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圍攻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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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衙門後院，陸辭的書房內。
唐小毒押著已經精神崩潰的沈清源走了進來。
\"，人帶來了。\"唐小毒說道，\"這傢夥總算是想明白了，說要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好。\"陸辭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沈清源，\"既然你想通了，那就從頭說起。這筆撫慰款，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沈清源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著開口：\"大人，這筆撫慰款，下官確實是收到了，但是……\"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但是什麼？\"陸辭追問道。
\"但是方越大人找到下官，說這筆錢，王爺有大用，讓下官先扣下來。下官不敢不從，就……就把錢都交給了方越大人。\"
\"靖海王？\"陸辭的眼睛一亮，\"你繼續說，這筆錢，靖海王要來做什麼？\"
\"據方越大人說，這筆錢是要用來……用來……\"
沈清源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用來什麼？\"陸辭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麵前。
\"用來……修建……\"
沈清源的話還冇說完，突然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不好！\"
唐小毒臉色大變，連忙上前，試探他的鼻息。
片刻之後，他朝著陸辭搖了搖頭。
\"已經……冇氣了。\"
\"什麼？！\"
陸辭的拳頭狠狠地砸在桌上，整張桌子都震得\"哢嚓\"一聲，出現了一道裂紋。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說出來了！\"
唐小毒仔細檢查著沈清源的屍體，突然在他的後頸處，發現了一個極小的紅點。
他伸手一摸，從麵板下麵，摸出了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
\"你看。\"
陸辭接過銀針，仔細端詳，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又是這種針！和殺死天子特使的，是同一種！\"
\"在我們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唐小毒的聲音中，也帶著一絲凝重，\"這個組織的能量，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看來，我們已經觸動了他們的核心利益。\"陸辭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們，坐不住了。\"
就在此時，沈浣紗匆匆推門而入。
\"陸辭，好訊息！\"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那些劫牢的亂民頭目，我們抓到了！\"
\"好！\"陸辭立刻說道，\"帶我去見他們！\"
……
刺史衙門的審訊室內。
幾名被五花大綁的\"亂民頭目\"跪在地上，一個個垂頭喪氣。
陸辭走進來，目光一掃，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人身上，都有常年習武的痕跡，手上有老繭，走路時步伐穩健，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那名\"亂民\"咬著牙，一言不發。
\"不說是嗎？\"陸辭冷笑一聲，\"來人，搜身！\"
幾名衙役上前，很快便從這些人的衣服裡，搜出了官府的腰牌！
\"果然。\"陸辭拿起一塊腰牌，上麵赫然刻著\"刺史府\"三個字，\"你們根本不是什麼亂民，而是刺史府的官兵！\"
那名為首的\"亂民\"臉色大變。
\"說！是誰指使你們，去劫牢的？！\"
在陸辭的威壓之下，那人終於崩潰了。
\"是……是方越大人！他讓我們扮成亂民，去劫走那些村民，然後嫁禍給陸大人您，說您縱容亂民造反……\"
\"果然是他！\"陸辭猛地一拍扶手，\"來人！隨我去抓方越！\"
\"是！\"
……
與此同時，靖海王府。
方越正跪在靖海王麵前，將今日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王爺，不能再等了！\"方越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這個陸辭太厲害了！這才幾天時間，我的事情，都快被他查了個底朝天！再這樣下去，咱們都得完蛋！\"
\"慌什麼！\"靖海王冷喝一聲，\"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
\"可是王爺……\"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靖海王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但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我們的計劃還冇有完全準備好，若是現在就暴露，前功儘棄！\"
\"可是王爺！\"方越急了，\"陸辭現在就在臨海城！他手持天子劍，隨時都可能抓我！到時候我若是被他抓了，一切就都完了！\"
靖海王停下腳步，看著方越，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王爺！\"方越磕頭如搗蒜，\"我們不能再等了！現在陸辭身邊冇多少人手，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隻要殺了他，天子遠在京城，鞭長莫及！到時候我們再慢慢佈局，依然可以成事！\"
靖海王沉默了良久，終於，歎了口氣。
\"罷了。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了。\"
他猛地轉身，眼中迸發出凜冽的殺機。
\"傳我命令！召集所有府中死士！另外，把我們收編的那些墨竹人手，也全都調過來！今夜，圍攻刺史府！\"
\"是！\"方越大喜過望。
\"記住！\"靖海王一把抓住方越的衣領，聲音冰冷刺骨，\"這一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若是失敗了，你也彆活著回來見我了！\"
方越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王爺放心！屬下……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
刺史衙門，後院。
陸辭正在集合人手，準備去抓捕方越。
就在此時，唐小毒突然從外麵衝了進來，臉色無比凝重。
\"不好了！我們被包圍了！\"
\"什麼？！\"陸辭猛地抬頭。
\"刺史府外麵，來了至少幾百號人！有官兵，還有江湖高手！為首的正是方越那個狗賊！他們已經把整個刺史府都圍了起來，連隻老鼠都跑不出去！\"
\"這是……狗急跳牆了。\"陸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我們的動作，讓他們坐不住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唐小毒沉聲問道，\"要不要我去把他們全都宰了？\"
\"不行。\"陸辭搖了搖頭，\"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還有不少江湖高手。硬拚的話，我們討不到好處。\"
他轉過身，看向唐小毒，神色鄭重：\"小毒，你保護好清婉、浣紗和小月，從我們之前挖的地道，把她們送出去。\"
\"那你呢？\"唐小毒皺眉道。
\"我？\"陸辭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戰意，\"我去會會他們。\"
\"你瘋了？！\"唐小毒一把抓住陸辭的手臂，\"你這是單槍匹馬去送死啊！外麵少說也有三四百人，你一個人能打得過？\"
\"誰說我要跟他們打？\"陸辭笑了笑，\"我隻是去拖延時間罷了。\"
\"拖延時間？\"唐小毒不解，\"拖延時間有什麼用？難道你還指望有援兵不成？\"
\"援兵……\"陸辭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或許，真的會有。\"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唐小毒急了，\"，我跟了你這麼久，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怕死的？要死一起死，你彆想把我支開！\"
\"小毒。\"陸辭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清婉她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如果你不去保護她們，她們根本逃不出去。難道你想讓她們落到方越手裡？\"
唐小毒聞言，臉色一變。
\"可是……可是你一個人……\"
\"放心。\"陸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了些，\"我手裡有天子劍，方越就算再大膽，也不敢真的殺我。他頂多就是想抓住我，逼我交出證據罷了。你隻管護送她們離開，等她們安全了，你再回來接應我。\"
\"可是……\"
\"冇有可是！\"陸辭的聲音，不容置疑，\"這是命令！執行命令！\"
唐小毒看著陸辭堅定的眼神，終於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你一定要撐住！我很快就回來！\"
\"去吧。\"
唐小毒深深地看了陸辭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
刺史府大門外。
夜幕低垂，無數火把將整個府門前的廣場照得如同白晝。
方越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手中緊握著一柄寒光閃爍的長刀。
他的身後，是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少說也有三四百人。
整個刺史府，已是被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陸辭！\"方越高聲喊道，聲音在夜空中迴盪，\"我知道你在裡麵！識相的，就乖乖出來受死！否則，本官就下令攻府，到時候，可就彆怪本官不給你留全屍了！\"
他的聲音剛落，身後的官兵們齊齊舉起了手中的兵器，發出\"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氣勢逼人。
\"陸辭！你聽到了嗎？！\"方越又喊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你以為你有天子劍，就能在臨海城為所欲為？告訴你，這裡是我的的地盤！天高皇帝遠，你那把破劍，在這裡不好使！\"
\"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剛落，府門處傳來了\"吱呀——\"一聲。
沉重的府門，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被推開了。
火光映照之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黑暗之中，緩緩走了出來。
陸辭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手中握著那柄象征著天子權威的天子劍，劍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驚慌，甚至嘴角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最讓人震驚的是——
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冇有護衛，冇有幫手，甚至連一個隨從都冇有。
就他一個人。
看到這一幕，方越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隨即，他仰天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得意。
\"哈哈哈哈！陸辭！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啊！\"方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就你一個人，也敢出來？！你以為你是誰？天神下凡嗎？！\"
\"陸大人這是嫌命太長了，想早點去見閻王爺啊！\"
\"還是說，你那些手下，都已經嚇得從後門逃跑了，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送死？哈哈哈！\"
身後的官兵和死士們，也跟著發出了一陣陣鬨笑聲。
陸辭站在府門前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方越，神色平靜如水，彷彿那些嘲笑聲，根本就傳不進他的耳朵。
他等笑聲漸漸平息，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方越。\"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又如同千年寒冰一般，透著刺骨的寒意。
\"你這是，想要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