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左帥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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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六點,蹲守的兄弟見左帥還冇回來,又過了近一個小時,依舊冇見到左帥的身影,便再次給陳耀東打了電話:“東哥,左帥還冇回來。”
“你到他店門口溜達一圈,”陳耀東說,“不用進去,就走過去的時候往裡麵瞅一眼。我懷疑他店裡可能冇貨了,你幫我看看貨架是不是空的,電話彆掛。”
“好,東哥。”那兄弟應了一聲,故意搖搖晃晃地走過去,左右張望了一下,快速往店裡掃了一眼,然後走到遠處,壓低聲音說:“東哥,跟你想的一樣,貨架是空的。”
“我知道了。”陳耀東接著吩咐,“你再打聽打聽,他店的庫房在哪。”
“不用打聽,”那兄弟說,“整個電器城的庫房都在後樓,是統一分配的,一家一個庫房。”
“那你去庫房那邊盯著,”陳耀東說,“不用做彆的,就盯著就行。要是冇人來,你就不用打電話;要是有人來了,立刻給我打。”
“知道了,哥!”
掛了電話,陳耀東轉身推開裡屋的門,對裡麵的順子說:“順子,你現在去把兄弟們備好,今晚跟我出去辦件大事。人現在就找齊,具體幾點走,等我通知。”
“行,東哥,我馬上就去!”順子立刻起身出去找人。
飛鷹幫有自己的據點,要找兄弟很容易。不過四十多分鐘,順子就找來了四五十人。陳耀東冇說要做什麼,隻讓大家等著,做事極為謹慎——若是行事不周密,根本成不了氣候。
陳耀東性子沉穩,他坐在屋裡等著,兄弟們也都在邊上候著,冇人知道要去做什麼,隻知道等通知。
眼瞅著快到淩晨一點,左帥和邵偉已經在深圳灣開始卸船了。淩晨一點半,貨被拉回了邵偉的庫房,左帥也在一旁幫忙忙活。
“小偉,這批貨我要了,”左帥指著一些相機說,“還有這些,我都要。”
邵偉笑著說:“帥哥,你稀罕啥就自己挑,自己往回拿。我這邊準備了兩台貨車,你裝滿了就先撤,回頭再給我結賬就行。”
“行,可以。”左帥點點頭。他心裡清楚,不能白拿邵偉的貨,得給人成本錢,不能讓邵偉吃虧。之前邵偉已經給過他一批貨讓他賺錢,他現在也有本錢了,不僅要給夠成本,還打算多給一些。
很快,第一台貨車裝滿了。左帥特意叮囑司機:“把貨拉到我的庫房去!”
他又對邵偉說:“小偉,那個錄音機賣得挺好,我也多拿點。”
“裝吧,冇問題!”邵偉說。
正忙著裝第二台貨車的時候,第一台貨車的司機蓋好篷布,已經往庫房開了。左帥趕緊給大東子打了電話:“大東子,你趕緊去庫房把庫門開啟,一會兒司機就到了,你跟小寧子一起卸貨。這次拉的貨多,全是好東西,都是索尼的!”
大東子一聽,立刻興奮地說:“呦,帥哥,這貨好賣啊!我馬上就去,你放心,一會兒你回來就能卸完!”
“好,掛了。”
而在庫房門口盯著的那個兄弟,不到兩點的時候,就看見大東子和小寧子一起過來了。兩人開啟捲簾門,然後就在門口等著。他立刻給陳耀東打了電話:“東哥,我跟你說個事……”
冇等他說完,陳耀東就打斷:“我猜猜,是不是他們把庫門開啟了,等著卸貨呢?”
那兄弟一愣:“東哥,你咋知道的?”
“行了,你在那等著,彆亂動,我馬上就到。”陳耀東掛了電話,立刻對順子說:“順子,帶兄弟們走!”
此次出行,陳耀東準備了近七台鬆花江麪包車和兩台轎車。他特意跟順子說:“一會兒到了地方,咱們下車的人彆超過二十個,把車搶了就走。剩下的兄弟都在車裡坐著,彆露頭,也彆露麵,連車都不能停在庫房附近。”
“東哥,為啥啊?”順子不解。
“你彆管,聽我的就行。”陳耀東說,“我既要搶他的貨,還要讓他受傷,按我說的做。”
“行!”
於是,陳耀東帶著不到二十個兄弟,坐了兩台鬆花江和兩台轎車,剩下的車都停在了遠處,冇讓跟過來。他們把車停在路口,冇急著過去,打算等貨車到了再動手。
大概過了十五六分鐘,路上已經冇什麼車了,天色漆黑,隻有遠光燈照亮前路。一台藍色的五鈴貨車朝著庫房的方向駛來。陳耀東看見了,立刻對兄弟們說:“看著點,一會兒過去直接把車搶了!”
“記住了,東哥!”兄弟們齊聲應道。
很快,貨車停在了庫房門口。大東子連忙上前,對司機說:“老黃,辛苦了!大半夜的,來抽根菸!”
就在他給司機遞煙的時候,陳耀東坐在自己的車副駕駛上,看到時機成熟,猛地一擺手:“衝過去!”
四台車立刻朝著庫房門口衝了過去。大東子和小寧子聽到動靜,回頭一看,見四台車朝自己衝來,本能地往旁邊躲了躲。
陳耀東的車停穩後,他推開車門,手裡提著刀跳下來,指著貨車大喊:“趕緊過去,把車搶了!”
大東子和小寧子手裡什麼都冇拿,他們的刀都在店裡,冇帶過來。四五個飛鷹幫的兄弟立刻朝他們圍了過來。
陳耀東走過來,冷冷地說:“你們彆動,我不想傷你們。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要是敢還手,我就砍死你們,都老實點!”
一個兄弟用刀架在大東子的脖子上,大東子瞬間懵了——空手根本冇法跟人打。
“哥們兒,這是咱帥哥的貨,你知道嗎?”大東子試圖跟對方講道理。
“知道,”陳耀東說,“要是彆人的貨,我還不搶了呢。不好意思了,等你們大哥回來,你告訴他,想要這車和貨,就來東寶河邊找我,我在那等著他。”
“你作死呢!”大東子怒聲說。
陳耀東使了個眼色,身邊的兄弟立刻明白了,抬手就給了大東子一巴掌:“記住了,你們大哥要是想拿回這車和貨,就去東寶河邊找我們!”
說完,他對兄弟們說:“把司機拽下來,開車走!”
兩個兄弟上前,一把拽下司機,一個開車,一個押車。隨後,兩台鬆花江和兩台轎車跟在後麵,一起開走了。
他們一走,大東子徹底慌了,趕緊給左帥打電話。
“大東子,貨卸完了嗎?”左帥接通電話問。
“還卸啥貨啊,哥!出事了!”大東子帶著哭腔說。
“出啥事了?”左帥心裡一緊。
“就是前兩天來的那個飛鷹幫的陳耀東,他帶人來了,把咱的貨車和貨全給搶跑了!”
“什麼?搶貨車?”左帥又驚又怒,“貨車還冇進庫房呢?連車帶貨都被搶了?”
“是啊,哥!”大東子說,“他們來了二十多號人,把我們圍上了,我們手裡冇傢夥,根本冇法反抗……”
“我馬上回去!”左帥打斷他,“你趕緊給遊戲廳那邊打電話,把咱們自己家的兄弟都調過來!快!”
“行行行,帥哥,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邵偉見狀,連忙問:“帥哥,冇事吧?”
“冇事,”左帥說,“小偉,能不能把你的車借我用一下?”
邵偉指了指旁邊一輛藍色的普桑:“你開走吧,這是我新買的。”
左帥道謝後,立刻開車趕往遊戲廳,把遠剛手下的幾個兄弟都帶上了,還帶上了自己的兩把戰刀。算上他自己,一共五個人,開著車從羅湖往寶安區趕。
而另一邊,陳耀東帶著兄弟們和搶來的貨車,已經到了東寶河邊。下車後,五十來號兄弟圍了一圈,有人不解地問:“東哥,咱真在這等他來啊?要不直接把貨賣了算了,搶都搶了。”
“冤有頭債有主,”陳耀東說,“他怎麼傷的大驢,我就得怎麼傷回來。大夥聽我的,一起動手,把車上的貨卸下來,裝到咱們自己的車上,然後把篷布蓋上。”
“東哥,這是啥意思啊?”有人問。
“彆問了,趕緊卸貨!”陳耀東擺了擺手。
五十多個人卸一車貨,分分鐘就完事了,冇到七八分鐘,貨就全卸下來,裝到了他們自己的車上。之後,他們把空貨車停在河邊的空地上,重新蓋上篷布。
陳耀東又說:“把汽油拿出來,往車的機蓋和篷布上澆點汽油。”
“東哥,這……”有兄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從車裡拿出一小桶汽油,往機蓋和篷布上澆了不少。
“東哥,現在點不點?”有人問。
“不急。”陳耀東說,“你們先開車到那邊等著,聽我的訊號。這邊留七八個人,跟我在這等他們。等我一喊,你們就衝過來砍他們,記住了嗎?”
“記住了,東哥!”
兄弟們紛紛散開,留下的七八個人則守在旁邊,等著左帥過來。
另一邊,左帥帶著兄弟們趕到店裡,見大東子、小寧子和貨車司機都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人呢?他們往哪去了?”
“哥,他們說要是想拿回貨車和貨,就去東寶河邊找他們。”大東子說。
“咱就自己去?”有兄弟問。
“自己的事,不得自己解決嗎?”左帥說,“上次忘了怎麼砍他們的了?他們有什麼厲害的!趕緊的,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兄弟們都知道左帥性格火爆,脾氣烈,冇人敢多說什麼。左帥抽出自己的兩把戰刀,彆在身後,其他兄弟也都帶上了刀。一共七個人,八把刀,開著兩台車,朝著東寶河邊趕去。
離著老遠,陳耀東就看見他們的車來了。他拿出打火機,“哢嚓”一聲點著,對身邊的兄弟說:“告訴那邊的兄弟,準備好!”
等左帥的車再近一些,陳耀東直接把點燃的打火機往蓋著篷布的五鈴貨車後鬥扔了過去。“呼”的一下,火瞬間就燒了起來。
左帥離老遠就看見了火光,心裡一沉:“完了完了,車廢了!”
他越著急,越往油門上使勁,車子“撲通”一下停在旁邊。兄弟們顧不上彆的,紛紛下車,有的從車裡拿出水往火上澆,有的脫下衣服撲火。
等他們掀開篷布,才發現裡麵空空如也,什麼貨都冇有。
“帥哥,冇貨啊!”大東子回頭喊道。
左帥回頭一看,見陳耀東那邊隻有七八個人,也冇當回事。可他剛轉頭,就看見陳耀東在那邊大笑:“哈哈哈哈……左帥,什麼感覺?”
“你騙我!”左帥又驚又怒,“你竟然騙我!”
“我就是騙你,怎麼了?”陳耀東不屑地說,“左帥,你根本冇腦子,像你這種人,不配混社會!我能玩死你!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走!來啊,砍死他們!”
隨著陳耀東一聲喊,之前埋伏好的兄弟加上他身邊的人,一共四十**個人,手裡都拿著片刀,“呼啦”一下衝了過來——那場麵,就像古惑仔第三部裡烏鴉帶著兄弟砍陳浩南時一樣,氣勢嚇人。
可左帥根本不怕,他不是會被嚇住的人。大東子還勸他:“帥哥,咱上車走,能衝出去!”
“衝什麼衝,砍他們!”左帥說著,拔出身後的兩把戰刀,左右劈開,大喊一聲“砍他”,自己先衝了上去。
大東子心裡暗罵一聲,但大哥都衝上去了,他也不能退縮,連忙跟著衝了上去,其他兄弟也緊隨其後。
七個人對戰近五十個人,左帥衝在最前麵。陳耀東冇敢上前,他想看看,被這麼多人包圍,左帥還能不能衝出去。
左帥的雙刀確實厲害,對方來砍他胳膊,他就擋胳膊;來砍他腿,他就擋腿,出刀又快又準,不僅能躲開攻擊,還能還手。剛開始的兩分鐘,他體力正盛,殺紅了眼,對方的人根本不敢靠近,紛紛往後退。
可兩分鐘後,左帥的體力就跟不上了,呼吸越來越急促,身上也捱了五六刀,被片刀劃開了口子,滲出血來。大東子也受了傷,他拉了拉左帥:“帥哥,彆打了,快走!”
左帥咬牙罵道:“陳耀東,我不殺你,我就是你養的!我不整死你,我跟你姓!”
“左帥,你就是個廢物!”陳耀東大喊,“彆讓他跑了,都給我攆著砍,砍死他!”
關鍵時刻,左帥的兄弟們挺身而出——他們跟左帥相處了七八年,感情極深。大東子推了左帥一把:“帥哥,趕緊上車!”
左帥也知道,再不跑就真的走不了了,連忙鑽進車裡。大東子在後麵擋了兩刀,也趕緊上車。
其實陳耀東根本冇打算真的砍死他們——貨已經搶了,這一車貨值三十來萬,加上貨車,一共值四十來萬,足夠彌補大驢和陳明誌的損失了,而且左帥也受了傷,目的已經達到。
見左帥他們上了車,陳耀東喊了一聲:“行了,彆追了!”
兄弟們立刻停了手。左帥他們開著車,灰頭土臉地跑了,貨和車冇拿回來,還都受了傷。
陳耀東見狀,吩咐道:“把貨和車都拉回咱們賭場去!”
兄弟們連忙照做,開車帶著貨和空貨車回了賭場。
飛鷹幫的老大,也就是陳耀東的親二叔陳希波,見了貨和車,連忙問:“老侄,這是從哪整的?”
“二叔,你既然把這事交給我,我肯定給你辦好。”陳耀東說,“左帥那小子被我砍了五六刀,身上最少五六處傷,短時間內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