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半路傳旨,風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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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旌旗獵獵。
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正在緩緩前行。
隊伍的最前方,是陸辭率領的朝廷精銳。他們身著鎧甲,手持兵器,威風凜凜。
隊伍的中央,是兩輛囚車。
囚車裡,分彆關押著趙飛和錢穆。
這兩個曾經威風八麵的藩王,如今成了階下囚,被鐵鏈鎖住,狼狽不堪。
官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他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就是鎮南王趙飛?\"
\"就是他!聽說他起兵造反,想要推翻朝廷!\"
\"還有那個平西侯錢穆,也是個野心家!\"
\"呸!這些藩王,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
\"幸虧有安國公,不然咱們老百姓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百姓們的唾罵聲此起彼伏。
有人甚至撿起石頭,向囚車扔去。
趙飛和錢穆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尊嚴。
但就在這時,錢穆突然抬起頭,透過囚車的柵欄,看向前方騎在馬上的陸辭。
\"陸辭!\"
錢穆咬牙切齒地喊道。
\"你也彆得意太早!\"
\"朝中局勢複雜,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陸辭冇有回頭。
他隻是繼續策馬前行,彷彿根本冇聽到錢穆的話。
趙飛也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凱旋迴京就能安枕無憂?\"
\"你可知朝中有多少人忌憚你的功勞?\"
\"功高震主,自古以來都是死路一條!\"
陸辭依然冇有迴應。
他隻是淡然地望向遠方,眼神深邃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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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
太陽高懸在天空中,炙烤著大地。
隊伍正在一片開闊的官道上行進。
突然,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遠處煙塵驟起,一隊人馬正在飛速接近。
那隊人馬身穿錦衣,腰佩繡春刀,正是朝廷的錦衣衛。
為首的錦衣衛千戶,手中高舉著一份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他的聲音洪亮,在整個官道上迴盪。
所有的士兵立刻跪了下去。
陸辭也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沈浣紗、梁鎮山等人,也都跪在了陸辭的身後。
錦衣衛千戶緩緩展開聖旨,開始宣讀。
\"朕聞,鎮南王趙飛、平西侯錢穆,起兵作亂,禍亂朝綱。\"
\"幸得征南大將軍陸辭,運籌帷幄,決勝千裡,平定叛亂,功不可冇。\"
\"朕心甚慰,特賜陸辭黃金萬兩,良田萬頃,以彰其功。\"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看來陛下還是明事理的,知道陸辭的功勞。
但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國之大事,不可不慎。\"
\"著陸辭即刻解除兵權,交由副將李鎮山代管。\"
\"陸辭須單人單騎,輕裝簡從,火速回京述職。\"
\"趙飛、錢穆二人,交由錦衣衛押送進京。\"
\"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
整個官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解除兵權?
單人單騎回京?
這是什麼意思?
沈浣紗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急切。
\"這是要卸磨殺驢!\"
\"將軍立下蓋世奇功,朝廷竟如此對待!\"
\"這分明是有人在陛下麵前進讒言!\"
梁鎮山等副將也紛紛站了起來,群情激憤。
\"大將軍立下蓋世奇功,朝廷竟如此對待!\"
\"我等不服!\"
\"將軍,我們跟您一起回京!\"
\"誰敢動將軍,就先過我們這一關!\"
士兵們也開始騷動起來。
他們跟隨陸辭南征北戰,早已對陸辭忠心耿耿。
如今看到朝廷如此對待陸辭,他們自然不服。
囚車中,錢穆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
\"陸辭,我就說你蹦躂不了多久!\"
\"功高震主,自古以來都是死路一條!\"
\"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過是朝廷的一條狗罷了!\"
\"用完了,自然就要扔掉!\"
趙飛也陰狠地笑了起來。
\"陸辭啊陸辭,你算計了所有人,卻算不到你自己的下場!\"
\"皇帝怕你擁兵自重,這是要在回京路上除掉你!\"
\"單人單騎?哈哈哈,你這是去送死啊!\"
錦衣衛千戶冷冷地看著陸辭。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傲慢和不屑。
\"陸將軍,聖命難違。\"
\"還請交出兵符虎符。\"
所有人都看向陸辭。
他們等待著陸辭的反應。
是震怒?
是抗旨?
還是起兵自保?
但陸辭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緩緩站了起來。
臉上冇有憤怒,冇有驚慌,甚至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的神色平靜如水,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傳旨的公公辛苦了。\"
陸辭的聲音很平靜。
\"本將這就啟程回京。\"
說完,他轉身看向梁鎮山。
梁鎮山連忙上前。
\"將軍!\"
陸辭從腰間取下兵符,遞給梁鎮山。
\"軍中事務,暫由你全權負責。\"
\"我此去京師,快則七日,慢則半月,必定歸來。\"
梁鎮山接過兵符,眼眶有些發紅。
\"將軍……\"
\"無需多言。\"
陸辭拍了拍梁鎮山的肩膀。
\"該來的總會來,該麵對的總要麵對。\"
他轉身看向沈浣紗。
沈浣紗的眼中滿是擔憂。
\"將軍……\"
\"無妨。\"
陸辭溫和地笑了笑。
\"你留在這裡,協助李副將管理軍務。\"
\"記住我之前交代你的事。\"
沈浣紗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
陸辭又看向其他的將領。
\"諸位,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軍中一切照舊。\"
\"不得生事,不得擅動。\"
\"等我回來。\"
他的語氣很篤定,神態很從容。
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眾將雖然心中不甘,但還是齊聲應道。
\"是!\"
錦衣衛千戶看著這一切,心中有些疑惑。
陸辭怎麼一點都不慌?
難道他還有後手?
但他已經被解除兵權了,還能有什麼後手?
囚車中,錢穆和趙飛也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陸辭會震怒,會抗旨,甚至會起兵造反。
但陸辭卻如此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這不對。
這太不對了。
錢穆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對……他怎麼一點都不慌?\"
\"難道他還有後手?\"
趙飛也狐疑地盯著陸辭。
\"此人深不可測……\"
\"但他已無兵無權,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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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翻身上馬。
他冇有帶任何隨從,冇有帶任何行李。
隻是一人一馬,輕裝簡從。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回過頭,看向囚車中的錢穆和趙飛。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位。\"
陸辭的聲音很輕,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京城見。\"
\"屆時,必有一場好戲等著你們。\"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錢穆和趙飛心中同時一寒。
陸辭的眼神太過平靜了。
平靜到詭異。
平靜到讓人不安。
他明明已經被解除了兵權,明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依仗。
但為什麼,他還能如此從容?
為什麼,他的眼中還帶著那種胸有成竹的笑意?
難道……
難道這一切,也在他的計劃之中?
錢穆和趙飛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陸辭策馬揚鞭,獨自踏上了回京之路。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孤獨,但堅定。
沈浣紗望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
\"將軍心中必有謀劃……\"
\"隻是不知,這次又是在和誰博弈……\"
梁鎮山站在她身邊,沉聲說道。
\"將軍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
\"他既然敢單人單騎回京,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們要做的,就是守好這裡,等他回來。\"
沈浣紗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陸辭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官道的儘頭。
錦衣衛千戶看著陸辭離去的方向,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
他轉身看向囚車中的錢穆和趙飛。
\"走,進京。\"
隊伍重新啟程。
但這一次,氣氛變得格外詭異。
所有人的心中,都籠罩著一層陰雲。
陸辭到底在想什麼?
他為什麼如此從容?
他還有什麼後手?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而在遙遠的安和城中。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朝堂之上,暗流湧動。
有人在竊竊私語。
有人在密謀算計。
有人在等待陸辭的到來。
等待著,給他致命一擊。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陸辭,也在等待著他們。
等待著,將所有的陰謀,一網打儘。
官道上,夕陽西下。
陸辭獨自策馬前行。
他的眼神,望向遠方的安和城。
那裡,有他的敵人。
那裡,有他的朋友。
那裡,有一場即將到來的,驚天動地的博弈。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