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耀的大臣們還在為擁護哪個王子焦頭爛額,他們不知已逃荒到邊境的上萬百姓們早鑽入墨雲山深處,他們差點就到了大羽的邊境。
黃丁村的趙阿大領著弟弟阿二還有三弟石頭揹著瘸腿的老孃和瞎眼的妹妹趙小花隨村民們艱難的爬在立陡的高坡上。
趙阿大滿腦袋的汗水,他的心也急速的跳動,耳邊還環繞著幾聲男子的慘嚎,那是後麵苦水村的二賴子盧五和賴三兩家,他們一腳踩空直接掉山崖下麵,估計這會他們在崖底已沒氣了。
讓趙阿大意外的是走他前麵十幾米的花妮仿若山間的猿猴爬山般的輕鬆。
“這...花大妮怎麼可能這麼利索的爬山,記得前幾天她走個緩坡腿肚子都哆嗦。”
趙阿大邊爬邊心裏疑惑的想著爬山速度不可思議的花妮。
阿二一身破爛的灰褂,他尾隨兄長阿大一起爬山,阿二背上用麻繩捆著他那可憐的瞎眼妹妹趙小花。
趙小花是一個早產的娃,她出生那天娘跌了一跤,才七個月的趙小花生出生後沒過幾天,阿大娘才發現她是盲女。
窮人家的早產娃生下來真的靠天養活,趙小花身上仿若出現了奇蹟一般的幸運,她艱難的活了下來,趙小花的體重比同齡的女孩要輕的多,她現在已經十六了可她的身材看上去宛如十二歲的女娃模樣。
又餓又渴的趙小花昏沉間耳邊聽見一個低低的聲音...
“來找我...我的夫人,來找我……”
這句話宛如惡魔低語一般的反覆在她耳邊迴響,頭髮枯乾麵板蠟黃的趙小花努力的睜開雙眼,可惜她的眼皮就像粘了膠水似的怎麼也睜不開。
三弟趙石頭揹著滿是傢什物的大籮筐,他艱難的攀援在山坡上。
待眾人爬上峰頂往下一看,唬的大夥眼前直發暈...黑黝黝的山崖底彷彿是一張巨大的吃人獸口。
黃丁村的人爬上來有五分之四。
隔壁兩村在後麵爬上來清點人數發現隻有一半的村民,哀哭慘嚎的聲音此起彼伏。
花妮沉默的坐在粗大的樹根上,她口裏嚼著自己用野菜糊糊做的口糧,綠幽幽的菜糰子芯裡裹著碎屑的肉沫,她意揉進幾樣特殊可以遏製肉味散出香味的香料。
入口鹹甜微辣的飯糰有點像自己前世在滬市吃的美味壽司。
趙嬸子看花妮吃的野菜糰子像野草一樣難以下嚥,她的臉跟著苦了苦,手裏捏著半張乾巴雜糧餅的趙嬸子有點張不開嘴。
滿臉是汗的趙嬸子用袖口擦了擦汗,她原本白皙的圓臉出現一道道的贓汙痕跡。
裡長黃山被兒子背上崖頂後坐地下喘半天,他渾濁的老眼環視著東倒西歪躺地休息的村民。
他們是天耀的子民,如今因為旱災地裡顆粒無收已餓死許多人,不得已幾個村聯合去逃荒,這一路無比的艱辛。
黃山病弱的老伴死於路上,他的大兒媳前幾天難產,母子倆都死在那個淒慘的暗夜裏。
如今在黃山身邊的隻有大兒子黃玉石和小兒子黃錦石。
“爹,您喝點野菜汁解解渴吧。”
大兒子遞給黃山一小葫蘆綠油油的汁液,墨雲山半山腰的野菜很多,這東西是一種根莖呈紡錘型像蘿蔔一樣的野菜叫野寥草,汁液無毒入口味道微苦帶點辛辣。
黃山滿腹心事的接過葫蘆抿了兩口,他又掏出懷裏的野菜餅子啃了幾口。
一條黑蛇在樹杈上悄無聲息的爬行,它的蛇信子在空中吞吞吐吐的。
花妮耳裡忽然聽見一陣沙沙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