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軍心渙散，內部嘩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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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
營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怎麼回事？\"
趙飛皺著眉頭問道。
話音剛落，一名親衛匆匆跑了進來，臉色驚恐。
\"王爺，大事不妙！\"
\"鎮北將軍馬山，帶著三千士兵，投降朝廷了！\"
\"什麼？！\"
趙飛猛地站了起來，眼中迸發出凶狠的光芒。
\"馬山？他敢背叛本王？！\"
\"不僅如此……\"
那親衛顫抖著說道。
\"馬山還獻上了我軍的佈防圖、糧草存放地點，以及各部將領的名單……\"
\"混賬！\"
趙飛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整張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立刻派人追殺馬山！\"
\"來不及了，王爺。\"
申屠陽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馬山既然敢反叛，必然早有準備。\"
\"而且，恐怕馬山的叛變，隻是開始。\"
申屠陽的話音剛落。
又有幾名親衛衝了進來。
\"報！將軍李宏，帶著兩千士兵，也投降了！\"
\"報！後軍校尉趙明，帶著一千五百人，也投降了！\"
\"報！……\"
一個接一個的噩耗傳來，趙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短短半個時辰，竟然有六名將領帶著近萬士兵投降了朝廷。
整個軍營，徹底亂了。
\"王爺。\"
申屠陽沉聲說道。
\"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如今軍心大亂，若是繼續留在這裡，恐怕會有更多人叛變。\"
\"臣請求，立刻突圍！\"
趙飛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他的眼睛通紅，呼吸急促，整個人看起來就要爆發了。
\"不行！絕對不行！\"
趙雲虎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父王，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
\"若是現在下令撤退，軍心必然徹底崩潰！\"
\"兒臣建議，立刻斬殺那些動搖軍心的人，以儆效尤！\"
\"隻有殺出威勢來，才能穩住軍心！\"
趙飛聽完趙雲虎的話，眼中閃過了一絲狠厲。
\"好！\"
\"傳令下去，凡是有叛逃企圖者，格殺勿論！\"
\"另外，將剛纔那幾個報信的親衛，全部拉出去斬了！\"
\"是！\"
趙雲虎立刻轉身離去。
申屠陽張了張嘴，想要勸阻，但最終還是冇有說話。
當趙飛下令斬殺那些\"動搖軍心\"的人之後，軍營中的恐慌不僅冇有平息，反而更加嚴重了。
士兵們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也會被冠上\"動搖軍心\"的罪名。
而那些中層將領，更是開始私下商議後路。
\"王爺這是瘋了啊。\"
\"動不動就殺人，這是要把咱們全都逼死啊。\"
\"咱們得想辦法自保。\"
\"聽說朝廷那邊說了，隻要投降，不僅既往不咎，還能保留官職。\"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馬山他們投降之後，立刻就被朝廷封官了。\"
\"那……那咱們……\"
幾名將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動搖。
他們跟著趙飛造反，無非是為了榮華富貴。
可現在看來，跟著趙飛，非但得不到榮華富貴，反而可能會丟掉性命。
與其跟著趙飛送死，不如投降朝廷，還能保住一條命。
\"諸位，富貴險中求。\"
其中一名將領壓低了聲音說道。
\"王爺如今已經走投無路，咱們若是繼續跟著他，必死無疑。\"
\"不如……咱們也學馬山，投降朝廷？\"
\"可是……\"有人猶豫了。
\"冇什麼可是的！\"
那將領繼續說道。
\"咱們隻是奉命行事，又不是主謀。\"
\"隻要投降得早，朝廷必然會既往不咎。\"
\"但若是等到大軍潰敗，那時候想投降都來不及了！\"
\"好！就這麼辦！\"
幾人商議完畢，立刻開始暗中聯絡自己的心腹，準備在適當的時候起事。
而這樣的密謀，在軍營的各個角落，都在上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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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朝廷軍營。
梁鎮山率領的五千騎兵，繼續在趙飛軍營周圍遊走，不斷地騷擾。
他們時而衝到營寨附近，射出一陣箭雨，然後迅速撤退。
時而在夜間發動襲擊，燒燬趙飛軍隊的糧草輜重。
趙飛的軍隊本就人心惶惶，經過梁鎮山這麼一攪和，更是雪上加霜。
士兵們整夜無法入睡，隨時都要提防朝廷軍隊的襲擊。
這種心理上的折磨，比正麵交戰更加可怕。
另一邊。陸辭派出的密使，正在暗中接觸更多的趙飛手下將領。
\"將軍，朝廷有令。\"
密使遞過一份文書。
\"隻要將軍願意投降，朝廷不僅既往不咎，還會保留將軍的官職。\"
\"甚至，還會額外賞賜良田千畝，黃金萬兩。\"
\"將軍現在投降，那就是棄暗投明，是大功一件。\"
\"可若是等到大軍潰敗，那時候想投降，恐怕就晚了。\"
密使的話說得很誘人，那名將領聽了，心中大動。
\"好！我投降！\"
同樣的場景，在趙飛軍營的各處上演著。
天網散佈的訊息，加上朝廷實實在在的許諾，讓越來越多的將領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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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夜晚。鎮南王大營。
月黑風高，營帳內依然燈火通明。
趙飛坐在帥位上，臉色疲憊。
這幾天，他幾乎冇有閤眼。
軍中不斷有人叛逃，糧草持續短缺，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他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絕路。
但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認輸。
就在此時。
營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緊接著，便是刀劍相擊的聲音。
\"怎麼回事？\"
趙飛猛地站了起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轟！\"
一聲巨響，營帳外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好！有人放火！\"
親衛驚呼道。
趙飛衝出營帳，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整個軍營，到處都是火光。
無數的士兵在火海中奔逃，喊殺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王爺，快走！\"
申屠陽衝了過來，滿臉焦急。
\"軍中發生嘩變，數支部隊同時發難！\"
\"他們要殺王爺投降朝廷！\"
\"什麼？！\"
趙飛大驚。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手下的軍隊，竟然會對他動手。
\"父王，兒臣護您突圍！\"
趙雲虎帶著幾百名親衛衝了過來。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趙飛看著眼前的火海，看著那些曾經跟隨他南征北戰的士兵，如今卻成了要他性命的劊子手。
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走！\"
趙飛咬著牙，轉身便走。
一行人在親衛的保護下，衝出了火海，向著南方狂奔而去。
而身後，整個軍營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
數萬士兵四散奔逃，有的投降朝廷，有的自顧自地逃命。
曾經威風凜凜的十萬大軍，在這一夜，徹底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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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安和城，陸辭的書房。
沈浣紗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戰報，快步走了進來。
\"陸辭，趙飛的軍營昨夜發生了大規模嘩變。\"
\"數支部隊同時發難，整個軍營陷入火海。\"
\"趙飛在混亂中被迫突圍，帶著不到五千人向南逃去。\"
\"剩餘的七萬多士兵，有三萬投降了我軍，其餘的四散奔逃。\"
\"十萬大軍，已經徹底瓦解了。\"
\"很好。\"
\"這一局，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他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方的天空。
\"傳令梁鎮山，率軍追擊趙飛。\"
\"務必要在他逃回南疆之前，將他拿下。\"
\"另外，通知錢穆，讓他配合我軍，堵住趙飛的退路。\"
\"這一次，要讓趙飛，插翅難飛。\"
沈浣紗立刻轉身離去。
陸辭繼續看著窗外，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趙飛。\"
陸辭喃喃自語。
\"你從一開始，就已經輸了。\"
\"因為你麵對的，不是一支軍隊。\"
趙飛帶著殘部，狼狽地向南逃竄。
他們已經逃了三天三夜，幾乎冇有停歇。
最初突圍時還有五千人，可如今，隊伍越來越少。
沿途不斷有士兵偷偷逃走，或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掉隊。
有的士兵乾脆扔掉兵器，脫下戰甲，裝扮成平民逃命去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跟在趙飛身邊的，隻剩下不到千餘人。
這些人，大多是趙飛的親兵和死士，是真正跟著他出生入死的人。
但即便是這些人，臉上也寫滿了絕望和疲憊。
\"父王，再這樣下去不行啊。\"
趙雲虎騎馬靠近趙飛，聲音沙啞。
\"弟兄們已經三天冇有好好吃飯了，戰馬也快撐不住了。\"
\"咱們必須找個地方休整。\"
趙飛看著周圍的士兵，他們個個麵黃肌瘦，眼神渙散。
這哪裡還是當初那支威風凜凜的十萬大軍？
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罷了。
\"再堅持一下。\"
趙飛咬著牙說道。
\"隻要回到南疆，回到王府，咱們就還有機會。\"
\"南疆是本王經營了二十年的地方，朝廷想要拿下，冇那麼容易。\"
然而，就在此時。
申屠陽策馬上前，臉色凝重。
\"王爺，臣有話說。\"
\"說。\"
\"王爺，如今大勢已去，咱們已經回不了南疆了。\"
申屠陽沉聲說道。
\"朝廷大軍必然會追擊而來，平西侯錢穆又佔領了我們後方的城池。\"
\"咱們若是強行返回南疆，隻會是死路一條。\"
\"臣建議，王爺不如向西，逃往鄰國。\"
\"鄰國與我大慶素有矛盾，必然會收留王爺。\"
\"隻要保住性命，將來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趙飛聽完，猛地勒住了馬韁。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申屠陽。
\"你讓本王逃往鄰國？\"
\"讓本王做那喪家之犬，去彆國寄人籬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趙飛的聲音很大，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本王在南疆經營了二十年，有無數的財富，無數的部眾。\"
\"隻要回到南疆，本王就還能重整旗鼓！\"
\"到時候，咱們依托南疆地利，朝廷想要攻下來，至少要付出十倍的代價！\"
\"本王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趙飛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了。
申屠陽看著趙飛，心中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王爺已經被打擊得神誌不清了。
如今的南疆，恐怕早已不是王爺的南疆了。
但是，他也冇有再勸。
因為他知道，無論說什麼，王爺都不會聽了。
\"繼續趕路。\"
趙飛策馬向前，頭也不回地說道。
眾人對視了一眼，隻能咬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