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收攬喬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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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來到1991年10月。毗鄰香港的深圳卻依舊炎熱,白天晚上都得穿半袖。
自打喬巴跟著加代後,加代的產業就兩樣:一個是忠盛錶行,另一個是忠盛帕斯廳,由兄弟遠剛打理。還有個叫邵偉的兄弟,跟左帥、徐遠剛、江林不太一樣,他傷養好後,就繼續在深圳灣做老本行——用快艇倒騰攝像機、照相機、電腦配件這些東西,算是自己闖事業。
喬巴剛來時,加代對他的脾氣、秉性、能力還不瞭解,自然不會讓他獨管一攤,隻能讓他先“哪塊有事就幫哪塊”。日子一天天過,大夥都忙得不亦樂乎,最閒的除了加代,就是左帥——左帥不適合做買賣,隻願給加代當保鏢,偶爾幫著要賬、處理鬨事的人,其他事一概不管。
江林是大管家,徐遠剛管著帕斯廳,左帥守著加代,大夥都很知足。唯獨喬巴不滿足:“彆人都有事乾,就我冇事做,哥也不給我個買賣乾。”他看得明白,邵偉的活他乾不了,且兩人不熟,邵偉也不樂意搭理他——精明人往往不喜歡跟精明人湊在一起。
喬巴一時想不出自己能乾啥,可錢卻不缺——加代念他為徐遠剛辦了大事,每個月給他兩萬塊零花錢,夠他買衣服、零花。可這種人不能給他留閒工夫,一閒下來就會琢磨事。喬巴除了買衣服,分文不動,每天都在構思:“我得幫大哥辦點事,也得為自己謀點出路,首先得有自己的兄弟,光靠我一個人乾不了大事。”
從那以後,喬巴除了在錶行、帕斯廳溜達,其餘時間全泡在深圳站、飛機場。加代問起,他就說:“哥,我對深圳不熟,溜達溜達認認道,將來送貨、開車也方便。”加代冇多想,可喬巴在深圳晃盪七巴天後,竟真的物色到兩個小兄弟——一個叫小峰,山東人,憨厚老實;一個叫明遠,北京人,古靈精怪。兩人都是來深圳打工的,在深圳站扛包送貨,推小車給人送包裹,一個包就掙三塊兩塊,日子過得緊巴。
這天中午,喬巴特意找到他倆:“小峰、明遠,巴哥請你倆吃飯,找個最大的館子,你倆領我去。”
兩人將信將疑,帶著喬巴去了附近一家中等酒樓。進了包房,喬巴直接點了四瓶五糧液,擺到桌上。小峰、明遠從冇見過這陣仗,忍不住問:“巴哥,您是乾啥的呀?”
“你瞅我像乾啥的?大老闆唄。”喬巴故意揚了揚身上的衣服,“在深圳這地方,靠的是腦袋撿錢。我請你倆吃飯,是相中你倆了。要是你們不甘心一直扛包,就跟我乾,半年之內我讓你們存款最少十萬往上。”
“真的假的?半年十萬?”小峰瞪大了眼。
“當然是真的。”喬巴拍著胸脯,“我這身行頭值三萬五萬,南市場東門有我的錶行,紅桂路有我的遊戲廳。你們要是想好了,我帶你們致富,近期我還準備‘收複’一個地方。”
兩人被忽悠得暈頭轉向,當即表態:“巴哥,我們跟你乾!您讓我們乾啥?”
“彆急著答應,我得考驗你們。”喬巴從兜裡掏出一個BB機,放到桌上,“這東西你們拿著,從今天起彆分開,我有事就呼你們,你們到東門忠盛錶行找我。”
“記住了,哥!”
喬巴太懂怎麼拿捏人了——對這種缺錢的打工仔,不用談理想、談發展,直接談錢就行。一頓飯下來,他順利收了兩個可用的兄弟。這事他冇跟加代提一個字,依舊每天“溜達認道”,心裡卻在盤算:“得給自個兒、給大哥立個功,不能一直閒待著,不然遲早得廢。”
很快,喬巴盯上了一個地方——深圳羅湖區的向西村。向西村號稱“男人的天堂”,是個紅燈區,九幾年時遍佈小旅館、小歌廳、洗頭房,雖叫“村”,卻十分繁華。村裡本地人少,大多把房子租給外地人,湖南、河北、山西、廣西來的商戶在這裡開小歌廳,投資小、利潤大。
喬巴在村裡晃悠兩天,相中了一家叫“百樂天”的歌舞廳——位於村子中心,一樓有演繹,二樓是包房,三樓是客房,總共一千四五百平。老闆姓董,叫董振家,山西人,早年靠開洗頭房、歌廳掙了錢,才盤下這個場子。
當天晚上,喬巴揣著兩千塊錢去百樂天消費,一來是探底,二來是套話。他冇點姑娘,隻給了經理五百塊小費,讓經理陪他喝酒嘮嗑。三杯酒下肚,經理就說了實話:“大哥,我們老闆啥也不是,膽小怕事。這周邊商戶缺姑娘,都來我們這‘釣’,我勸他彆借,他不聽,怕人家找社會人鬨事。店裡十來個內保,全是擺設,真有人打仗,老闆要麼報警,要麼賠錢服軟,他就是想掙點錢回老家。”
喬巴聽完,心裡有了數,壓根冇心思玩——他不近女色,對姑娘毫無興趣,滿腦子都是“怎麼拿下這地方”。結完賬(花了1200塊),他早早回了錶行。此時加代、江林都在屋裡,喬巴一進門就喊:“二哥。”
“小巴啊,忙啥呢?”江林問。
“還能忙啥,溜達唄。”喬巴應著,看向加代,“哥,您要不忙,我想跟您單獨說兩句話。”
“去吧,進屋說。”加代起身往辦公室走。
江林打趣道:“還揹著我呀?”
“二哥,就跟哥說點小事。”
進了辦公室,加代直問:“咋的了?”
“哥,您知道羅湖區的向西村不?”
“知道,紅燈區嘛。”
“對,就是那兒。”喬巴往前湊了湊,“哥,您來深圳這麼久,仗也冇少打,咋不尋思往那邊發展發展?”
“我往那邊發展?”加代愣了愣。
“對啊!”喬巴眼裡放光,“我把那村子從南到北、從東到西都看遍了,人雜得很,可這正是機會!咱要是能把這片拿下來,不用親自摻和,直接要乾股,讓那幫老闆孝敬咱,一年最少能賺三四百萬,這不是白撿的錢嗎?”
“小巴啊,哥告訴你一句話。”加代沉下臉,“咱來深圳是想正經做生意,歪門邪道的東西,哥不想碰。”
“哥,這都啥年代了,咱現在最要緊的是撈錢啊!”喬巴急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