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雙雄槍挑蔣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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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像是來打仗的?蔣龍他們半點都冇察覺。
白小航和左帥在位置上坐了約莫四十多分鐘,蔣龍正帶著兄弟在卡包裡吹噓,語氣無比篤定:“啥也不多說了,將來龍華這片,還得靠咱們這幫兄弟撐著!咱們是不是龍華的龍頭?”
“冇毛病,龍哥!”眾人齊聲附和,“在龍華,誰敢跟咱們叫板?”
有人起頭起鬨:“加代那傢夥就是個假貨,也配跟龍哥您比?”
“什麼東西!”
左帥在旁邊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噌”地一下就拱了起來。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小航正低頭喝酒聽台上唱歌,壓根冇防備,被他這舉動驚得一愣。
“誰罵我哥?”左帥的吼聲在喧鬨的夜總會裡格外刺耳。
蔣龍那三十多個兄弟齊刷刷轉頭望過來,滿臉警惕:“誰啊?誰在這罵人?”
小航趕緊起身拉了左帥一把,壓低聲音道:“你乾啥?不是說好等會兒的嗎?酒都冇喝完呢。”
“他罵我哥!罵我哥能行?”左帥梗著脖子,怒氣難平。
蔣龍的兄弟紛紛站起身,指著他倆嗬斥:“說啥呢?罵誰呢?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小航立刻換上一副賠笑的模樣,對著眾人拱手:“哥幾個彆生氣,我這哥們兒喝多了,胡言亂語呢,實在對不住,對不住啊!他一喝多就這德行,大夥兒千萬彆往心裡去。”
“喝多了就敢瞎說話?知道這是我們龍哥的場子嗎?”有人厲聲喝道。
小航故作驚訝:“龍哥?哪位是龍哥?莫非是蔣龍大哥?”
“算你小子有眼光!”
“哎呀,真是龍哥!”小航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順手拿起一瓶啤酒,“龍哥,我到深圳時間短,一直在龍華這邊扛包打工,早就久仰您的大名,如雷貫耳啊!”
他一邊說,一邊拎著啤酒往蔣龍的卡包走,左帥緊隨其後,故意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奴才相,一口一個“龍哥”地恭維道歉。蔣龍的兄弟見狀,漸漸放下了戒心,連蔣龍都打量起白小航,覺得他長得一表人才。
“龍哥,我嘴笨,不會說話,”小航走到蔣龍麵前,微微躬身,“能不能收我當小弟?我想跟著您混,您帶帶我唄。”
“你說話口音是北方的吧?”蔣龍問道。
“對,龍哥,北京的。”
“北京來的?到深圳乾啥來了?”
“來要個賬,不小心把人腿給砍了,躲這兒來的。”小航說著,突然話鋒一轉,“您就是蔣龍?”
“不然呢?”
“來得正好!”
話音剛落,小航猛地從懷裡掏出五連子,對著棚頂“砰”地就是一槍,厲聲喝道:“都彆動!”
蔣龍的兄弟頓時慌了,其中一個小子壯著膽子喊道:“你敢開槍?還敢崩我們不成?大夥兒圍上去!”
“砰!”又是一槍,小航直接打在那小子的肩膀上。對方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打得離地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摔在地上。
其餘人瞬間嚇得不敢動彈,連台上的歌聲都停了。左帥也立刻掏出槍,往前一步站到蔣龍麵前,抬手就將啤酒瓶砸在他的天靈蓋上。“嘩啦”一聲,啤酒瓶碎裂,蔣龍的額頭瞬間淌出血來。
“剛纔你罵我哥是吧?再罵一句聽聽?”左帥用槍頂著蔣龍的胸口,語氣冰冷。
“兄弟,我說錯了,我說錯了……”蔣龍捂著額頭,聲音發顫。
“話能亂說嗎?”左帥說著,把槍口往下滑,頂在了蔣龍的膝蓋上,“不好意思了,我們是來打你的。記住了,我叫左帥。”
“你怎麼先開槍了?顯得我不敢似的。”小航見狀,也把槍口對準蔣龍的另一條腿,“這條腿歸我了。”
“啊——!”慘叫聲響徹夜總會,蔣龍的兩條腿瞬間被打斷。
屋裡三十多號人,冇有一個敢上前。誰也冇見過這樣的陣仗——倆人笑眯眯地喝酒,轉頭就動了槍,下手還這麼狠。
“彆打了,再打就打死了。”小航拉了左帥一把,隨即對著眾人喊道,“都聽好了!我叫白小航,北京來的!今天這賬記在我頭上,有種的就去北京找我!就你們這樣還混社會?打不死你們也打殘你們!”
說完,倆人夾著槍,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夜總會。上車後,白小航讓司機先繞到保安局,又折回羅湖,顯然是留了心眼。
回到錶行時,加代、江林、喬巴等人都冇心思吃飯了,全在屋裡等著他倆。倆人夾著槍進門,臉上還帶著笑意。
“哥,事兒辦完了。”小航樂嗬嗬地說。
左帥也笑著附和:“哥,挺過癮的。”
“你們倆可真出息了。”加代的語氣帶著無奈。
“哥,是小航非得要去,我不陪著顯得我不敢似的。而且我今天比他猛,蔣龍的腿是我先打斷的。”左帥急忙說道。
“哥,是真的,”小航在一旁補充,“他打完我也補了一槍,我倆一人一槍,挺公平的。”說著,他把槍遞還給加代,“哥,槍還你。”
“小航,你這是來給我惹禍的啊。”加代歎了口氣。
“哥,這事惹麻煩了?我扛著!”
“我能讓你扛嗎?到了深圳,啥事不得哥給你解決?”加代接過槍,往鐵皮櫃裡一放,“收起來吧,一把一萬多塊呢,不能扔。”
喬巴在一旁咋舌:“你倆可真虎,就倆人敢去闖夜總會?”
“這有啥的,進去直接就崩了,他們都被打懵了,冇人敢攔。”小航滿不在乎地說。
喬巴暗自咋舌,他再能算計,也冇料到左帥和小航會這麼狠。
加代擺擺手:“你們先去吃飯吧,小航留下。”
等人走後,加代問:“兄弟,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有冇有想法留在深圳?”
小航眼神真摯:“哥,說實話,我這輩子真想跟你當兄弟,做夢都想。不管你有錢冇錢,我都真心想跟著你。但四九城的人都知道我是閆京的兄弟,我怕給你添麻煩。”
“我想讓你好,也盼著你好。”加代說道,“你回北京也冇啥事,不如在深圳待一段時間,陪哥兩個月,幫哥辦點事再走,行不行?”
“行啊哥,我樂意待在你身邊,深圳我還冇待夠呢,哪兒都新鮮又繁華。”小航立刻答應。
“那你給閆京打個電話,就說我不讓你走。”
小航當即撥通電話:“哥,我把錢給你轉過去。”
“行,明天我收。事辦完了就回來吧。”電話那頭傳來閆京的聲音。
“哥,代哥不讓我走,讓我在這兒幫他點忙。”
閆京的聲音頓了頓,加代見狀,接過了電話:“京哥,是我,加代。”
“哈哈,我的好兄弟!上回你走得太匆忙,我和杜仔都冇來得及請你吃飯,可彆挑理啊。”
“京哥,上回的事我不挑。但這回有個事,你可得答應我,不然我可要挑理了。”加代笑著說,“我幫你解決了好幾百萬要賬的,現在想讓小航留在我這兒待兩個月,幫我辦點事,行不行?”
“那太行了!咱倆誰跟誰,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航既是我的兄弟,也是你的兄弟,隨便用!”
“謝了京哥。
你啥時候回來,我給你接風。”
掛了電話,小航更樂了。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啥也不說了,喝酒去。”
加代就是這樣的人,再大的事到了酒桌上都能先放一放,哪怕明天要上刑場,今天喝酒也得喝儘興。這種豪爽的性格,讓他交了不少性情中人。
當天晚上,幾人又喝到了大醉。
另一邊,蔣龍被送進了醫院,當即報了警,還找到了之前的韓隊長。可韓隊長隻說了一句:“我們給你立案,但凶手找不著啊。”
十天過去,蔣龍打電話問,得到的還是“找不著”;二十天過去,依舊是同樣的答覆。
“他們就在羅湖,你們怎麼不去抓?你們不是捕快嗎?”蔣龍急了。
“我們去了也找不著啊。”韓隊長不耐煩地說,“要不你來當捕快?你領著我們去找?他們在羅湖錶行,你去抓啊,順便把加代也抓了。你去啊,看看那輛軍車會不會停到你家樓下,會不會有人拿六四頂著你的腦袋!”
蔣龍瞬間沉默了。他不傻,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加代背後有人,連捕快都不敢得罪。更何況,他是真被打怕了,混了一輩子社會,從冇見過白小航和左帥這麼狠的人,倆人手拿武器,樂嗬嗬地就把他的腿打斷了。
捕快也有自己的考量,90年代的社會本就亂,蔣龍隻是被打殘,又冇被打死,犯不著為了這點事去得罪一個有軍方背景的人。萬一丟了烏紗帽,得不償失。於是,這案子就這麼拖著,拖到蔣龍自己都不想再找了,最後不了了之。
而這件事帶來的結果是:一是欠款要了回來,二是白小航留在了深圳,雖說隻答應待兩個月,但具體多久,全看加代的心情。最重要的是,左帥和白小航一戰成名,在龍華的道上掀起了風浪。隻要提起左帥,人人都會說:“那可是個瘋子!跟白小航倆人,樂嗬嗬地就把蔣龍的腿打斷了,還互相較勁誰不敢開槍,太狠了!”
蔣龍在龍華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卻被倆人這麼收拾,不少人都說他們“太不把蔣龍當人了”。但不管怎麼說,加代這邊的麻煩,算是完美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