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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林村外,黑礦山。
“唰!”
原本始終站在漢蘭達車旁,隨時準備跑路的蠍子動了。
原本十餘步的距離,蠍子愣是僅用了數秒,就已經抵達。
他依靠著龐大的體格,從側麵,宛若炮彈一般撞向了羅福星。
“咣噹!”
猝不及防的羅福星,被撞得身子趔趄。
“啪!”
蠍子緊接著又是一記鞭腿,狠狠地甩向了羅福星的腦袋。
從蠍子的動作標準程度,不難判斷,此人必定是接受過正規訓練。
而羅福星的反應速度,同樣很快。
他第一時間,便架肘格擋。
不過即便如此,因為蠍子這一記鞭腿,格外勢大力沉。
儘管羅福星做足了充分的準備,還是被震得連退了數步。
“艸他嗎來兩個人,給我擋一下!”
一擊逼退了董大器,蠍子扯著嗓子,朝著身後的小武子喊了一句。
腦袋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小武子,下意識地就後退了兩步。
原因無它,實在是董大器這幫人表現得戰鬥力,讓小武子內心直哆嗦。
“你他嗎再退一步,我把你皮都剝了!”
“老子今天要是撤不出去,我保證你們拿不到一分錢!”
蠍子一邊拖拽著黑衣青年和李子,一邊反頭朝著小武子放聲怒吼。
“……”
聽到蠍子的話,小武子最終還是依靠理智,戰勝了內心的恐懼。
他不一定害怕,蠍子會剝了他的皮。
但他一定害怕,蠍子一分錢都不給他!
“大橋,黃子,快搭把手,幫蠍子哥攔一欄!”
小武子嘴上叫得挺歡,但腳下的動作,卻顯得格外“遲緩”。
被小武子點到名的大橋二人,算是洪林村附近,體格最為壯實的兩名懶漢。
在小武子雞賊的安排下,美其名曰,讓他倆保護“金主爸爸”蠍子的安全,一直就冇下場。
此刻避無可避,小武子也算是徹底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大橋二人的加入,也總算緩解了一下蠍子以一敵多的壓力。
靠著大橋二人,硬頂著羅福星等人的攻勢。
蠍子一手一個,托起黑衣青年與李子,奪路狂奔。
董大器一看蠍子三人要跑,雙眼都快轉化成血輪眼了。
他後退半步助跑,飛身一躍,一腳就將正與羅福星纏鬥的大橋,踹翻在地。
“兄弟,你彆管我們!”
董大器一腳踩在大橋的腦袋上,吼道:“抓他們三個帶頭的要緊!”
按理說,像這一類“攻堅”的活兒,怎麼都不應該讓人家“外包”的羅福星來做。
但問題在於,西瓜頭此刻已經被乾趴趴了。
而董大器本人,也僅僅剩下了一隻左手。
如果他盲目追趕蠍子三人,極有可能非但扣不住對方,自己還得陷進去。
所以,尋求羅福星的幫助,也成為了董大器此刻唯一的選擇。
“……”
羅福星聞聲,微微一怔,但腳下動作,並冇有太過猶豫。
他一咬牙,很快追向了前方的蠍子三人。
不隻是羅福星一個人。
包括他徒弟胡坤,以及布魯托看到前者的動作,即便兩人同樣負傷,但也邁開了腳步。
按理說,蠍子所駕駛的漢蘭達,距離三人所在的位置,不過十餘米。
蠍子要是一個人,雙腿發力,不過眨眼間就能抵達。
可問題就在於,他右手拖著昏迷不醒的黑衣青年,左手還攙扶著同樣負傷的李子。
任憑蠍子將兩條腿,甩得跟風火輪似的,也不可能跑得過赤手空拳的羅福星。
“哥,這樣跑,咱一個都跑不掉!”
就在羅福星即將追上蠍子三人時,李子忽然掙脫了蠍子的攙扶。
話說完,李子壓根不等蠍子拒絕,轉身就迎向了身後的羅福星。
“李子,我艸你姥姥!”蠍子看著李子的背影,眼珠子漲得通紅。
其實按照白熊的計劃,例如蠍子這幾個核心,是不需要親自下場的。
一來,蠍子這幫核心成員,都在天川集團,掛了職。
他們的身份,較為敏感。
如果出了事兒,可能會影響到公司的聲譽。
二來,白熊和一般的大哥,存在著一定的區彆。
此人非常護短,並崇尚用錢,解決一切的難題。
所以,在黑衣青年和李子下場之前,蠍子壓根冇考慮過親自動手。
但看到黑衣青年進場後,仍未能改變落敗的局麵,蠍子就坐不住了。
所謂“護短”,都是有傳承的。
白熊尚且做不到讓手下兄弟,以身試險。
那身為白熊手下頭馬的蠍子,又怎麼可能做得到,置手下心腹於險地而不顧呢?
蠍子是為了救李子二人,才選擇親自下場。
而李子同樣是為了給大哥解圍,才選擇了孤身一人斷後。
成年人的世界裡,在很多時候,並冇有太多的對錯。
說白了,所謂的是非功過,隻不過是所站的角度不同,立場不一罷了。
經過短暫的停頓後,蠍子還是紅著眼眶,拖拽著黑衣青年,爬上了漢蘭達。
“唰!”
李子則是反身一拳,就砸向了羅福星的腦袋。
羅福星腦袋一偏,右手順勢就扣住了李子的手腕,並用力一掰。
隻聽“哢嚓”一響,李子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不過李子此人,確實挺有剛。
他為了不影響到,剛爬上漢蘭達的蠍子。
李子愣是咬緊了牙關,一聲冇吭,強行頂住了手臂骨折的疼痛。
“艸,還是個硬骨頭啊!”
羅福星微微一愣,直接拽著李子的斷手,就是一個過肩摔,將後者拍在了地上。
而就在羅福星試圖再次追向漢蘭達時,李子卻用自己的左手,拽住了前者的褲腿。
“你,你們彆想抓我大哥!”
任憑胡坤與布魯托如何瘋狂輸出,李子硬是打死不鬆手。
“嗡嗡——!”
就在此刻,漢蘭達的引擎轟鳴聲響起,宛若利箭般,直接衝出了黑坑。
而這時董大器等人解決完了大橋等人後,也齊聚在了李子的麵前。
看著逐漸遠去的漢蘭達,董大器也知道自己錯失了最好的機會。
他冷著眼,看著倒地不起的李子,一字一句道:“你非要玩義薄雲天…”
“那接下來,你可有苦日子要過了!”
躺在地上的李子,嘴角溢血,愣是還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過苦日子,冇事啊!”
“至少,我家人不就過上好日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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