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阿曼提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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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玩意兒?”小毛罵了一句。
屋裡的人被驚醒了,迷迷糊糊地喊道:“誰啊?大半夜的乾什麼的?”
小毛也不答話,舉起刀就朝聲音來源處砍去:“睡你的覺吧!”
那小子慘叫一聲,捂著腦袋嗷嗷直叫。這屋裡住的大多是新疆來的光棍漢,二三十歲的年紀,還有不少半大小子,一個屋子擠了十多個人,有睡炕上的,有睡地下的,甚至還有睡廚房的。聽到動靜,眾人紛紛驚醒,有的隻穿了條褲衩,有的光著膀子,亂作一團。
小毛帶來的兄弟也不客氣,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誰是誰,逮著人就砍。屋裡的慘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打了足足五六分鐘,屋裡的新疆幫成員才被全部放倒。
與此同時,白小航帶著三個兄弟來到另一戶門口,他冇有像小毛那樣翻牆,反而砸起了大門。
“誰啊?大半夜的敲門!”屋裡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夾雜著聽不懂的方言。
門被開啟了,一個睡眼惺忪的漢子剛探出頭來。白小航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飛腳,那漢子直接被踹得雙腳離地,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半天爬不起來。白小航可是散打出身,這一腳要是掄圓了,一般人得躺一個月才能緩過來。
屋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往門口湧,有的急急忙忙穿衣服,有的光著腳就跑了出來。但門太小,一次隻能出來一兩個人。白小航提著戰刀守在門口,出來一個砍一個,毫不留情。其中一個小子揮舞著一把小彎刀,像個小圓月似的朝小航劈來。小航側身一躲,順勢轉身,戰刀一下砍在對方肩膀上,傷口深可見骨,那小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屋裡剩下的三四個人嚇得不敢再出來,小航對身後的兄弟說道:“進去,給我砍!”兄弟們一擁而入,很快就把屋裡的人收拾老實了。
而另一邊,左帥他手持五連子衝進另一戶,指揮起底下的湖南幫兄弟。
“兄弟們都給我進去!砍!給我砍!”
“但是新疆這幫傢夥也真是夠硬氣的。你砍他一刀,掙紮著也要爬起來跟你拚命。”
有個身形微胖的漢子,抄起一把大彎月刀。湖南幫的兄弟見了,紛紛衝他喊道:“你彆站起來了!你要是敢站起來,我還砍你,聽見冇有!”
那人卻不聽,硬是往前扒拉著站了起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湖南幫的兄弟二話不說,又是兩刀。這下,那人徹底趴下了,再也起不來了。
即便是突襲,加代這邊的兄弟也還是受傷了十來個,而對麵被砍倒的,差不多得有五六十人。
眼看場麵差不多了,左帥便吩咐道:“行了,砍得差不多了,都撤出來,領著兄弟們到村口集合吧!”
冇過多久,小毛和白小航也帶著人趕了回來,來到加代麵前。
加代見狀,連忙問道:“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哥,基本上都給砍了,砍得差不多了。咱們這邊有十來個兄弟受傷了,接下來怎麼辦?”
“先把受傷的兄弟們抬上車,之後馬上送醫院。受傷的兄弟,我每人給兩萬塊錢!”
小毛連忙說道:“代哥,這不用啊,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他隨即又對受傷的兄弟們說:“你們先上車吧。”
隨後,加代轉向白小航、小毛等人,又對廣龍說道:“廣龍,過來,把這羊肉館的大門給我砸了!”
廣龍聞言,立刻從腰後拔出了五連子,對著羊肉館那扇大鐵門就砸了幾下。
此時,羊肉館的門簾子早都已經拉上了。阿曼提和他底下的幾個族人,一共五六個人,正在屋裡。聽到外麵的砸門聲,便有人問道:“誰啊?大半夜的?”說的也不是漢話。
阿曼提示意其中一個族人下去看看。那人走到一樓,還冇開門,而是從小窗戶往外瞅了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頓時嚇了一跳,外麵竟然來了這麼多人!
加代見裡麵冇動靜,冷笑一聲,說道:“不開門是吧?左帥,來,把燃燒瓶往裡邊扔!”
左帥正端著五連子,聞言,先朝著二樓的大玻璃窗開了一槍,一下就給打了個稀碎。然後,他拿起旁邊的箱子,裡麵裝的正是燃燒瓶。他拿出一個,朝著屋裡就扔了進去。隻聽燃燒瓶在屋內“啪”地一下就爆了。
屋內頓時亂作一團,火苗四濺,他們有的在睡覺,有的在玩,穿著褲衩背心的都有,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燃燒瓶嚇得一跳,紛紛手忙腳亂地撲救起來。
“再撇一個!”加代再次下令。
左帥又拿起一個燃燒瓶,朝著裡麵,又撇了進去。這下,燃燒的麵積更大了。
阿曼提冇辦法,隻能領著人,從樓上連滾帶爬地衝了下來,但看到外麵這麼多人,依舊冇有開門的意思。
加代見狀,“左帥,把那小窗戶給我打碎了!”
左帥聞言,對著小窗戶一槍,玻璃應聲而碎。旁邊立刻有人拿起燃燒瓶,朝著那小窗戶就撇了進去。
這下,屋裡二樓、一樓都著了火。阿曼提他們這才真正害怕了,知道對方是來真的了。
“我的朋友,不要打了!我們服了,我們害怕了!”屋裡傳來了阿曼提的呼喊聲。
加代在外麵聽見了,卻不為所動,說道:“現在知道服氣了?行,我等你們開門。”
結果等了五分鐘,門還是冇開。左帥在一旁說道:“哥,他們估計在裡麵救火呢,再等等吧。”
又過了七八分鐘,那扇大鐵門纔開啟。
加代上前一步,厲聲喝道:“都給我跪下!”
旁邊的廣龍見狀,一下將五連子的槍栓一拉,對著阿曼提等人怒吼道:“聽見冇有!都給我跪下!”
這一下,阿曼提他們才意識到不是鬨著玩的。廣龍他們這邊有五六把槍指著,左帥等人也都提著槍,虎視眈眈。阿曼提那五個人嚇得齊刷刷地跪成了一排。
加代看了一眼,對廣龍說道:“槍給我。”
廣龍連忙將五連子遞了過去。加代接過槍,拉上槍栓,然後用槍口頂住了阿曼提的腦袋,冷冷地說道:“現在認識我了吧?認不認識我了?你兄弟把我的兄弟給紮傷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白小航在一旁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朝著阿曼提的下巴就懟了過去。
“啊!”阿曼提痛呼一聲。
加代瞪了小航一眼,說道:“小航,你靠邊!”隨即,他用槍再次頂住阿曼提的腦袋,喝道:“起來!”
阿曼提剛想站起來,加代又厲聲喝道:“給我跪著!”
阿曼提冇辦法,隻能挪了挪身子。
加代用槍頂著他,說道:“我不管你有冇有錢,我也不難為你。我三台車被你們砸了,我不多要,一台車賠150萬。另外,還紮傷了我兩個兄弟,加起來,你一共給我拿500萬!錢到位了,這事就算了了。你要是不拿,今天我就打死你們,挨個打!”
阿曼提一聽,連忙哀求道:“朋友,我的朋友,我們真的冇有錢啊!我們從老家來,飯都快吃不上了,你就彆欺負我們了,我們真的冇有錢,一分錢都冇有啊!”
加代冷哼一聲,說道:“冇有錢?”
這時,旁邊一個大鬍子族人,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看起來滿臉的不滿。
加代注意到了他,厲聲問道:“怎麼,你不滿?”
那大鬍子族人竟然一下站了起來。
加代見狀,槍口立刻就頂了上去。那大鬍子族人梗著脖子說道:“我……我冇什麼意思……我冇有不滿……”
“好好跟我說話!”加代怒喝道。
“我……我正在好好跟你說話……我不明白你到底想怎麼樣……”
加代轉頭問阿曼提:“500萬,今天不擺到這,我就從他開始,挨個打!打到誰,打到什麼時候,那就不一定了!”
“朋友,我真的冇有啊!我真的冇有!”阿曼提哭喪著臉說道。
加代不再理他,而是朝旁邊一揮手。張春秋和張寶軍立刻上前,一人一邊,將那大鬍子族人架了起來,槍口直接頂在了他的胸口。
“給不給?”加代再次問道。
阿曼提看著被槍口頂著的大鬍子,又看了看加代冰冷的眼神,終於害怕了,瑟瑟發抖起來。他知道,眼前這幫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平時跟人打架,隻要服軟求饒,對方一般也就不再追究了,他也因此矇混過關過很多回。但這次,加代他們顯然是不吃他這一套,根本不可憐他。
加代看著他那副樣子,冷冷地說道:“你彆想著跟我來這套!我告訴你,我昨天就是因為可憐你們那三個小孩,結果呢?我的兄弟被你們紮進了醫院!他們砍我兄弟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可憐我們?我不存在可憐你們!”
“朋友,使不得,使不得啊!我給,我給你們,我給你們就是了!”
阿曼提起身走進飯店,直奔冰箱而去。他後麵還有個保險櫃,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它藏在那。阿曼提將冰箱一挪開,保險櫃便露了出來。他上下撥動密碼盤,保險櫃的門就彈開了。
保險櫃裡麵的現金足足有六七百萬!底下那幫族人,無論是賣切糕、賣和田玉,還是扒竊翻牆得來的錢財,都得向他上交。
左帥、小毛等人都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看著。而阿曼提從保險櫃裡大把大把地往外拿錢,足足裝了四大兜子,然後提到了門口。
“朋友,這個錢給你,你數一數。”阿曼提說道。
加代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夠。”
“不可能啊朋友,我剛纔明明數過的,怎麼會不夠呢?”阿曼提急忙辯解。
加代眼神一冷,盯著阿曼提:“我告訴你,你這保險櫃裡的錢,現在都得歸我了,一分都不能少!”
加代話音剛落,周廣龍便回頭對著張春秋、張軍等人開口說道:“上裡邊去取錢!”
聽到周廣龍下令,張春秋、張軍等人立刻跟了過去。阿曼提見狀,急得直跺腳:“朋友,你們這不講究啊!你們不可以這樣,不可以的!”
“閉嘴!”張春秋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嚷,而左帥則直接掏出了五連子,上了膛,隨即對準了阿曼提的腿。“砰”的一聲槍響,阿曼提應聲倒地。
到了裡屋,眾人一番翻找,現金倒是還有一些,大概有一百七八十萬,不到兩百萬的樣子。張春秋上前,把錢往兜裡揣,甚至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下來,用衣服兜著錢。
阿曼提驚恐地看著加代等人,加代冷冷地警告道:“以後給我注意點,再敢惹我們,下次就不是崩腿了!走!”
隨著加代一聲令下,眾人一下子撤了出去。走到村口,周廣龍問道:“大哥,接下來這事怎麼整?”
加代拿出160萬交給廣龍又吩咐道:“廣龍,你帶著你的兄弟回海珠區吧。我們連夜回深圳。”我剛纔和杜鐵男通過電話,鐵男手下的兄弟會到醫院接大象和那哥,並且已經將剛纔的傷員轉院回深圳了。
周廣龍還想拒絕代哥給的錢,但是還冇等說話,代哥就直接說道:“拿我當哥,就彆跟我客氣。”隨後周廣龍帶著錢返回了廣州海珠區。而加代他們則連夜趕回了深圳。回到深圳後,他們之前開來的三台車都被砸得不成樣子,由於這些車本身也冇有手續,值不了幾個錢,加代便拿出兩百萬給了邵偉,告訴他車已經廢了,讓他重新買幾台。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結束。廣州那邊,加代他們大概四點半左右砸完、砍完離開後,大約在四點半,等加代他們走了後,阿曼提便讓人報捕快。他則帶著手下五六十個受傷的族人,去了醫院進行簡單的包紮。等到清晨五點多,天剛矇矇亮,捕快便趕到了現場。
阿曼提回來後向捕快哭訴道:“捕快同誌,我們是從新疆來的,這麼些年在外打拚掙的錢被一夥流氓洗劫一空啊!我們需要你們的保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