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玄陰骨爪現江湖------------------------------------------,卷著黃沙,吹得人馬衣袍獵獵作響。、風澈一行人連日趕路,眉宇間皆帶著凝重。洛塵不時抬手按向腰間佩劍,想起宗內弟子描述的那套詭異爪法,心頭便陣陣發緊。,輕聲道:“看天色將晚,不如尋個驛站歇息,明日再行?”,荒嶺連綿,不見人煙,沉聲道:“此地荒僻,恐有危險,還是趕至前方集鎮再做打算。”,背後突然傳來急促馬蹄聲,如狂風驟雨般襲來。十幾匹駿馬轉瞬便衝至近前,馬背上的人衣袍繡著赤焰紋路,正是赤炎教眾。,乃是赤炎教厚土旗主褚堅。他在馬上抱拳道:“雲大俠、風四俠、洛六俠,在下有要事在身,無法下馬見禮——請問幾位可曾見過一位十七八歲的白衣姑娘?”。,一拱手便率眾人縱馬疾馳而去,馬蹄聲在空曠的古道上漸行漸遠。:“向來隻知褚旗主擅長掘土設陣,不料騎術也如此精湛。”,眉頭緊鎖:“看他們模樣甚是惶急,不似尋仇,倒像是在追什麼人。莫非也與那玄陰骨爪有關?”,繼續前行。。行出不過數裡,夜空突然炸開一枚五色彩花,距離此地約兩裡之遙——那是赤炎教的求援訊號,顯然褚堅一行遭遇了強敵。:其妻蘇婉乃是赤炎教教主蘇鴻之女,於情,他理應馳援;可赤炎教素來與正統門派不和,於理,貿然出手恐壞了清霄宗聲名。,眼中滿是遲疑。,沉聲道:“褚旗主雖是赤炎教中人,卻也是條光明磊落的漢子。既有難,我們理當馳援。江湖之中,俠義為先,門派之彆,次之。”
此言一出,眾人皆無異議。五人縱馬疾馳,盞茶工夫便趕到了訊號發出之地。
眼前的景象,令眾人心頭一震:一片曠地已成修羅場。赤炎教眾屍橫遍野,個個臉上滿是驚恐,頭骨被洞穿,鮮血與腦漿混雜在地,慘不忍睹。
雲淵與風澈躍下馬背,俯身檢視傷口。指爪洞穿頭骨,出手狠辣,速度快到極致。那手法詭異陰柔,竟與清霄宗弟子遇襲時的傷口如出一轍。
洛塵湊上前來,隻看了一眼,便突然失聲道:“這是玄陰骨爪!”
三個字,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玄陰骨爪之名,江湖久聞,卻唯有從前滅情閣閣主穆清瑤擅長。自她失蹤後,這門絕技便絕跡江湖。如今竟再度現身,莫非穆清瑤尚在人世?
洛塵當年曾與穆清瑤交手,對這爪法的陰詭路數記憶猶新。他運起內力,高聲喝問:“穆閣主何在?清霄宗雲淵、風澈、洛塵在此,請現身一見!”
喝聲消散在夜風中,四周死寂一片,唯有風吹過荒草的蕭瑟之聲,無人應答。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道飄忽的聲音:“可是清霄宗的三位俠士?”
雲淵高聲應道:“正是,請問尊駕是誰?”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如煙霧般飄至近前。來人一身青衫,身形瘦削,正是赤炎教護教法王、以輕功著稱的“驚風蝠”魏逍。
風澈見了他,微微頷首:“魏法王多年不見,輕功更勝從前,佩服。”
魏逍卻無暇客套,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臉色驟變。他快步上前檢視傷口,指尖觸到那猙獰的爪痕,顫聲問道:“你們可見到凶手是誰?”
雲淵歎道:“我們見到求援訊號後趕來,卻遲了一步,未見凶手蹤跡。”
魏逍連連歎息,這才道出原委:赤炎教聖物“赤炎令”被盜,眾人分路追趕,先後奪回四枚,最後追至一名白衣少年。那少年身手詭異,竟使出了玄陰骨爪。眾人追至此處,遭其突襲,才落得如此下場。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淒厲的慘叫,正是從前方一座破敗古廟的方向傳來。
魏逍臉色一變,長嘯一聲,身形如流星般縱身飛馳而去。清霄宗眾人擔心他安危,也立刻策馬緊隨其後。
眾人趕至古廟前,廟內的慘叫正一聲比一聲淒厲,最終戛然而止,四周重歸死寂。
魏逍率先衝入廟中,清霄宗眾人緊隨其後。隻見廟內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赤炎教眾的屍體,死狀與荒地上如出一轍。
而一名身著素色布衣的少年,正站在屍身之中,緩緩從一名死者頭上拔出沾滿血跡的手掌。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眉眼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戾氣。
魏逍見狀,怒目圓睜,大喝一聲:“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少年抬眼,目光清冷,麵無表情地道:“是你們要殺我,我才反擊。”
魏逍氣極,他本就因赤炎令被盜心有怒火,又見眾多弟子慘死,當即飄身拍出一掌——正是他的成名絕技“寒冰綿掌”。掌風未至,刺骨的寒氣已沁人肌骨。
少年驚駭之下,下意識橫移三尺,堪堪躲開這一掌,同時反手一爪抓出,爪風陰柔,正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玄陰骨爪。
魏逍心中一驚,冇想到這少年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身法。他不敢輕敵,接連出手,寒冰綿掌層層疊疊拍向少年。
少年憑藉詭異的橫移步法勉強應對,可終究年少,功力尚淺,漸漸落於下風,被魏逍的掌風死死籠罩,眼看便要殞命掌下。
就在此時,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十幾名身著素色尼袍的女子緩緩走進來,為首的中年尼姑容貌慈和,目光卻透著凜然正氣,正是淨心菴菴主無塵師太。
無塵師太目光掃過場內,淡淡笑道:“魏法王好威風,以一派法王的身份,抓住一個重傷少年逼問,傳出去,就不怕壞了赤炎教的名聲?”
她轉身對雲淵等人合什見禮,隨即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魏逍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魏法王前日派人送戰書,約我淨心庵在此決戰,如今我如約而至,法王卻不來赴約,反倒在此欺負一個少年,這就是赤炎教的行事之道?”
說罷,她抬手一揚,一麵繡有赤炎教標誌的戰書便落在魏逍麵前。
魏逍見狀,臉色煞白,正要辯解,無塵師太卻已飄身至少年身旁,將他拉到自己身後,同時運起內力,為他療傷。
眾人驚愕地發現,她竟不惜耗費自身功力,為少年強行打通任督二脈——這等手法極為凶險,稍有不慎,便會經脈儘斷,雙方俱損。
約一頓飯工夫,少年才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冷冽散去幾分。他對著無塵師太跪倒叩首,聲音沙啞卻堅定:“多謝師太再造之恩!”
他自報家門,乃是從前南昭國皇室後人段思遠。
南昭國亡,家族慘遭滅門,他僥倖逃脫,輾轉流落江湖,偶得玄陰骨爪殘訣,才習得這門武功。此次與赤炎教發生衝突,也是因赤炎教眾人見他身手不凡,誤以為他是盜走赤炎令之人,不由分說便痛下殺手。
無塵師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憐惜,隨即轉向魏逍:“法王方纔一戰,耗力不少,我已為這少年療傷,你稍作休息,我們再公平決戰如何?”
魏逍心中忐忑,他早知無塵師太武功高深,自己絕非對手。方纔見她為段思遠療傷,耗損了大量內力,本以為有機可乘,可此刻見她神色淡然,竟摸不準她的虛實,隻得強撐著應下。
雲淵見狀,上前從中勸解,提議雙方各退一步,另擇時日決戰。
無塵師太本就是虛張聲勢,順勢便坡下驢,同意了改期。
待魏逍帶著殘餘的赤炎教眾離去後,無塵師太才緩緩扶住牆壁,露出疲態。方纔為段思遠打通任督二脈,幾乎耗光了她的內力。
她看向段思遠,眼中滿是疼惜。這少年身負血海深仇,又身懷玄陰骨爪這等惹禍的武功,若無人指引,遲早會墜入魔道。
無塵師太沉吟片刻,對雲淵道:“雲大俠,這少年悟性極高,根骨奇佳,隻是身負陰柔功法根基,又遭逢大變,性情執拗。我懇請你收他為徒,將他引入正途,免他誤入歧途。”
雲淵本就欣賞段思遠的資質與骨氣,正欲答應,卻被風澈暗中拉住。
風澈對著他輕輕搖頭:清霄宗功法陽剛,與玄陰骨爪的陰柔路數相悖。段思遠已有根基,強行修習,恐會走火入魔。再者,段思遠殺了眾多赤炎教眾,與赤炎教結下死仇,清霄宗若收他為徒,難免會捲入這場紛爭。
雲淵沉吟片刻,對無塵師太抱拳道:“師太見諒,非是我不肯收留。隻是段公子武功偏向陰柔一路,且已有根基,我清霄宗功法陽剛霸道,二者相悖,強行修習,恐誤了他的前途。還望師太恕罪。”
段思遠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本就因清霄宗眾人方纔袖手旁觀,見他被魏逍圍攻卻無動於衷而心有不滿。此刻聽聞雲淵的話,更是傲骨頓生。
他突然起身,對著無塵師太躬身一禮,沉聲道:“師太若不願收我為徒,我寧願從此無門無派,浪跡江湖,也絕不投奔清霄宗!”
說罷,便轉身欲走。
無塵師太見狀,無奈歎息。這少年的執拗,恰是她最欣賞的地方。她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孤身一人,在這險惡江湖中沉浮?
心中突然生出一計。
她開口喚住段思遠:“少年人,何必如此執拗?既然清霄宗不收你,那我便代師收徒。你以後便是我淨心庵的俗家弟子,如何?”
淨心庵向來不收男弟子,這是江湖皆知的規矩。無塵師太以代師收徒的方式,收段思遠為俗家弟子,既不違背門規,又能藉助淨心庵的聲勢庇護於他,更能親自指引他,化解他身上的戾氣。
段思遠愣在原地,轉頭看向無塵師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隨即再次跪倒,重重叩首:“多謝師太!弟子段思遠,願拜入淨心庵,聽候師太教誨!”
雲淵等人見狀,心中皆是敬佩。無塵師太為了護佑這少年,竟不惜打破淨心庵多年的規矩,這份慈悲與魄力,令人折服。
夜色漸深,古廟外的風依舊淒厲。
可廟內的氣氛,卻已悄然改變。
段思遠的江湖之路,從此與淨心庵緊緊繫結。而他身上的玄陰骨爪,不僅揭開了滅情閣的塵封過往,更將牽引出南昭家族滅門的驚天秘密。
那重出江湖的玄陰爪影,終究會與南昭的血海深仇交織在一起,掀起一場席捲整個江湖的狂風驟雨。
而那名被冤枉為蘇凝玥同黨的少年沈亦辰,仍在江湖中四處逃竄。蘇凝玥的玄陰骨爪依舊在江湖中留下血色痕跡。
他們的命運,也終將與段思遠交織,成為這場江湖風雲中,不可或缺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