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進進出出,好不容易給賈雪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顧梨也給還在昏迷的賈雪萍把脈,片刻之後顧梨對盧氏道。
“舅母,你不用擔心,三姐姐有些著涼了,我給她開個方子用上幾日,不會留下病根的。我給三姐姐紮幾針就會醒的,舅母不必擔心。”
“好,好,好,辛苦梨兒了。”
顧梨示意盧氏不用緊張,便拿起銀針給賈雪萍紮醒了。
賈雪萍一醒來,看見自己的母親,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盧氏也心疼自己的女兒,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安慰自己的女兒。
賈雪萍平靜了了一些之後張嘴說的第一句話,就像是一個驚雷。
“母親,是,是六妹妹推我下去的。”
盧氏驚呆了好半天說了一句:“什麼?”
賈雪萍再次哭出了聲:“母親,是六妹妹推我下去的。”
此時,盧氏也反應過來,問道。
“是怎麼回事,你快與母親說。”
賈雪萍稍微止住了些哭聲說道。
“母親,剛剛祖母說要準備回府了,您不是看了一圈,發現六妹妹不在,當時女兒說知道六妹妹在哪,我不是出去找她了嗎。”
“是啊,你當時說你很快就回來。可是,怎麼就掉湖裡了呢。”
賈雪萍繼續說道。
“一開始我是去了段姨孃的院子去找,可是段姨娘說六妹妹在她的院子裡坐了一會就走了,至於去哪裡她也不知道。我就問了一個守在院子門口的小丫鬟,小丫鬟說看見六妹妹往湖邊去了,我想著可能是六妹妹知道最近京中盛行戲冰,偷偷的去了湖邊玩去了。我當時還覺得六妹妹不應該這樣,在彆人家裡如此不守規矩。”
賈大夫人聽自己的閨女說了這麼一大圈也沒說出個重點,著急的問道。
“這跟你掉進湖裡有什麼關係。”
賈雪萍擦了一下眼淚說道。
“我就想著不能讓六妹妹在言府出醜,就趕緊走了幾步。說咱們要回府了,祖母和母親都在找你。一開始六妹妹說不想回去,還想在言府玩一會,我跟六妹妹說不行,大家都在等她。可是六妹妹似乎玩心大起,與身邊的幾個丫鬟在那你追我打,我上去阻攔,竟被六妹妹給撞下湖裡。”
賈大夫人雖然生氣可是她畢竟掌家多年,凡事要力求公正。賈大夫人問道。
“那她是不小心撞到你的,你怎麼說是她故意的呢。”
顧梨聽賈大夫人這樣問自己的小女兒,心裡不禁的冷笑,她賈家的姑娘都是個頂個的好,隻是賈大夫人不知道的是這賈雨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根上壞了。
今日賈雨萍對賈雪萍做的事的手段多熟悉啊,前些日子她不也是對昭兒下手了嗎。她賈雨萍既想害人,又想把自己摘乾淨。顧梨不由得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這賈府估計從今天開始要不太平了。
賈雪萍繼續說道。
“母親,我本是在人群外的,可是不知怎麼的,竟被六妹妹和丫鬟們圍在了中間,六妹妹本來是向著站在我身邊的彩星跑過去的,可是不知怎麼的,在即將抓到時,竟撞向了我,我就這樣掉進湖裡。”
賈大夫人聽到自家閨女的敘述,她知道自己的閨女沒有說謊,她也明白這都是後宅夫人爭寵的手段,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這些手段居然在她賈家出現,使用這些手段的竟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而且受害的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賈大夫人越想越生氣,她將手中的帕子攥的緊緊的,可是她似乎還有理智。
賈大夫人又接著問道。
“那怎麼是皇上救了你。”
賈府並不是一個靠著用女兒換取前途的家,她們知道賈家兒郎有多少能耐,賈老爺子也跟自己的子孫說過,賈家的閨女隻要找個適合的人家嫁了就行。
賈大夫人一直很慶幸,自己家的夫家是個開明的夫家,她從沒想過,讓自己的女兒進宮,她一直想給自己的兩個閨女找一個知道上進的女婿就行,這樣有賈家在自己閨女身後站著,夫家不敢為難自己的閨女,她想見女兒的時候也隨時能見,可是要入了宮就不同了,她要是想見閨女,就要等固定的日子,宮中的日子哪有外麵過的舒心呢。
賈大夫人問到這個問題,賈雪萍哭的就更傷心了。
“母親,不知道六妹妹安得什麼心,本來我落水也沒有人看見,女兒掉進水裡雖然害怕,可女兒還算鎮定,並沒有大叫,因為女兒知道,今日天氣暖和很多,但湖麵多少會有冰,女兒隻要抓住冰,就不會很快溺水,是有時間自救的,而且岸邊還有四五個丫鬟呢。四五個人合力將女兒拽出水麵是沒問題的。”
賈雪萍又哭了幾聲繼續說道。
“女兒冷靜下來後,見牆邊有一根大約兩指粗細的乾枯樹枝,女兒就跟六妹妹說,讓她把樹枝的一頭給我,再派一個丫鬟悄悄的去找哥哥,可是,六妹妹她,她居然說不行,她說怕我將他們都拖進湖裡。還非要去前院找子風來救我。我不同意,她說我的命要緊,她也顧不得那些了。然後就喊了救命,然後皇上就趕來了。”
聽到這裡,顧梨也是奇怪,為什麼非要找言子風去救人。顧梨雖然疑惑,畢竟沒有出口。
可是她不出口,賈大夫人開口問了。
“為什麼要找三小子,從湖邊去找你幾個哥哥不是更近嗎。”
賈雪萍搖搖頭說道。
“女兒不知。”
賈大夫人費了好一會功夫將賈雪萍哄好不再哭了,她也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便對女兒說道。
“你先在這休息,我去前邊看看。”
賈大夫人給賈雪萍掖好被角剛要起身。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隻冰涼的手拉著。
賈大夫人低頭看著自己的小女兒。
賈雪萍眼角的淚水無聲的流,她對賈大夫人道。
“母親,救女兒的應該是皇上身邊的侍衛,如今女兒已經失去了清白,嫁他也不是不可以,女兒不在乎他家的條件,可是女兒不願為妾,如果他已娶妻,求母親為女兒爭取回老宅一輩子不嫁,實在不行去庵裡做姑子也行,總不能因為我一人連累了其她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