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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酒店,三樓走廊。
小刀低著頭,動作熟練地給大黑星,更換了彈夾。
他用眼睛的餘光,掃了一眼站在包廂門口,秦天的兩名貼身保鏢。
小刀臉不紅氣不喘,目光漠然地,直接舉起了大黑星。
“亢!”
“亢!”
雙方相距,足有近二十米。
且秦天等人所在包廂,剛巧位於酒店深處的拐角處。
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兩名保鏢,並冇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小刀的到來。
要是換作一般小作坊的“產品”,二十米的距離,必然會影響到準度。
但小刀手裡這把大黑星,可一直都是豹子,親自精心保養的啊!
或許是,此刻的小刀,內心足夠平靜,超常發揮。
又或許是,冥冥之中,被豹子愛護有加的大黑星,也想要為自己的主人複仇。
總之,小刀冇有絲毫停頓,抬手就是兩槍,極其精準地,擊中了兩名訓練有素的保鏢。
槍聲響起,兩名保鏢的脖頸處,近乎同時濺起的鮮血,足有半人高!
暖色調的牆麵上,更是被鮮血濺滿。
兩名跟著秦天一同,闖過了槍林彈雨的保鏢,到死也冇有想明白。
為什麼自己一路險象環生,最終,卻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解決完保鏢,小刀腳步不停,一腳就踹開了包廂房門。
“嘭!”
門被踹開的瞬間,秦天與陳泉這兩隻老狐狸,反應速度,堪稱快到令人髮指!
“唰!”
秦天抄起背後的木架上,用於裝飾,足有半人高的花瓶,二話不說,就砸向了小刀。
小刀麵對迎麵砸來的花瓶,不躲不閃,直接扣動了扳機。
“亢!”
槍聲響起,價值不菲的花瓶,在小刀身前半米遠,應聲碎裂。
而秦天與陳泉兩隻老狐狸,也趁著小刀開槍的瞬間,連忙鑽入了包廂內部的休息間。
唯獨坐在包廂外側的小山,壓根避無可避。
看到眼珠子通紅的小刀,小山被嚇得魂不附體。
“小刀…你…咱倆很熟…”
小山雙手無意識前舉,在極度的恐懼下,變得語無倫次。
“熟?”
小刀冷冷地看著小山道:“我跟你再熟,還能比我跟豹哥熟?”
“要是冇有豹哥,九年前我他嗎就冇了!”
“自豹哥收留我的那天起,我就說了,誰動豹哥,我就要誰死!”
在豹子一脈,小刀,其實一直都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首先,小刀並不算是豹子“初創團隊”的一員。
九年前,豹子的名號,早已經響徹蓉城。
換言之,那時候的豹子,絕對已經稱得上兵強馬壯。
而豹子與小刀的邂逅,更像是電視裡的橋段。
在一個寒風呼嘯的大年三十。
那年豹子為了天川的一個項目,正在黑土地上奔波。
而剛放出少管所的小刀,本就是孤兒,無家可歸。
他步行了近二十公裡,隻為返回市區。
而就在小刀精疲力竭,靠坐在路邊,眼前早已佈滿了寒霜。
甚至因為久坐,再加上失溫,小刀的身上,都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白雪。
恰巧就在此時,豹子駕車路過,將小刀拽上了副駕駛。
大年三十,獨在異鄉的豹子,與無家可歸的小刀,戲劇性地湊在了一起。
酒店的房間裡,兩人相對而坐,看著窗外漫天雪花飛舞。
豹子一邊品嚐著辛辣的特色小燒,一邊聽著小刀講述著淒慘的身世。
最終,在新年的鐘聲響起,窗外菸花滿天時,豹子主動向小刀拋出了橄欖枝。
至此,小刀也成為了豹子團隊裡的最後一塊版圖。
作為最後加入豹子團隊的小刀,因為年紀小,再加上孤兒的原因,也受到了眾人的格外照顧。
而小刀本人,因為經曆的緣故,也是格外懂事。
在團隊內部,無論有什麼臟活累活,小刀一直都是搶著乾。
對於眾人的照顧,小刀也是格外感激。
正因如此,當團隊眾人慘死後,小刀的情緒,也遠比一般人更為極端。
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罪魁禍首,小刀直接向小山,下達了“死亡通知”。
話音落,槍聲響。
“亢亢亢!”
小刀朝著小山的胸口,連崩了三槍。
小山的胸口,接連暴起了三團血霧,重重地向後一倒。
賣大哥,換財富。
身為豹子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小山對自家大哥,一直心懷怨恨。
儘管豹子,為其提供了源源不斷地資源。
而小山,依舊是毫無建樹。
可他從未想過是自己的原因。
當一個人鑽進死衚衕以後,就很難再走出來了。
站在小山的視角,他始終覺得豹子所擁有的一切,本就應該是自己的。
所以,當豹子失勢,小山反倒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主動聯絡了來自龍騰的宋梓民,又串聯好了秦天,隻為賣大哥,換富貴。
隻可惜,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小山怎麼也冇有想到,小刀因為采購,躲過了一劫。
更冇有想到,小刀又因為曾經幫小山辦事,記住了自己的車牌。
最終,小山也冇能拿到賣大哥,換來的富貴。
而在大哥身死後,不到兩個小時,就跟著大哥,一同走上了黃泉路。
“踏踏踏!”
解決掉小山後,小刀並冇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小刀心裡非常清楚,在殺害大哥的行動中,小山充其量就是個幫凶的角色。
真正的始作俑者,必然是躲在休息室的秦天!
“嘩啦!”
小刀擼動槍栓,將大黑星對準了休息室的鎖芯。
“亢!”
槍聲在空空蕩蕩的包廂迴盪,原本就裝飾屬性,大過實用性的鎖芯,瞬間碎裂。
“嘭咚!”
鎖芯落地的瞬間。
秦天反應極快,立馬將休息室裡的沙發,以及書櫃,全部頂到了門邊。
秦天很清楚光憑這些東西,根本就阻擋不了多久。
等待治保,或是援軍的到來,肯定是來不及了。
要是繼續留在休息室,必定是死路一條。
於是乎,秦天扭頭就看向了身旁的陳泉:“阿泉,咱拖不起了”
此刻的陳泉,同樣也已經被突然間的變故,亂了分寸。
他臉色有些發白,同樣語速極快地問道:“那你說怎麼辦?”
秦天無比鄭重地問道:“你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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