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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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將整個青州城的糧食都徹底壟斷了的王、李、孫三大家族的家主們。
也不約而同地收到了來自欽差大臣陸辭的那份措辭\"懇切\"的宴請之帖。
三人立刻便湊到了一塊兒，開始秘密地商量了起來。
\"這個從安和城裡來的毛頭小子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他該不會是想讓我們降價售糧吧？\"
\"哼！想得美！我們好不容易纔等來了這麼一個百年難遇的發財機會！又豈能如此輕易地放過？！\"
三人一合計，很快便達成了共識。
\"到時候咱們就一口咬定！咱們手裡也冇有餘糧了！就跟他哭窮！\"
\"若是實在頂不住了！大不了就降個一成的價格！\"
\"也算是給足了他這個欽差大臣的天大麵子了！\"
\"好！就這麼辦！\"
三人異口同聲，一拍即合！
知府衙門，正廳之內。
早已擺好了一桌極其豐盛的酒席。
山珍海味，瓊漿玉液，應有儘有。
那撲鼻的香氣，足以讓任何一個三天冇吃飯的餓漢都饞得直流口水。
此刻已是日上三竿。三大糧商還冇有來。
趙清婉早已有些等不及了。
她在那早已被丫鬟們擦拭得一塵不染的光潔地板之上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子。
那雙好看的柳葉眉早已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陸辭！這都什麼時辰了！\"
\"那三個為富不仁的無良奸商，一個都冇來！\"
\"很明顯，他們這是在故意給我們下馬威啊！\"
\"依我看，我們也不必再跟他們客氣了！\"
\"我現在就帶上幾名精銳的衙役！直接衝到他們家裡！把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五花大綁地抓過來！\"
陸辭卻是優哉遊哉地坐在那早已備好的主位之上，端著一杯香茗，輕輕地品了一口。
臉上冇有絲毫的焦急之色。
彷彿眼前這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彆著急嘛。\"
\"他們會來的。\"
\"而且很快就會來的。\"
趙清婉聞言，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纔不信！\"
\"我們今日找他們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
\"讓他們把早已吃進了肚子裡的肥肉再給吐出來！那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他們怎麼可能會乖乖地主動送上門來？！\"
陸辭聞言，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極其玩味的神秘笑容。
\"哦？是嗎？\"
\"那……要不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趙清婉下意識地反問道。
陸辭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極其\"邪惡\"的壞笑弧度。
他緩緩地從那太師椅之上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趙清婉的麵前。
用一種極其曖昧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早已被他看得麵紅耳赤、心如鹿撞的絕色佳人。
然後緩緩地俯下身子，湊到了她的耳邊，用一種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磁性聲音輕聲說道：
\"就賭……\"
\"如果我贏了。\"
\"你就……\"
他的話還冇說完。趙清婉那張本就紅得快要滴血的絕美俏臉，瞬間\"騰\"的一下徹底熟透了！
……
就在此時。
門外終於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
三名同樣腦滿腸肥、衣著華貴，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好人的中年男子，便在一名衙役的帶領之下姍姍來遲。
三人一進門便連忙對著早已等候多時的陸辭拱手作揖，滿臉歉意地說道：
\"哎呀呀！陸大人！實在是不好意思！實在是對不住啊！\"
\"路上臨時出了點緊急的小狀況，給耽擱了。\"
\"讓您久等了！還望大人恕罪！恕罪啊！\"
陸辭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用一種極其嘲諷的眼神掃了眼前這三個各懷鬼胎的老狐狸一眼。
\"哦？是嗎？\"
\"那還真是巧啊。\"
\"三位家主竟然能在同一時間、同一條路上被同一件'緊急的小狀況'給一起耽擱了？\"
三人聞言，臉上的笑容皆是猛地一僵！
尷尬地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
最終還是那個看起來最為狡猾的王家家主打了個哈哈，強行解釋道：
\"嗬嗬……大人，您誤會了。\"
\"我們隻是正好在這衙門的門口碰巧遇到了而已。\"
……
\"行了。\"
陸辭也懶得再跟他們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小問題上過多糾纏。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
\"趕緊都坐下吧。\"
\"再不坐下，這桌上的飯菜可就真的要徹底涼透了。\"
三人聞言如蒙大赦，連忙戰戰兢兢地在早已為他們備好的席位之上坐了下來。
陸辭看著眼前這三個坐立不安、如坐鍼氈的老狐狸，笑著說道：
\"三位家主不必如此拘謹。\"
\"都動筷子啊。\"
冇有一個人敢先動筷子。
陸辭見狀，心中冷笑一聲。
他知道這三個老奸巨猾的傢夥是在擔心自己會在這飯菜之中下毒。
他也懶得點破。
隻是自顧自地率先夾了一筷子麵前那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清蒸鱸魚，放進了自己的口中細細地咀嚼了起來。
\"嗯……味道不錯。\"
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三位家主都放心吃吧。\"
\"這飯菜裡麵冇毒。\"
三人見陸辭自己都已經率先動了筷子，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了幾分。
也開始小心翼翼地吃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辭緩緩地端起了自己麵前那早已斟滿了美酒的白玉酒杯。
對著眼前那三名早已吃得滿嘴流油的老狐狸笑著說道：
\"三位家主，本官這一杯是為了感謝三位這麼多年來為我們青州所做出的'巨大貢獻'！\"
\"我敬你們一杯！\"
三人聞言，連忙受寵若驚地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一飲而儘！
陸辭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
\"其實本官這一次請三位家主前來赴宴。\"
\"一來是為了感謝三位家主對青州所做出的'傑出貢獻'。\"
\"二來嘛……\"
\"則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想要跟三位家主商量商量。\"
來了！
三人聞言，心中皆是猛地一凜！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隻有彼此才能看懂的複雜眼神！
終於要步入正題了！
還冇等陸辭開口。那個看起來最為狡猾的王家家主便猛地從座位之上站了起來！
一臉肉痛地說道：
\"陸大人！您不必再說了！\"
\"我們都明白！\"
\"如今青州大旱，百姓們流離失所、民不聊生！我們身為青州的一份子，也理應為朝廷分憂！\"
\"這樣吧！\"
\"我們王家願意帶頭！將我們如今市麵之上所有的糧食價格都下調一成！\"
\"這已經是我們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畢竟這年頭生意也不好做啊！大旱之年，我們收購糧食的成本也很高啊！\"
另外兩人見狀，也連忙趁機站起身來，紛紛附和道：
\"對對對！我們李家也願意降一成！\"
\"我們孫家也一樣！\"
三人說完，皆是一臉真誠地看著陸辭。
彷彿自己真的是做出了什麼天大的犧牲與讓步一般。
陸辭聞言，卻是露出了一副極其為難的古怪模樣。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早已將畢生的演技都徹底爆發了出來、堪稱影帝級彆的老狐狸。
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道：
\"哎……三位家主，你們這又是何必呢？\"
\"本官又豈是那種不知好歹、強人所難的糊塗官？\"
\"本官又怎麼能讓三位為了區區一些賤民的死活就虧本做買賣呢？\"
\"這樣吧。\"
\"本官倒有一個兩全其美、能讓我們大家都大賺一筆的絕妙好計！\"
\"糧食的價格非但不用降！\"
\"反而要在如今這個的基礎之上，再給我狠狠地上漲一倍！\"
\"你們感覺怎麼樣？\"
什麼？！
三人聞言，皆是猛地一愣！
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年輕欽差！
彷彿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陸辭卻是神秘一笑。
\"實不相瞞，如今本官手中那由知府衙門所掌管的巨大官倉裡，還囤積著一大批足夠整個青州百姓吃上七天的钜額糧食！\"
\"等到外麵的糧價徹底上去了。\"
\"我們再將手中的所有糧食都給一口氣地全部拋售出去！\"
\"到時候我們一起發財！\"
\"至於那些賤民的死活……\"
\"哼！隨便從倉庫的角落裡找一些早已發黴變質的糧食，分發給他們堵住他們的嘴也就是了！\"
\"這樣本官回去也好跟天子他老人家交差！\"
\"我們大家也都能賺個盆滿缽滿！\"
\"豈不美哉？！\"
三人聞言，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臉駭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們還要貪婪！還要心黑！還要喪心病狂的年輕特使！
最終還是那王家家主率先從那巨大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陸……陸大人……您此話……當真？！\"
\"一口唾沫一個釘！\"
\"那……那我們可否請大人給我們立個字據？\"
\"拿筆來！\"
趙清婉聞言，雖然心中充滿了無儘的疑惑與不解。
但還是將早已準備好的筆墨紙硯呈了上來。
陸辭大筆一揮！
用他那早已名滿京城的、歪歪斜斜如同狗爬一般的醜陋毛筆字，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份足以讓眼前這三大家族都徹底萬劫不複的催命字據！
……
等那三名早已欣喜若狂、感恩戴德的無良糧商心滿意足地走了之後。
趙清婉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陸辭！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我們這一次來青州不就是為了賑濟災民、平抑糧價的嗎？！\"
\"你為何非但不讓他們降價！反而還要讓他們把糧價給抬得更高？！\"
陸辭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你覺得就憑我這個無權無勢的空頭欽差一句話。\"
\"他們這三條早已在青州盤踞了數百年的地頭蛇就會乖乖地聽我的話嗎？\"
\"與其跟他們在這裡虛與委蛇、浪費時間。\"
\"不如順水推舟，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等到他們把所有的不義之財都給吐出來的時候！\"
\"有他們哭的！\"
\"對了。\"
陸辭話鋒一轉，問道：
\"除了這三家之外。\"
\"這青州城裡還有哪些手握重糧的大戶人家？\"
趙清婉回答道：
\"我已經打聽過了。\"
\"這青州城裡最大的一戶人家，沈家。\"
\"他們家應該還有大量的餘糧。\"
\"好！\"
陸辭聞言點了點頭。
\"再幫我寫一份拜帖。\"
\"我要親自去登門拜會一下這個所謂的青州第一大戶！\"
\"另外……\"
他對著門外一名早已被他收買了的心腹衙役沉聲吩咐道：
\"傳我的命令！\"
\"將我們從官倉之中放出來的那一天的糧食都給我摻上砂石！\"
\"務必要保證有能撐過至少三天的量！\"
\"什麼？！\"
趙清婉聞言大驚失色！
\"那糧食之中摻上了那麼多的砂石！還能吃嗎？！\"
陸辭卻是神秘一笑。
\"聽我的，照辦就是了。\"
說罷，他轉過頭一臉壞笑地看著早已被他這一係列神鬼莫測的騷操作給徹底搞懵了的趙清婉。
\"對了，咱們之前的那個賭。\"
\"好像是我贏了吧？\"
\"你是不是也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趙清婉的俏臉瞬間\"騰\"的一下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