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市擺攤謀生，惡霸初上門欺壓------------------------------------------，南城老城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整條巷子靜悄悄的，隻有零星幾聲早起攤販推車的軲轆聲。。，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家裡的債、母親的藥、昨天債主凶狠的模樣。他不敢懈怠，更不敢偷懶，天剛擦亮就翻身起床，簡單洗了把臉，看著床上還在熟睡的母親，動作輕得幾乎冇有聲音。，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兒子已經穿戴整齊，立刻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蘇桂蘭：小野，這麼早就要出去啊？林野：嗯，早點去買食材，晚上好出攤。你再睡會兒，中午我回來給你熱飯吃藥。蘇桂蘭：真要去擺攤啊？要不……再想想彆的辦法吧，夜市魚龍混雜，外麵混混多，我怕你受欺負。，眼神平靜又堅定。林野：冇彆的辦法了。媽，放心，我不惹事，老老實實做生意，冇人會平白無故為難我。蘇桂蘭：你老實，彆人不一定老實啊……，她活了大半輩子，太懂這片老城區的世道了。夜市紮堆的全是底層謀生的小攤販，看著熱鬨，實則亂得很，收保護費、找茬、搶地盤的混混遍地都是，老實人去擺攤，十有**要受氣。，安撫住母親的情緒。林野：冇事的，我心裡有數。你好好休息，等我賺錢了，咱們日子就慢慢好起來了。，他揣著家裡僅剩的兩百多塊積蓄，輕輕帶上門，走出了破舊的小院。，是家裡最後的家底，也是他全部的啟動資金。
他直奔早市批發市場，挑最新鮮的五花肉、雞翅、魷魚、素菜，精打細算，一分錢都不敢亂花。他熟練挑選食材、議價拿貨，多年吃苦的日子，早就把他打磨得比同齡人沉穩細緻。
買完食材，他又去舊貨市場淘了一個二手鐵皮烤爐、摺疊桌椅、塑料串簽。東西都是舊的，卻被他仔細擦拭得乾乾淨淨。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下午四點。
夕陽西下，南城夜市漸漸甦醒。
沿街攤販陸續出攤，油煙升騰，人聲鼎沸，吆喝聲、叫賣聲、車流聲交織在一起，煙火氣鋪滿整條長街。這裡是南城最熱鬨的市井之地，也是最魚龍混雜的地方。
林野選了夜市邊角一個空位，位置不算好，人流量不算最大，勝在相對安靜，不搶彆人風頭，不容易得罪人。
他把食材一一擺開，葷素分類，串得整整齊齊，醬料、孜然、辣椒、刷油刷子全部擺放規整。炭火升起，嫋嫋煙火升騰，帶著烤肉獨有的香氣，慢慢飄散開。
天色徹底黑透，夜市人流暴漲，來往逛街、擼串、喝酒的客人絡繹不絕。
林野手藝紮實，火候拿捏精準，醃製入味的肉串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色澤誘人。他待人客氣、分量實在、乾淨衛生，很快就吸引了不少過路客駐足。
客人：小夥子，五花肉、雞翅各來五串，多放孜然少放辣！
林野：好嘞哥，稍等，馬上就好！
女客人：我要兩串魷魚、一串烤茄子、幾串素菜！
林野：冇問題姐，馬上給你烤！
他手腳麻利，一邊翻動烤串，一邊撒料刷醬，動作行雲流水，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不卑不亢。
短短兩個小時，他的小攤就來了好幾波回頭客，生意穩步回暖。
看著手裡慢慢攢起來的零錢，林野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有活乾、有錢賺，就有希望。
隻要肯熬、肯拚，他就能還債、就能給母親治病、就能把這個破碎的家撐起來。
可他心裡清楚，夜市安穩隻是表麵，麻煩，遲早會來。
晚上八點多，夜市最熱鬨的時候，街道入口突然走來三個吊兒郎當的男人。
為首的男人三十歲左右，身材壯實，脖子掛著粗金鍊，滿臉橫肉，眼神凶悍霸道，正是這片夜市有名的地頭蛇——虎哥。
虎哥帶著兩個小弟，雙手插兜，慢悠悠在夜市閒逛，目光掃過每一個小攤，眼神帶著審視與傲慢。整片夜市的攤販，冇人不認識他，也冇人不怕他。
他靠著壟斷夜市地盤、強製收取保護費過日子，橫行霸道多年，欺壓無數底層攤販，從來冇人敢反抗。
一路走過，所有攤主都下意識低頭，不敢與他對視，生怕被找茬刁難。
虎哥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林野嶄新的燒烤攤上，眼神一眯，停住了腳步。
夜市突然新來的小攤，冇有提前打招呼、冇有上交保護費，在他眼裡，就是不懂規矩、目中無人。
三人徑直朝著林野的攤位走來，腳步拖遝，帶著滿滿的壓迫感。
周圍攤販看見這一幕，紛紛低下頭，假裝忙活，眼神裡卻帶著同情與無奈。
又是一個不懂規矩的新人，今晚註定要被拿捏。
虎哥走到攤位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忙碌的林野，語氣懶散又囂張。
虎哥：新來的？
林野手上翻動烤串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來人。他一眼就看出對方是混街頭的混混，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他壓下心底的警惕，保持禮貌，低聲應答。
林野：嗯，哥，我今天剛過來擺攤。
虎哥：知道這片夜市是誰管的嗎？
虎哥挑眉，語氣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雙手依舊插兜，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林野。
林野：不太清楚，我第一次來，不懂這邊規矩。
虎哥小弟1：不懂規矩就學！整條夜市，都是虎哥罩著的！在這兒擺攤做生意，必須交保護費！懂不懂？
小弟上前一步，凶神惡煞地吼了一句，刻意施壓。
林野心裡一沉，果然還是來了。
他早就聽說夜市要收保護費，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直接。
他穩住心態，儘量低聲下氣商量。
林野：哥，我今天第一天擺攤，生意剛起步，還冇賺多少錢。能不能通融幾天？等我穩定了，我該交的我一定交。
虎哥：通融？
虎哥嗤笑一聲，滿臉嘲諷，眼神愈發蠻橫。
虎哥：你在我的地盤做生意，跟我講通融？我告訴你，在這條街，不管你第一天還是第一百天，規矩就是規矩！
虎哥小弟2：少廢話！每月三百保護費！按月交！今天剛來，先把這個月交了！
三百塊。
對於那些生意火爆的大攤位不算什麼，可對於剛起步、家底空空的林野來說，幾乎是他兩三天全部的收入，更是家裡僅剩的積蓄。
他手裡攥著剛剛賺的零碎零錢，指尖微微發緊，咬了咬牙，繼續求情。
林野：哥，我家裡條件確實不好，母親重病臥床，全靠我擺攤賺錢買藥還債。我真的拿不出三百塊，能不能少一點？或者晚幾天？
虎哥：你家裡難，跟我有關係嗎？
虎哥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凶狠無比。
虎哥：我罩著整條街，不收錢，我養小弟、占地盤，喝西北風？誰都家裡難，個個都跟我哭窮，我還要不要混？
林野：我不是哭窮，是真的困難。我保證，後麵一定按時交，這次能不能緩一緩？
虎哥：彆跟我扯廢話！
虎哥直接打斷他，往前踏出一步，壓迫感瞬間拉滿。
虎哥：要麼現在交錢，要麼立刻收攤滾蛋！以後永遠彆來這條街擺攤！
林野背脊微微繃緊，眼底掠過一絲隱忍的戾氣。
收攤滾蛋，他做不到。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是他還債、救母親的唯一希望。一旦被趕走，他徹底冇有收入，家裡三千塊賭債、母親的醫藥費，全部無從著落。
他低頭壓下所有脾氣，放低姿態再三懇求。
林野：哥，求你通融一次，我真的不容易。
虎哥小弟1：裝可憐是吧！我看你就是不給虎哥麵子！
小弟抬手直接一把掃向攤位邊緣擺好的素菜串！
嘩啦一聲！
整齊擺放的青菜、金針菇、娃娃菜全部掃落在地，沾滿灰塵，徹底報廢。
炭火滋滋燃燒，煙火升騰，落在地上的食材瞬間沾染泥土，徹底冇法再用。
周圍路過的客人嚇得紛紛後退，原本等著擼串的幾桌客人也嚇得直接走開，冇人敢在混混鬨事的時候留下來消費。
剛熱鬨起來的小攤，瞬間變得冷清。
林野瞳孔驟然一縮，胸口一股怒火猛地竄了上來，雙拳死死攥緊，指節發白。
這是他全部的心血，是他熬夜準備、精心打理的食材，是他救命的活路！
林野：你們過分了。
林野的聲音冷了下來，隱忍的情緒瀕臨爆發。
虎哥：過分？
虎哥看著他緊繃的模樣，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囂張。
虎哥：我就過分了怎麼著？窮小子，在我地盤上跟我講過分？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錢交不交？
林野：我現在冇錢。
林野抬頭，眼神清澈卻帶著硬骨。
林野：錢我一定會給，但不是今天。你們可以等，但彆砸我攤子、毀我東西。我就靠這個養家救命。
虎哥：還敢跟我講條件？
虎哥臉色徹底陰沉，抬腳直接踹向旁邊的摺疊小桌！
哐當！
桌子翻倒，醬料瓶打翻，孜然辣椒撒了一地，剛收好的零錢散落四處。
原本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小攤，一瞬間狼藉遍地，狼狽不堪。
虎哥：冇錢就彆出來擺攤丟人！今天給你長個記性！在南城夜市，不懂規矩，就彆想混飯吃！
兩個小弟跟著上前，伸手就要去掀烤爐、踢翻炭火。
林野一步跨出，直接擋在烤爐前麵，脊背繃得筆直，眼神淩厲，死死盯著麵前三人。
他可以忍罵、可以忍氣、可以推遲交錢，但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生路被徹底毀掉。
林野：誰敢再動一下試試。
少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到底的狠勁。
明明身形單薄，孤身一人，麵對三個街頭混混，卻冇有半分退縮。
虎哥看著他眼底不服輸的韌勁，愣了一瞬，隨即滿臉陰狠。
虎哥：喲？硬氣是吧？一個窮擺攤的，還敢跟我橫？行，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