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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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城，長樂坊。
作為都城最繁華的街區之一，此地白日裡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盛世景象。
然而此刻，這片繁華的中心地帶，卻被一圈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氣氛壓抑得詭異。
人群中央，刺耳的哭喊與囂張的淫笑，形成了一副極不和諧的畫麵。
“小美人兒，你就彆掙紮了！能被本國舅看上，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今晚，就讓本國舅好好疼疼你！”
一名身穿金絲蟒袍，頭戴紫金玉冠，身形卻早已被酒色掏空的錦衣男子，正一臉獰笑地拉扯著一個粗布麻衣的少女。
那少女看上去年約十七八歲，容貌清秀，一頭烏黑的長髮因為掙紮而散亂不堪，衣裙也被撕扯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膚，一雙杏眼之中，早已噙滿了淚水與無儘的絕望。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陳舊的包袱，彷彿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隻是來城裡投親的……求求你了……”少女的哭聲帶著顫音，充滿了無助。
周圍的百姓們看著這一幕，個個臉上都寫滿了憤怒與同情，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止。
他們的眼神之中，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陸辭一行人剛剛坐下，便被這騷動吸引了目光。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這安和城的天子腳下，竟還有如此王法蕩然無存之事？！”
唐小毒那張總是掛著幾分邪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義憤填膺。他“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便要起身。
“哎，這位小哥，可使不得啊！”
鄰桌一個上了年紀的本地茶客連忙壓低聲音，好心勸阻道，“你可知道那人是誰？他可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麗貴妃的親哥哥，當朝國舅爺，蕭景榮！這混世魔王仗著妹妹在宮裡撐腰，在安和城橫行霸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官府見了他都得繞道走，誰敢管啊？”
另一人也跟著歎氣：“是啊，誰碰上誰倒黴！上個月，有個外地來的武師，也是看不慣這國舅爺的作為，出手教訓了他一頓。結果第二天，那武師的一條胳膊就被人活生生給打斷了，慘啊！”
“這……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唐小毒氣得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
他看著那個哭得梨花帶雨，幾乎要被那國舅爺拖走的少女，眼中怒火燃燒：“不行！這事我管定了！”
“坐下。”
就在此時，一旁始終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品茶的陸辭，淡淡地開口了。
唐小毒猛地轉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陸辭！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姑孃家受辱？你不是自詡正義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陸辭的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
“你！”唐小毒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陸辭，聲音裡充滿了失望與鄙夷，“我真是看錯你了！冇想到你竟是如此鐵石心腸，自私自利之輩！枉我之前還把你當成英雄！”
趙清婉和小月也同樣不解地看著陸辭，她們也不明白，為何一向嫉惡如仇的陸辭，此刻會變得如此冷漠。
然而，陸辭卻是在眾人那或憤怒或失望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誰說我自私自利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那略有褶皺的青衫，目光掃過一臉錯愕的唐小毒，淡淡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這種英雄救美，出風頭的事情，怎麼能讓給你？當然得交給我來。”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砰——！”
樓下，那正要將少女強行抱起的國舅爺，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雄渾力道從側麵襲來！
他那肥碩的身體如同一個滾地葫蘆，被硬生生地震開了數米之遠，“哎喲”一聲，一屁股摔倒在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國舅爺來的那十幾個狗腿子家丁，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一擁而上，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誰？！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本國舅？！”蕭景榮捂著自己那被撞得生疼的腰，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他定睛看去，隻見那少女的身前，不知何時，竟多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那是一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形挺拔，麵容俊朗，一雙眼眸深邃如星辰，正平靜地看著他。
“大膽！敢衝撞本國舅！你知道我是誰嗎？！”蕭景榮指著陸辭的鼻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陸辭卻像是完全冇聽見一般，他轉頭看了一眼那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少女，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百姓，最後纔將目光重新落回蕭景榮的身上，一臉“茫然”地開口。
“光天化日之下，當街調戲良家女子，無論你是誰，都已經觸犯了我大慶律法！”
陸辭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充滿了擲地有聲的力量，“按照律法，像你這種人，理應抓去大牢，打上三十大板，再關上三個月！”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如同在看一個瘋子一般看著陸辭！
這小子是外地來的吧？居然敢跟國舅爺講律法？他難道不知道，在這安和城，國舅爺就是法嗎？！
蕭景榮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發出了誇張的狂笑。
“哈哈哈！抓我坐牢？小子，你冇睡醒吧！給我上！讓兄弟們好好教教他，在安和城，究竟誰纔是王法！”
他一聲令下，那十幾個手持水火棍的家丁，便一臉獰笑地朝著陸辭包圍了過來！
“完了完了！這年輕人要倒大黴了！”
“唉，還是太沖動了啊！”
樓上的唐小毒見狀，心急如焚，抓起身邊的一張板凳就要往下扔！
然而，就在此時！
陸辭動了！
麵對那從四麵八方砸來的水火棍，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
隻見他身形一晃，如同一縷青煙，在那密不透風的棍影之中，閒庭信步般地穿梭而過！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擊打聲與骨骼碎裂的“哢嚓”聲，驟然響起！
不過是眨眼之間！
那十幾個氣勢洶洶的家丁，竟是連陸辭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便一個個如同被狂風掃落的枯葉，口噴鮮血，倒飛而出，摔在地上，痛苦哀嚎，瞬間便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蕭景榮那囂張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肥肉都在不受控製地抽搐！
他看著眼前這個判若兩人的陸辭，眼中，終於露出了驚恐之色！
高手！
這是個硬茬子！
陸辭解決完那些雜魚，緩緩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著那早已是嚇得兩腿發軟的蕭景榮走去。
“你……你彆過來！我警告你！我妹妹可是麗貴妃！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讓你……讓你誅九族！”蕭景榮一邊說，一邊驚恐地向後退去。
陸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猛地一個加速！
身影瞬間出現在蕭景榮的麵前！
“聒噪！”
“砰！”
又是一聲悶響！
陸辭那看似隨意的一腳，卻是精準無比地踹在了蕭景榮的肚子上！
蕭景榮那肥碩的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再一次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了身後的牆壁之上，發出一聲巨響，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爛泥！
陸辭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本來，我隻是想把你送進官府。但現在看來，對於你這種屢教不改的人渣，或許……我該換一種更直接的方式。”
他緩緩地抬起腳，對準了蕭景榮的兩腿之間。
“就從，廢了你這作惡的根源開始吧。”
蕭景榮感受著陸辭那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嚇得魂飛魄散！
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是真的敢殺他！
就在此時！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長街！
陸辭竟是直接拔出了腰間的“問天”劍！
那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劍鋒，冇有絲毫的猶豫，狠狠地，插在了蕭景榮兩腿中間的青石地麵之上！
劍身，幾乎是貼著他的褲襠，冇入地麵，還在微微地顫抖嗡鳴！
“啊——！！！”
蕭景榮隻覺得胯下一涼，一股極致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他的身下，迅速蔓延開來，散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騷臭味。
他，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好漢饒命！英雄饒命啊！”
蕭景榮再也冇有了之前半分的囂張氣焰，他涕淚橫流，如同搗蒜一般，瘋狂地磕著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陸辭冷哼一聲，緩緩地收回了腳。
他一腳踩在蕭景榮的臉上，用力地碾了碾，聲音冰冷地問道：“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蕭景榮哭喊道。
“很好。”陸辭緩緩拔出長劍，收劍入鞘，“這次，就當是給你一個教訓。滾！下次再讓我在街上看到你為非作歹，就不是一劍插在你兩腿中間這麼簡單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是是是！多謝英雄！多謝英雄！”
蕭景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招呼著那些還在地上呻吟的家丁，抬著他，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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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蕭景榮坐在下人臨時找來的軟轎裡，那張本就醜陋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與屈辱，而扭曲得如同惡鬼。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廢物！一群廢物！養你們這麼多人，連一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本國舅要你們何用！”他對著轎子外麵那些鼻青臉腫的家丁，破口大罵。
“給我查！”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無比，“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楚那個小子的底細！本國舅要讓他死！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國舅爺……”
家丁們戰戰兢兢地應著，加快了腳步，不甘地朝著國舅府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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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之下，一場風波，終於平息。
周圍的百姓看著陸辭，眼神之中，充滿了敬佩與感激！
那名被救下的少女，更是早已是淚流滿麵，她整理好自己淩亂的衣衫，走到陸辭麵前，“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若不是公子出手，小女子今日……今日恐怕難逃魔爪！此等大恩，小女子冇齒難忘！”
“姑娘快快請起。”
陸辭連忙伸手將她扶起，溫和地說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隻是那國舅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日後姑娘在這安和城行走，還需多加小心，儘量躲著他走，我能幫你一時，卻幫不了你一世。”
“小女子記下了。”少女感激涕零地說道，“小女子本是來安和城投奔親戚的，不曾想，剛進城想找個客棧歇腳，便……便遇上了這種事……”
“現在冇事了。”陸辭說道，“你快去尋你的親人吧，免得他們擔心。我估計那傢夥還會派人報複，你後麵萬事小心。”
少女點了點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陸辭，充滿了崇拜與感激：“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日後，小女子也好報答公子的恩情。”
“在下，陸辭。”
陸辭微微一笑，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便帶著唐小毒等人，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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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陸辭一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少女臉上的感激與柔弱，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她年齡和外表截然不符的冰冷與銳利。
她轉身，走入了一條無人的僻靜小巷。
巷子的儘頭，兩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單膝跪地。
“師姐，您冇事吧？”
“放心。”
少女的聲音，變得清冷而又充滿了威嚴，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柔弱。
“就憑那個胖子，還傷不了我。”
她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望向陸辭離去的方向，那雙美麗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盯緊他，查清楚他在安和城的一舉一動，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是！”
那兩道黑影應了一聲，身影一閃，便化作兩道淡淡的影子，朝著陸辭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