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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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來到了方越休養的房間。
經過一夜的休息，再加上大夫的精心調理，方越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
\"方大人，身體可好些了？\"陸辭關切地問道。
\"多謝陸大人關心。\"方越拱手道，\"在下已經好多了。若非陸大人相救，在下隻怕早已是一具枯骨。\"
\"方大人言重了。\"陸辭擺了擺手，在床邊坐下，\"本官今日前來，是想請方大人，詳細說一說，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方越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憤恨與後怕。
\"說來慚愧。\"他緩緩開口，\"半年前，在下在臨海城巡查時，偶然發現，有人在偷偷製造武器，而且數量極大。\"
\"在下身為朝廷命官，豈能對此視而不見？便派人暗中偵查了很長時間，終於找到了實質性的證據。\"
\"然後呢？\"陸辭問道。
\"然後，在下便寫了密信，想要將此事稟報給陛下。\"方越苦笑道，\"可密信發出去了很長時間，卻始終冇有收到陛下的回信。\"
\"就在在下焦急等待之時，靖海王突然來找在下。\"
\"他說了什麼？\"
\"他讓在下，放棄調查。\"方越的拳頭，狠狠地握緊，\"在下當時便質問他，說這樣的事情，在下作為一方大員，怎麼能看著不管？\"
\"靖海王聽後，臉色鐵青，什麼話都冇說，便憤然離去。\"
\"結果第二天，在下便被一群蒙麪人抓走，關進了那個山洞。\"
方越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在下每天都能聽到打鐵的聲音，日夜不停。估計，就是那些人在製造武器。\"
陸辭沉默片刻，問道：\"方大人覺得，這幕後之人，是誰？\"
\"在下猜測……\"方越咬了咬牙，\"是靖海王。\"
\"我的猜測，也是如此。\"陸辭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看樣子，是時候去會一會這位靖海王了。\"
……
靖海王府。
陸辭帶著唐小毒，大步走進了王府。
靖海王正在會客廳中品茶，看到陸辭進來，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陸侄兒，怎麼有空來看本王了？\"
\"王爺。\"陸辭在他對麵坐下，臉上冇有絲毫笑意，\"本官今日前來，是有些事情，想要向王爺請教。\"
\"哦？\"靖海王端起茶盞，\"但說無妨。\"
\"那本官就直說了。\"陸辭的目光，如刀鋒一般銳利，\"半年前，真正的刺史方越，被人囚禁在封山的洞穴之中。而一個假冒的方越，取而代之，在臨海城盤踞至今。王爺，對此事，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靖海王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陸侄兒這話，本王有些聽不懂。\"
\"聽不懂？\"陸辭冷笑一聲，\"那本官就說得更清楚一些。\"
\"東溟國使臣瀾海流雲，奉國書前來與大慶交好，卻在臨海城被人當作奸細抓捕，險些喪命。若非本官及時相救，隻怕兩國早已兵戎相見。\"
\"真正的刺史方越，發現有人私造兵器，上報朝廷，卻被人囚禁半年之久，以假亂真。\"
\"封山之地，暗藏兵工坊，日夜趕製兵器，數量足以武裝數萬大軍。\"
\"剋扣百姓撫慰款，用於購買打造兵器的原材料。\"
陸辭一字一句，如同利劍一般，刺向靖海王。
\"這每一樁，每一件，都指向同一個人——靖海王！\"
\"王爺，你還要繼續裝糊塗嗎？\"
靖海王沉默了良久，突然，他放下了茶盞，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了。
\"嗬，嗬嗬，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眼中再也冇有半分偽裝。
\"不愧是能在戰場上打敗北境的人，本王，還真是低估你了。\"
他站起身，看著陸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既然你都查到這個地步了，本王也就不裝了。\"
\"冇錯，那些事，都是本王做的！\"
\"不過，陸辭，本王可以給你一個機會。\"靖海王伸出手，\"本王許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跟著本王，如何？\"
\"相信以你我二人聯手，這大慶的江山，唾手可得！\"
\"就你這樣，還在做春秋大夢？\"陸辭不屑地冷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靖海王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你居然敢一個人來本王府，是不是膽子太大了？\"
\"本王知道你武功高強，但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來人！\"
話音剛落，數十名黑衣高手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將陸辭與唐小毒團團圍住。
\"王爺，現在也不裝了嗎？\"陸辭淡淡說道。
\"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了，本王還裝什麼？\"靖海王得意地大笑起來，\"告訴你也無妨！\"
\"那個假方越，是本王安排的！東溟國使臣，是本王抓的！兵器，是本王造的！撫慰款，是本王扣的！\"
\"本王在臨海城經營多年，早已是根深蒂固！就算是天子，也奈何不了本王！\"
\"是嗎？\"陸辭緩緩站起身，手按在了天子劍的劍柄之上，\"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用這把天子劍，行先斬後奏之權！\"
\"錚——！\"
天子劍出鞘，寒光閃爍！
陸辭身形一閃，已是衝入了那些黑衣人之中！
唐小毒也同時出手，兩人配合默契，殺得那些黑衣人節節敗退。
就在此時，王星帶著一隊精銳，從外麵衝了進來。
\"陸國公！外麵的人都已經肅清了！\"
\"好！\"陸辭一劍逼退三名黑衣人，朗聲說道，\"這些都是十惡不赦的叛賊！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是！\"
王星手起刀落，寒光閃過，數十名黑衣人應聲倒地，無一生還。
靖海王看著滿地的屍體，臉色慘白，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
\"本王……本王栽了……\"
他苦笑一聲，看著陸辭，眼中滿是不甘：\"栽在你手裡，本王……不冤。\"
\"來人！\"陸辭冷聲道，\"將靖海王拿下，關入大牢！\"
\"是！\"
……
臨海城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陸辭將刺史方越叫到了府中，鄭重地叮囑道：\"方大人，之前村民們的撫慰款，一定要全部發放下去，而且，每個人都要多發一些。\"
\"陸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照辦。\"方越拱手道。
\"還有。\"陸辭沉聲說道，\"那座封山，你一定要好生看護，不許任何人靠近。\"
\"可是陸大人，那座山……\"方越有些不解。
\"那座山，後麵還有大用。\"陸辭說道，\"那裡麵的東西，可都是寶貝。你可千萬不要給我看丟了。\"
\"是！\"方越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下官一定不負陸大人囑托！\"
……
大牢之中，陰冷潮濕。
陸辭站在牢房外，看著裡麵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靖海王，心中感慨萬千。
\"想不到吧？\"陸辭淡淡說道，\"你也會有今天。\"
\"成王敗寇。\"靖海王苦笑道，\"本王無話可說。\"
陸辭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酒壺，倒了一杯酒，遞進牢房。
\"為了臨海城的安定，本官會向陛下求情，好好照顧你的家人。\"
靖海王看著那杯酒，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接過酒杯，看了陸辭一眼，突然笑了。
\"多謝。\"
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片刻之後，靖海王緩緩倒下，再也冇有了氣息。
陸辭看著他的屍體，輕聲說道：\"一路走好。\"
……
刺史府，後院。
陸辭正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此時，王星匆匆走了進來。
\"陸國公，恐怕我們要立刻啟程了。\"
\"怎麼了？\"陸辭皺眉道。
\"我剛剛收到陛下的密詔。\"王星神色凝重，\"陛下命您，速速返回安和城。臨海城的事情，就讓方越慢慢收拾吧。\"
陸辭歎了口氣：\"我就知道，冇這麼輕鬆。\"
他站起身，看向遠方，喃喃自語：\"走吧，看看又有什麼事情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