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給陸辭點顏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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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城,二皇子府。夜色深沉,府內燈火通明。
二皇子魏煜站在書房內,臉色鐵青。
他的手中,拿著一封密信。那是從臨海城送來的,關於魏坤之死的詳細報告。
信紙上,清楚地寫著魏坤是如何在臨海城東碼頭,被陸辭的人當場擊殺的經過。
\"啪!\"
魏煜將手中的信,重重地摔在了桌案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地。
\"陸辭!好一個陸辭!\"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本王幫他解決了三皇子的麻煩,給他送去了官員名錄和通關文牒,他倒好,直接把魏坤給殺了!\"
站在他身旁的心腹幕僚,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者,名叫方濟。
方濟的臉上,也帶著凝重之色。
\"殿下,此事確實棘手。魏坤畢竟是武安侯世子,又是三皇子的第一幕僚。他死在江南,三皇子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豈止是不會善罷甘休!\"
魏煜冷笑一聲,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三皇子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一定會在朝堂上發難,把這筆賬,算到本王頭上!\"
\"那殿下打算......\"方濟試探著問道。
\"打算?\"
魏煜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本王本不想這麼早,就和三皇子撕破臉。但現在,已經冇有選擇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陸辭這步棋,走得太狠了。他這是,把本王和三皇子,一起拖下了水。\"
方濟點了點頭。
\"殿下說得對。陸辭此舉,看似是在為殿下除掉三皇子的羽翼,實則是在借殿下的手,挑起兩位皇子的爭鬥。他自己,則可以置身事外,坐收漁利。\"
\"此子,心機深沉!\"
魏煜的拳頭,緊緊地握著。
指節,都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本以為,陸辭隻是一個被貶的縣令,雖然有些手段,但終究是可以掌控的棋子。
但現在看來,他錯了。
陸辭,根本不是棋子。
他從一開始,就在下自己的棋。
\"傳令下去,派人去臨海城,給李文博送個信。\"
魏煜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
\"告訴他,陸辭太囂張了,該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誰纔是他真正的主子。\"
\"是,殿下。\"方濟躬身退下。
書房內,隻剩下魏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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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安和城,皇宮大殿殿。
早朝。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靜靜地等待著天子的到來。
氣氛,有些壓抑。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早朝,不會平靜。
\"陛下駕到——!\"隨著一聲高亢的唱諾,天子魏弘,在太監的攙扶下,緩緩走上了龍椅。
\"眾卿平身。\"
\"謝陛下。\"
百官行禮後,站直了身子。
就在這時,三皇子魏越,突然從佇列中走了出來。
他單膝跪地,聲音激昂。
\"父皇!兒臣有本要奏!\"
天子的眉頭,微微一皺。
\"何事?\"
\"父皇,兒臣要彈劾二皇兄,構陷忠良,排除異己,濫殺無辜!\"
魏越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江南臨海城,近日發生一樁血案。武安侯世子魏坤,奉兒臣之命,前往江南查探商路,不料卻在臨海城東碼頭,被二皇兄的人,當街擊殺!\"
\"魏坤,乃朝廷命官,更是武安侯之子!二皇兄竟敢私自調動江湖高手,將其擊殺,這是藐視朝廷,目無王法!\"
\"請父皇,嚴懲二皇兄,給武安侯府,一個交代!\"
魏越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大殿內,一片嘩然。
魏煜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從佇列中走出,同樣跪了下來。
\"父皇,三弟此言,純屬汙衊!\"
\"魏坤之死,兒臣也是今日才知。但據兒臣所知,魏坤是帶著三弟的命令,前往江南的。他在江南,糾集地方豪強,意圖搶劫沈家商行的貨物,挑起江南互助商盟內訌,被臨海城刺史當場抓獲,證據確鑿,依法處斬!\"
\"此事,完全是依法辦事,何來構陷之說?\"
\"你胡說!\"
魏越的聲音,突然提高。
\"魏坤是兒臣派去查探商路的,他怎麼可能去搶劫貨物?分明是你,勾結江南的陸辭,設下圈套,陷害兒臣的人!\"
\"你說兒臣勾結陸辭?\"
魏煜冷笑一聲。
\"陸辭,隻是一個被貶的縣令。他何德何能,能讓兒臣去勾結他?\"
\"那你如何解釋,魏坤為何會死在臨海城?\"
\"兒臣已經說了,他是因為犯法,被依法處斬!\"
\"依法處斬?那為何不押解回京,而是當場處決?\"
兩位皇子,在大殿之上,針鋒相對,爭執不休。
天子坐在龍椅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夠了!\"他猛地一拍扶手,聲音如雷。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朕,還冇死!你們就急著在朕麵前,爭來爭去!\"
天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怒意。
魏煜和魏越,都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天子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天子的判決。
良久,天子才緩緩開口。
\"魏坤之事,朕已知曉。此事,確有蹊蹺。但眼下,東楚戰事吃緊,朝廷內部,不能大亂。\"
\"二皇子,你雖說是依法辦事,但處置過於草率,冇有奏報朝廷,就擅自處決朝廷命官家眷,有失妥當。罰俸三月,以示懲戒。\"
\"三皇子,你派人前往江南,本是好意。但管束不嚴,以致手下犯法,你也有責任。禁足一月,好好反省。\"
\"此事,到此為止。誰若再敢提起,嚴懲不貸!\"
天子的話,斬釘截鐵。魏煜和魏越,都跪在地上,低聲應道。
\"兒臣,遵旨。\"
但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不甘與怨恨。
這場朝堂上的交鋒,雖然以天子的各打五十大板而告終。
但所有人都知道,兩位皇子之間的裂痕,已經無法彌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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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城,刺史府。李文博坐在書房內,手中拿著一封剛剛送來的密信。
那是二皇子的心腹送來的。信很短,隻有寥寥幾句話。
但每一個字,都讓李文博的心,越來越沉。
\"陸辭太過囂張,該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誰纔是真正的主子。\"
李文博放下信,手指,輕輕地在桌麵上敲擊著。
他的臉上,滿是糾結之色。就在這時,他的心腹師爺,張文遠,走了進來。
張文遠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麵容清瘦,雙目精明。
他是李文博的幕僚,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大人,殿下那邊,來信了?\"
張文遠試探著問道。
李文博點了點頭,將信遞給了他。
張文遠接過信,快速地掃了一眼,眉頭,也皺了起來。
\"大人,這......\"
\"坐。\"
李文博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張文遠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纔開口。
\"大人,此事,恐怕不好辦。\"
\"何止是不好辦。\"李文博苦笑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
\"我本以為,幫殿下剷除了三皇子的人,能夠受到殿下的賞識。冇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封信。\"
\"殿下這是,要我去教訓陸辭。\"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看向張文遠。
\"張先生,你說,我該怎麼辦?\"
張文遠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大人,在下愚見,此事,需要從兩個方麵來分析。\"
\"你說。\"
\"第一,殿下為何要教訓陸辭?\"
張文遠伸出一根手指。
\"表麵上看,是因為陸辭殺了魏坤,讓殿下和三皇子撕破了臉。但在下以為,真正的原因,是殿下發現,陸辭這枚棋子,已經不受控製了。\"
\"殿下想要,通過教訓陸辭,重新確立自己的權威,讓陸辭明白,誰纔是主子。\"
李文博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繼續。\"
\"第二,陸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文遠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大人,在下這幾日,仔細地研究了陸辭的所作所為。此人,絕非泛泛之輩。\"
\"他先是用計,洗刷了欽差被殺的罪名,並且用證據,重創了三皇子。\"
\"接著,他又趁機整合江南商路,成立了江南互助商盟,將臨海城周邊的所有豪強,都收入麾下。\"
\"最近,他更是雷霆手段,當眾斬殺了林家,震懾了所有心懷不軌的人。\"
\"這一係列操作,環環相扣,步步為營。每一步,都踩在了點子上。\"
張文遠停頓了一下,看向李文博。
\"大人,這樣的人,您覺得,是一個被貶的縣令,能做得出來的嗎?\"
李文博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你的意思是......\"
\"在下的意思是,陸辭,不簡單。\"
張文遠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要麼,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要麼,是背後有高人指點。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他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有兵。\"
\"有兵?\"
李文博的瞳孔,微微收縮。
\"對,有兵。\"
張文遠點了點頭。
\"據在下所知,陸辭手下,有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雖然人數不多,但裝備精良,戰鬥力驚人。\"
\"而且,他手下,還有唐小毒這樣的高手,以及江南四鬼這樣的頂級高手。\"
\"這樣的人,大人覺得,是好惹的嗎?\"
張文遠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李文博的心上。
李文博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卻發現茶杯已經空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
\"咚,咚,咚......\"
書房內,一片安靜。
良久,李文博纔開口。
\"張先生,照你這麼說,我就不管了?讓陸辭繼續囂張下去?\"
\"大人,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張文遠搖了搖頭。
\"殿下的命令,我們不能不聽。但如何執行,卻是有講究的。\"
\"你說說看。\"
\"在下以為,我們可以,給陸辭製造一些麻煩,但不能直接與他撕破臉。\"
張文遠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比如,在稅收上,給他施加壓力。或者,在官員任命上,給他使絆子。讓他知道,我們纔是臨海城的主人。\"
\"但,絕不能動用武力,更不能公開對抗。\"
\"因為一旦撕破臉,以陸辭的性格,必然會魚死網破。到那時,我們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李文博聽完,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但是,張先生,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們不給陸辭點顏色看看,殿下那邊,會怎麼想?\"
\"殿下會認為,我們軟弱無能,不堪大用。\"
\"到時候,我這個刺史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穩了。\"
張文遠沉默了。
他知道,李文博說得冇錯。
作為二皇子的心腹,李文博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如果他連一個小小的縣令都擺不平,二皇子憑什麼還信任他?
\"大人,您的意思是......\"
\"張先生,我決定了。\"
李文博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陸辭,確實不簡單。但他再厲害,也隻是一個縣令。而我,是臨海城的刺史,是朝廷命官!\"
\"我要讓他知道,在臨海城,誰說了算!\"
\"具體怎麼做?\"
張文遠問道。
\"很簡單。\"
李文博冷笑一聲。
\"臨海城周邊,還有幾個縣的縣令我準備輪換。我準備,派自己的人去。將青林縣,徹底孤立起來。\"
\"大人英明。\"
張文遠點了點頭,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
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但話已至此,他也隻能,順著李文博的意思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