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組建“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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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毒離開後。
陸辭將那張寫著\"摘星\"的紙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撫摸著紙麵。
紙張的觸感粗糙而冰冷，但他的眼神卻很溫暖。
沈浣紗站在一旁，看著陸辭。
她知道，陸辭又要開始佈局了。
陸辭抬起頭來，看著沈浣紗。
\"浣紗，摘星閣的構想，我已經想了很久。\"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明亮的天空：\"這個組織，不能隻是一個簡單的情報網路。它必須是一個龐大的、隱秘的、無處不在的體係。\"
陸辭轉過身來，看著她。
\"第一，依托商業。\"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們的茶和酒，已經遍佈江南。接下來，還會擴充套件到更多的地方。每一個賣茶賣酒的商鋪，都可以成為我們的眼睛和耳朵。\"
陸辭繼續說道：\"商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他們知道哪個官員貪財，哪個權貴好色，哪個地方發生了什麼大事。隻要我們願意付出代價，他們就會告訴我們一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而且，商人的身份，是最好的掩護。冇有人會懷疑一個賣茶的商人，會是情報人員。\"
\"第二，分層管理。\"
陸辭伸出第二根手指：\"摘星閣的成員，分為三層。\"
他走到桌前，拿起毛筆，在紙上畫了三個圓圈。
\"最外層，是普通的資訊收集者。他們不知道自己在為誰工作，隻是拿錢辦事。\"
他在第一個圓圈裡寫下\"收集\"兩個字。
\"中間層，是資訊整理者。他們負責把收集到的資訊進行篩選、整理、分析。他們知道自己在為摘星閣工作，但不知道摘星閣的真正主人是誰。\"
他在第二個圓圈裡寫下\"整理\"兩個字。
\"最內層，是核心成員。他們知道一切，掌控一切。\"
他在第三個圓圈裡寫下\"決策\"兩個字。
沈浣紗看著紙上的三個圓圈，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大人，這樣的話，就算有人背叛，也不會影響到整個組織？\"
陸辭點了點頭。
\"冇錯。\"
他放下毛筆，看著沈浣紗：\"而且，這樣還有一個好處。就算外層的人被抓了，他們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沈浣紗深吸了一口氣，手指緊緊握著拳頭。
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但同時，也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興奮。
陸辭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
\"第三，全民皆兵。\"
他的聲音在晨風中飄蕩：\"我們不能隻依靠專業的情報人員。我們要讓每一個人，都成為我們的眼睛和耳朵。\"
沈浣紗愣了一下。
\"每一個人？\"
陸辭轉過身來，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是的，每一個人。\"
他走回桌前，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一個賣菜的老婦，可能知道某個官員家裡買了多少菜，從而推斷出他家裡來了多少客人。一個茶樓的夥計，可能聽到某個權貴的閒聊，從而得知某個重要的訊息。\"
他放下茶杯，看著沈浣紗：\"這些人，都是我們的資源。隻要我們願意付出代價，他們就會告訴我們他們知道的一切。\"
沈浣紗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她終於明白了，陸辭要建立的，不是一個簡單的情報網路，而是一個遍佈天下的巨大蛛網。
而陸辭，將會站在這張蛛網的中心，掌控一切。
陸辭走到沈浣紗麵前，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浣紗，現在，我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沈浣紗立刻站直了身體。
\"大人請吩咐。\"
陸辭走到桌前，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小毒已經出發去查那三件事了，但他走的是暗線，用的是江湖手段。\"
他放下毛筆，看著沈浣紗：\"而你，要走明線，用商業的手段。\"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清晰：\"我要你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錢、人情、任何東西，從商業渠道查出三件事。\"
\"第一，是誰在背後散播謠言？你去找江南最大的資訊販子，用錢砸開他們的嘴。\"
\"第二，集體毀約的酒樓，他們的新供貨商是誰？你去找那些與沈家關係密切的商家，讓他們幫忙打探。\"
\"第三，扣押我們商隊的那個州府，主事的官員是誰？他最近和什麼人來往密切？你挑選幾個機靈的夥計，讓他們偽裝成行商，用錢去疏通當地的衙役和牢頭。\"
沈浣紗接過紙張，低頭看去。
她抬起頭來，看著陸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大人，您是要讓小毒和我，一明一暗，雙線並進？\"
陸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冇錯。\"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明亮的天空：\"小毒走江湖路線，你走商業路線。兩條線同時進行，互相印證，這樣才能最快找出真相。\"
沈浣紗深吸了一口氣，手指緊緊握著紙張。
\"大人，我明白了。\"
陸辭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件事情，很緊迫。我需要你儘快查清楚。\"
沈浣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大人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陸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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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浣紗離開縣衙後，冇有片刻耽擱。
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換了一身乾練的衣服。
衣服是深藍色的，料子上好，做工精細，但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子，眼神堅定，嘴角微微抿著，像是一把出鞘的劍。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第一站，金陵。
金陵城，繁華依舊。
街道上人來人往，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味，烤餅的焦香、燉肉的濃鬱、茶水的清香，混雜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沈浣紗走在街道上，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
她冇有停留，而是徑直走向城東的一條小巷。
小巷很窄，兩邊都是破舊的房屋。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她走到小巷深處，停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
木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三個字：\"百曉樓\"。
字跡斑駁，像是經曆了無數風雨。
沈浣紗伸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小巷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良久，門被開啟了一條縫。一個老者從門縫裡探出頭來，眼神警惕地看著沈浣紗。
\"找誰？\"
沈浣紗從懷裡拿出一塊玉佩，遞給老者。
\"我找百曉生。\"
老者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進來吧。\"
門被完全開啟，沈浣紗走了進去。
門內，是一個小院子。
老者帶著沈浣紗穿過院子，來到一間房間前。
\"裡麵請。\"沈浣紗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他約莫四十歲上下，身材瘦削，麵容普通。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他的眼神，卻很銳利，像是能看透一切。
\"沈姑娘，久仰大名。\"
中年男人站起身來，拱了拱手：\"在下百曉生。\"
沈浣紗也拱了拱手。
\"百曉生先生，久仰。\"
兩人落座。百曉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沈姑娘，不知道今天來找在下，有何貴乾？\"
沈浣紗冇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我要查一個謠言的源頭。\"
百曉生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謠言？\"
沈浣紗深吸了一口氣。
\"市麵上流傳的，說'天香醉'是用屍水釀造的謠言。\"
百曉生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謠言，在下也聽說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但是，這個謠言的源頭，很難查。\"
沈浣紗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一千兩。\"
百曉生看了一眼銀票，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但他冇有立即答應，而是搖了搖頭。
\"沈姑娘，不是在下不願意接這個活，而是這個活，確實很難。\"
沈浣紗又拿出一張銀票，放在第一張上麵。
\"兩千兩。\"
百曉生沉默了片刻。
\"沈姑娘，不是錢的問題。\"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這個謠言的背後，恐怕有大人物在操控。在下要是查下去，可能會惹上麻煩。\"
沈浣紗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三千兩。\"她又拿出一張銀票，放在前兩張上麵：\"而且，我保證，不會讓百曉生先生惹上麻煩。\"
百曉生看著桌上的三張銀票，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良久，他才抬起頭來。
\"好。\"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在下接了。\"
沈浣紗鬆了一口氣。
\"多謝百曉生先生。\"
百曉生拿起銀票，收進懷裡。
\"沈姑娘，給在下三天時間。\"
沈浣紗點了點頭。
\"好。\"
她站起身來，拱了拱手：\"那就不打擾了。\"
百曉生也站起身來，送沈浣紗到門口。
\"沈姑娘慢走。\"
沈浣紗又來到了一家茶樓。
茶樓不大，但生意很好。
樓上樓下都坐滿了人，說話聲、笑聲、茶杯碰撞聲，混雜在一起，熱鬨非凡。
沈浣紗走到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會兒，一個夥計走了過來。
\"姑娘，喝點什麼？\"
沈浣紗淡淡地說道：\"一壺碧螺春韻。\"
夥計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姑娘好眼光，這可是我們店裡最好的茶。\"
沈浣紗冇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不一會兒，夥計端著茶壺走了過來。
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箇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微胖，麵容和善。
身上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看起來像是一個富裕的商人。
\"沈姑娘，好久不見。\"
中年男人笑著說道，在沈浣紗對麵坐了下來。
沈浣紗看著他，淡淡一笑。
\"王掌櫃，彆來無恙。\"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沈姑娘，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吧？\"
沈浣紗冇有拐彎抹角。
\"王掌櫃，我想請你幫個忙。\"
王掌櫃放下茶杯，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沈姑娘請說。\"
沈浣紗壓低了聲音。
\"我想知道，金陵那三家毀約的酒樓，他們的新供貨商是誰。\"
王掌櫃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沈姑娘，這件事……\"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猶豫：\"這件事，恐怕不太好查。\"
沈浣紗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五百兩。\"
王掌櫃看了一眼銀票，搖了搖頭。
\"沈姑娘，不是錢的問題。\"
他壓低了聲音：\"那三家酒樓，最近和一個很有勢力的人搭上了關係。我要是去查，可能會得罪人。\"
沈浣紗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王掌櫃，我不需要你去直接查。\"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我隻需要你幫我留意一下，那三家酒樓最近進了什麼貨，從哪裡進的。\"
王掌櫃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倒是可以。\"
他拿起銀票，收進懷裡：\"給我兩天時間。\"
沈浣紗鬆了一口氣。
\"多謝王掌櫃。\"
王掌櫃擺了擺手。
\"沈姑娘客氣了。沈家對我有恩，這點小忙，算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