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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均話剛出口,包括琪哥在內,所有被抓馬仔,都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要知道,剛剛李偉均怎麼折磨琪哥的,大家可都看在眼裡。
一想到,李偉均這次把對象從“琪哥”換成了“大家”。
幾乎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刻緊繃了起來。
“爺…我叫你爺了!”
琪哥朝著李偉均,“咣咣咣”地連續磕了好幾個響頭。
“我們哪怕自己這條命不要了…”
“可我們還有家人啊!”
“我們吃了龍騰飯,端了龍騰碗!”
“現在你要我們砸龍騰的鍋,我們肯定也活不了啊…”
琪哥帶著哭腔把話說完後,其餘馬仔,也緊跟著跪下磕頭。
馮子航之所以願意每個月花錢養著琪哥這幫人,難道單單隻是圖個好名聲嗎?
不!
在江湖,冇有一分錢是白撿的!
你以為所謂命運的饋贈,都會以一種你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強行收回去。
琪哥等人拿了馮子航的錢,就勢必要為龍騰賣命。
在冇有外界乾預的情況下,他們如果想要在背後捅龍騰一刀,勢必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而這個代價,大多都是家人…
這個年代的江湖人士,大多數都對不起家人。
他們拿著跟鬼借來的錢,肆意揮霍。
可出了事,卻要整個家庭,甚至一個大家族跟著背鍋。
所以,類似琪哥這樣的人,其實跟家裡的關係,都十分緊張。
冇幫到家人,他們的內心,或許不至於有多愧疚。
但一想到因為自己的懦弱,讓整個家庭跟著陪葬…
在華夏人的宗族觀念裡,人在一瞬間就很容易變得堅強。
“行行行,我明白你們的難處。”
李偉均看似非常理解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道:“我還是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吧!”
話說完,在一眾龍騰馬仔緊張地注視下。
李偉均從褲兜裡,掏出了一雙手套。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將手套戴上,並走向了蹲在角落裡的死魚眼。
此刻的死魚眼,整個人麵色蒼白。
他肩胛骨上的傷口,僅僅隻是隨便縫了幾針,並用繃帶纏了兩圈。
死魚眼的動作,但凡要是大一點,那都可能導致傷口滲血…
“誒!”
李偉均故意伸手拍了拍死魚眼的肩膀,後者瞬間疼得齜牙咧嘴。
“艸,你怎麼這麼護食呢?”
李偉均佯裝不解道:“我這兒還冇要怎麼樣,你怎麼就齜牙了。”
“你再齜牙,我可得削你了昂!”
被李偉均一嚇,哪怕疼得都快抽搐的死魚眼,硬著強逼著自己做好了“表情管理”。
“誒!”
李偉均看著死魚眼的臉,很滿意地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來呐,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看,你也很喜歡這個小玩意兒,對不對?”
話說完,李偉均從兜裡掏出了自己的“老夥計”。
“……”看著李偉均手裡的彈簧刀,死魚眼本能一愣。
“我跟你說,我玩這玩意兒好多年了。”
李偉均看似極其投入地說道:“我之前就立誌,要做彈簧刀界的肖邦。”
“要不然,我來給你們彈奏一首他的夜曲?”
說到這兒,李偉均站起身,再次走向了琪哥。
琪哥死死地咬著牙,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惹怒了這個瘋子。
還好,這一次李偉均並冇有對琪哥發難,而是徑直走向了裝滿了老鼠的紙箱。
隻見李偉均一俯身,便從紙箱中,掏出了一隻活蹦亂跳的老鼠。
李偉均一手抓著試圖亂竄的老鼠,一手攥著彈簧刀。
他抬起下巴掃視全場道:“看好了昂,我要開始演奏了!”
話音落,整個地下室落針可聞。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偉均用鋒利的彈簧刀,輕而易舉地劃破了老鼠的皮毛。
任憑老鼠在自己的手中,“吱吱”大叫,可李偉均卻絲毫冇有受到影響。
用時不到五分鐘,一張頗為完整的老鼠皮,就出現在了李偉均的手中。
“喏,你們看,我的演奏,是不是很完美?”
李偉均手裡拿著老鼠皮,繞場一圈。
所過之處,在外界恨不得鼻孔朝天的龍騰馬仔,一個個自覺低下腦袋。
見無人迴應自己,李偉均隻得重新回到了琪哥的身邊。
“誒,你好歹也是個做大哥的,你點評兩句,不行嗎?”
李偉均將血淋淋的老鼠皮,拿到了琪哥的麵前。
“……”
琪哥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老鼠皮,嘴角抽動,憋了好半天,才說道:“完,完美!”
“誒!”
李偉均很高興地點了點頭,讚賞道:“還是你有眼光!”
“我就是喜歡和有眼光的人,做朋友!”
琪哥聽到這話,眼中又迸發出了一絲名為希望的光芒。
在琪哥看來,李偉均就是個喜怒無常,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聽說這個瘋子要和自己做朋友,琪哥恨不得立馬就抓住這一線生機。
不過,還冇等琪哥開口,李偉均的下一句話,就如同三九天,倒下了一大盆冷水。
就好像某碧的廣告一樣,透心涼,心飛揚。
琪哥是否心飛揚,在場之人很難確定。
但李偉均的話,確確實實讓琪哥透心涼了。
因為李偉均特意湊攏到了琪哥的身邊,用著請求的語氣問道:“朋友,你能做我的藝術品嗎?”
說完,李偉均也不管琪哥答不答應,直接就把剛剛解剖完老鼠的彈簧刀,對準了琪哥。
“撕拉——!”
還冇等琪哥回過神來,李偉均手中的彈簧刀,便已經劃破了前者的外套。
琪哥下意識地,先看了一眼李偉均手裡的老鼠皮。
接著,他又看了一眼地上死無全屍的老鼠。
當刀尖,刺破琪哥皮膚的那一刻。
他絲毫不懷疑,李偉均想要“解剖”自己的決心。
“讓我想一想,從哪下刀比較好呢!”
李偉均的嘴角,揚起了些許弧度。
而在琪哥看來,前者簡直就是真實版的死神來了。
忽然,李偉均眼前一亮,瞄準了琪哥的肩胛骨道:“就是這裡了!”
在李偉均的刀尖,刺穿琪哥皮膚的瞬間,後者再也繃不住了。
他放聲大吼道:“大哥,彆,彆整了,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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