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兄弟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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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咋的,你還敢崩我呀?”滿駒強撐著底氣喊道。
話音剛落,他的那些兄弟就都站到了邊上,一個個不敢動彈。縱然手裡都握著刀,但加代有槍,威懾力十足。
“你們誰敢動?動一個,死一個不信的試試!”加代衝那些人吼道,隨即走到滿駒麵前,“你真以為我不敢崩你?”給我跪下
說著,加代把槍調過來,用槍把子狠狠砸在滿駒的門牙上。
“啪!啊!”滿駒痛呼一聲,一口吐出兩顆牙來。
“我跪了,哥們兒,有話好好說!”滿駒“哐哐”兩聲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不是叫我兄弟跪下嗎?”
加代又用五連子的槍輪砸了他一下,滿駒的牙都被打活動了:“服了,服了,我服了!”
“把錢拿回來!”加代衝江林喊道。
江林立刻上前,一把拎起了角落裡的皮箱。
“代哥,我知道惹不起你,你彆趕儘殺絕啊!”滿駒哭喪著臉。
“你不想讓我好,我也不讓你好!帥子,砍他!”加代厲聲道,“我真不敢崩你,你關係硬,我惹不起。真要開槍打死你,我加代在深圳、廣州都待不了了,這是實話。但我兄弟受的委屈,必須得討回來!”
他轉頭衝左帥下令:“帥子,砍他!你們都彆動,誰動崩誰!”
身後的那些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左帥拎著一米多長的戰刀走上前,滿駒抱著腦袋連連哀求:“大哥,彆,咱倆有事好商量啊!”
“商量個屁!”左帥罵了一句,舉起戰刀就砍了下去。不管滿駒護著哪,左帥的刀就往哪落,腦袋、胳膊、後背、屁股……一口氣砍了六七刀。滿駒很快就冇了動靜,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皮開肉綻,傷口處的肉都翻了出來——他本身就胖,加上戰刀鋒利、左帥力氣大,每一刀都砍得極深。
“都聽好了,我叫加代!”加代環視一圈,聲音冰冷,“有種就把我錶行封了,買賣我不乾了,但為了我弟兄,我必須砍你!”
說完,他擺了擺手:“帥子,跟哥走!”
三人上了佳美車,加代立刻給遠剛打電話:“遠剛,趕緊把錶行關了,買賣不乾了,咱走!深圳待不了了,百分百要抓我們。你去給小偉辦轉院,轉去廣州,我們回廣州。過段時間風頭過了,我讓小偉過來把買賣賣了,深圳咱不待了!”
“哥,咋了這是?”遠剛急問。
“彆問了,趕緊辦!記住,哥寧可買賣不乾了,也不能讓兄弟們受委屈!讓服務員都回家,工資結清,彆的都彆管了,買賣不重要,兄弟才重要!”
“行,我知道了,哥,我馬上辦,你過來接我!”
掛了電話,加代又讓左帥給大東打電話:“大東,馬上包車回廣州,去醫院給小偉辦轉院,趕緊走,彆耽誤!”
“哥,咱這家業就不要了?”左帥捨不得。
“不要了!有啥捨不得的?哥能在深圳站起來,在哪都能站起來!”加代語氣堅定。
副駕駛的江林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哥,咱在這拚了一年多,多少個日日夜夜,跟人鬥、跟人打,受了多少傷才拚出今天的成績,說不要就不要了……”
“冇辦法,砍了滿駒,這地方待不了了。”加代歎了口氣,“彆哭了,咱去香港也行,哥帶你們走!”
很快,遠剛關了錶行,把服務員打發走,鎖上了捲簾門。四人彙合後,驅車往廣州趕——從最初一無所有來深圳,到如今身價幾百萬,要說捨得,誰都捨不得,但刑事案在身,不走不行。另一邊,大東子也順利給邵偉辦了轉院,冇扔下一個兄弟。
路上,加代想著得給周強打個電話告彆,電話接通時,他眼圈泛紅:“強子,哥走了,回廣州了,深圳的買賣不乾了。”
“哥,出啥事了?你跟我說!”周強急了。
“我去找滿駒了,我都給他跪下了,他還讓我兄弟跪下,我受不了,把他砍了。他肯定會用關係抓我,咱鬥不過人家,隻能帶兄弟走了。有時間,你上廣州來看哥,哥還拿你當兄弟。”
“哥,你給他跪下了?”周強聲音發顫。
“嗯,我給他跪下了,可他還想砍我們,我不能等著挨砍啊……”
“哥,你先回廣州,這事我來辦!不把你這事辦了,我這聲‘哥’就白叫了!”周強咬牙道。
“強子,彆辦了,冇用的。哥不管去哪,都記得深圳有你這個哥們兒。”加代掛了電話,心裡五味雜陳。
掛了電話的周強,眼淚直接掉了下來。他看似玩世不恭,實則重情重義,加代是他打心底裡認的哥們兒。他徑直闖進邊果軍的辦公室,連門都冇敲,紅著眼圈吼道:“老邊,
你管我叫啥?
我跟在你身邊十多年,你讓我乾啥我乾啥,比你兒子都親!我哥們兒走了,幾百萬的家業說扔就扔,他都給人跪下了,人家還要砍他,你咋就不管呢?你心是鐵做的啊!”
邊果軍被罵懵了,沉聲道:“周強,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我跟我爸說話!”周強紅著眼,“這兩個月你啥都不能辦是不?連我朋友的事都不能辦?”
“辦不了,不是我鐵石心腸,這時候不能節外生枝。我要是出事了,對你有啥好處?”
“我求你一回,就一回,幫幫我行不行?”周強放低了姿態。
“辦不了,你彆來這套。”邊果軍態度堅決。
周強抹了把眼淚:“行,我不求你了,我自己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啪”地一聲關上了門。邊果軍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你還能翻江倒海不成?”
誰也冇想到,周強直接開著車往醫院去了。路過五金店時,他買了一把片刀,彆在腰上,又拎了水果,揣了十萬塊錢——這是之前加代幫他掙的。到了醫院,他問清滿駒的病房,徑直走了過去。
滿駒剛做完手術,正躺在床上跟護士閒聊,身上纏滿了紗布。見周強進來,他疑惑地問:“哥們兒,你找誰?”
護士也上前詢問:“先生,你找哪位病人?”
周強擺了擺手:“你是滿駒吧?”
“是我,你是?”
“我來看看你,水果放這了,這十萬塊錢也給你。”周強把東西放下,“我就問你一句話,加代的事能了不?”
“加代?你是他朋友?”滿駒皺起眉,“不可能,他把我砍成這樣,我同意,我背後的關係也不同意。讓他彆躲了,趕緊自首,不然抓住更慘!”
“不能拉倒唄?”
“拉倒不了!”
周強看向護士:“麻煩你出去一下。”
“這是我的病人,我得照顧他。”護士不肯走。
“出去!”周強語氣凶狠,護士嚇得趕緊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周強摸向腰後的片刀,盯著滿駒:“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事能拉倒不?能拉倒,我欠你個人情,將來有事我幫你辦。”
“彆費勁了,不行!我都動彈不了了,還能怕你?”滿駒不屑道。
“那就冇啥可嘮的了。”周強猛地拔出片刀。
“你乾什麼?!”滿駒慌了。
“乾你媽!”周強衝上去,對著滿駒一頓亂砍。滿駒很快就冇了動靜,從床上滾到了床底。周強喘著氣,把刀扔到一邊,開門走了出去。門口的護士、醫生嚇得不敢出聲,他吼道:“瞅啥?”
出了醫院,周強給邊果軍打了電話:“爸。”
“周強,趕緊給我回來!這事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我給你安排鍍金,到時候把副團的位置給你提一提!”邊果軍的聲音帶著急怒。
“爸,你認我這個兒子不?我跟了你十多年,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可能當不了兵了。”
“你胡說什麼?趕緊回來!”
“爸,我冇忍住,把滿駒砍了。我現在在市局門口,準備自首,這事兒我全扛,不能讓我哥們兒白走。”周強的聲音帶著哽咽,“念在十多年的感情,你幫幫我。要是不幫,我也冇招了,這可能是我最後一聲爸了,你保重。”
掛了電話,周強下了車,走進了市局:“我自首,我把滿駒砍了。”
“誰是滿駒?”警察問。
“市醫院的病人,趙廣慶趙書記的關係。”周強直言不諱。
警察一聽,趕緊上前銬住他,可一聽周強報出自己的身份,頓時慌了——官階比自己還高,哪敢真銬?連忙上報,很快驚動了局長,局長又請示趙廣慶。
“抓!抓了送回大院,讓他們自己處理!加代也得抓!”趙廣慶下令。
市局裡,周強啥都敢說:“我是當兵的,但你們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還砍滿駒,不砍死他不算完!給你們趙書記帶話,我必須砍死他,這次冇砍死,我心裡不得勁兒!”
局裡不敢放人,隻能先把他看押起來。另一邊,邊果軍終究還是放不下這十多年的感情,他太瞭解周強的性子,也知道加代是周強真正的朋友,思索再三,給趙廣慶打了電話:“趙書記,你好,我是邊果軍。”
“邊參謀長,你好。周強那事,我們打算送回大院,你們自行處理。”
“多謝趙書記,這事兒我們肯定會處理。不過有個事想跟你打招呼,加代那事,差不多就行了。”
“邊參謀長,你認識加代?”趙廣慶反問,“不好意思,這些人窮凶極惡,在我管轄內犯下惡行,不嚴懲不足以服眾,性質太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