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魄高手老鬼------------------------------------------，四方來地下賭場。，空氣裡永遠漂浮著劣質菸草，汗水還有絕望混合在一起的渾濁味道。，將一張張不是亢奮就是頹敗的臉照得跟鬼似的。，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的融入這片嘈雜跟瘋狂之中。，目光跟雷達似的，迅速的掃過賭場的每一個角落。，他就在最偏僻，光線也最暗的一張牌桌上，找到了他的目標。。，用一雙鐵拳打出赫赫威名的男人。，他正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廉價襯衫，麵容滄桑，眼神空洞的跟一潭死水似的，正用左手機械的發著牌。，此刻正用一個特彆不自然的姿勢耷拉在身側，手指蜷縮，麵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萎縮。。“操！！！又輸了！！！你他媽怎麼發的牌！！！”，指著老鬼的鼻子破口大罵。，眼神裡全是麻木的幸災樂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冇有，彷彿罵的不是他。
賭客看他這副死人樣子，火氣更大了，抓起桌上的牌就摔在他臉上，隨即更是惡狠狠的“呸”了一聲，一口濃痰不偏不倚的吐在了老鬼的臉上。
黏膩的液體順著老鬼臉頰的溝壑慢慢的滑落。
他依舊冇動，甚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隻是停頓了片刻，然後默默的抬起那隻完好的左手，用袖口，一點點擦去臉上的恥辱。
整個過程，安靜的可怕。
那種死到骨子裡的寂靜，比任何憤怒的咆哮都更讓人心寒。
陳默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心裡一點波瀾都冇有，更冇什麼所謂的同情。
一頭猛虎，就算是爪牙被打斷了，也依然是猛虎。他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一個能讓他重新亮出獠牙的機會。
陳默的目光在賭場裡隨意的掃了一圈，看到兩個正在巡場的青龍幫打手。
其中一個，他還有點印象，是以前跟在阿虎屁股後麵的小角色。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耐心的等待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賭場裡的人漸漸少了些。
老鬼終於結束了他一天的工作，麻木的脫下那件代表著荷官身份的馬甲，佝僂著背，走出了賭場後門。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孤魂野鬼，悄無聲息的融入了城市的暗麵。
陳默冇有立刻跟上去，而是隔著一段距離，不緊不慢的綴著。
老鬼走進一條漆黑狹窄的小巷，這裡冇有路燈，是監控的死角，也是他回那個破敗出租屋的必經之路。
剛走進巷子冇幾步，三個身影就從黑暗中鑽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帶頭的，正是剛纔在賭場裡衝他吐口水的那個賭客。
“老東西，剛纔在場子裡給你臉了是吧？”賭客捏著拳頭，發出咯咯的響聲，臉上全是獰笑，“輸了錢，正好拿你出出氣！！！”
老鬼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們，一句話不說，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
“跟他廢什麼話！！！打斷他另一隻手！！！”
旁邊一個同伴叫囂著，揮起拳頭就朝著老鬼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然而，那隻即將落下的拳頭，卻在半空中猛的停住了。
一隻手，一隻跟鐵鉗一樣有力的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讓他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陳默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巷口，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他冰冷的聲音在死寂的巷子裡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嘲弄。
“幾個人，欺負一個廢人，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