這般大度，為何容不下公爹身邊那些女子。
兒媳記得清清楚楚，公爹死訊剛傳進京城，您就迫不及待對那母子痛下殺手。
如今想來，那母子倆若是還活著，庶子也有淩昊這麼大了...」
傅老夫人霎時臉色鐵青，嘴唇一個勁發抖，指著林清婉：「你...你怎麼知道。」
林清婉輕笑，眼中興味盎然：「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婆母生性善妒，公爹納了兩房妾室都死得不明不白。
唯有養在外麵這位，身邊有公爹留下的侍衛保護，因此您無從下手。
直到公爹戰敗，侍衛撤走，你終於找到機會，將那可憐母子逼入絕境。
婆母，您說三妻四妾很正常，這話若是讓那些冤魂聽見，定會來找你問個清楚。」
話說到這，傅老夫人已經呼吸苦難，驚恐萬分地看著林清婉。
好似她是什麼吃人的怪物。
傅老夫人：「閉嘴，你給我閉嘴！」
林清婉扔下一擊重磅炸彈，起身帶著夏竹翩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