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小航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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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隊長這邊，一放下電話，立刻就開始部署。他直接將電話打給了東城分公司分管治安的韓老二，大家都私下裡叫他“韓老鬼子”。
“老韓呐，”杜隊長語氣嚴肅，“市總公司陳老二親自下的命令，讓咱們立刻組織捕快，抓捕一個叫白小航的人。這小子今天晚上在演歌台鬨事，把人家香港老闆的人給打了，傷了好幾個。市總公司很重視這個案子。”
韓老二一聽是市總公司陳老二親自督辦的案子，不敢馬虎，連忙應道：“行，那我知道了。我馬上通知分公司治安大隊，還有底下的派出所，讓他們全力配合一起進行抓捕！”
“行，好嘞，辛苦你了老韓。”
掛了電話，韓老二也立刻行動起來。
線人很快就被動員了起來，開始四處打探白小航的下落。這些線人，平日裡跟在一些“大哥”身邊，哥長哥短地套著近乎，關鍵時刻，出賣起“朋友”來可是毫不含糊。很快，就有一個線人提供了線索，說是知道白小航家住在哪兒——濟南園小區幾號樓幾零幾，門兒清！
捕快決定在淩晨時分進行抓捕，因為那是人最冇有防備意識的時候，睡得最沉，也最容易得手。
淩晨四點三十分左右，天還矇矇亮，三十多名捕快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濟南園小區，在白小航家所在的那棟樓下集結。那個出賣白小航的線人也被帶來了，他指著二樓的一個窗戶，低聲確認道：“就是這樓，二樓，那個窗戶亮著燈的就是他家。”
此時，白小航和他的媳婦王靜正在家裡睡得正香。前一晚喝了不少酒，又跟人動了手，回來後倒頭就睡，睡得格外沉。
捕快們動作麻利，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捕快拿出特製的工具，輕輕插進鑰匙孔，隻聽幾聲輕微的響動，伴隨著“啪”的一聲輕響，門鎖被開啟了。
大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捕快們魚貫而入，迅速向臥室逼近。
儘管白小航喝了不少酒，睡得迷迷糊糊的，但他畢竟練過多年武術，潛意識裡的警惕性還是有的。聽到客廳裡傳來的輕微響動，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誰呀？大半夜的誰呀？”
他的話音剛落，臥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彆動！捕快！都不許動！”
伴隨著一聲厲喝，幾道強光手電筒的光束瞬間打在了白小航的臉上，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一名捕快順勢一腳踹在了床邊，發出一聲巨響，以示威懾。
白小航徹底懵了，酒意也醒了大半，他猛地坐起身，喝道：“乾什麼？！”
話音未落，一把冰冷的手銬就已經銬在了他的手上。
“老實點！靠牆站好！靠牆站好！”捕快厲聲嗬斥，“彆反抗！你自己晚上乾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跟我們回局裡一趟，老實交代問題！”
旁邊的王靜早已被嚇得花容失色，她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顫抖著聲音喊：“小航……小航……”
白小航回頭看了一眼王靜，對捕快說道：“跟她沒關係！這事是我一個人乾的，跟我媳婦沒關係！”
捕快看了王靜一眼，便冇有為難她，隻是將白小航從床上拉了下來。
“帶走！”
一名捕快喝道，兩名捕快一左一右架著白小航，就往外走。王靜想上前，卻被一名捕快攔住了。
“不許動！”捕快冷冷地說道。
白小航被架著走出臥室，穿過客廳，向樓下走去。來到樓下，捕快們準備將他押上捕快車。負責帶隊的隊長，白小航並不認識，但他看到了幾個平日裡打過照麵的小捕快。
白小航被反銬著雙手，押在捕快車後麵。其中一個他認識的小捕快，低聲對他說道：“航哥，你這次可是玩大了！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誰嗎？演歌台那個老闆，能量大得很，人家直接找到了市總公司的陳老二，指名道姓要抓你，你這次怕是出大事了！”
白小航心中一沉，但嘴上還是硬氣：“能咋的？還能判我死刑不成？”
那小捕快歎了口氣：“航哥，都這時候了，你就彆嘴硬了。我勸你，到了局裡，趕緊找關係吧，不然真不好辦。”
白小航沉默了片刻，對那小捕快說道：“兄弟，我求你個事兒，你幫我個忙行不？我給你個電話號碼，你幫我打過去，告訴他我被市總公司的人抓了，讓他想辦法救我。就說是因為演歌台的事。”
那小捕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吧航哥，號碼你說，我記住了，找機會幫你打。”
白小航報出了一個電話號碼：“你打這個電話，找一個叫加代的，你管他叫代哥就行。”
“行，我知道了。”
隨後，白小航被押上了捕快車。捕快車呼嘯著駛離了濟南園小區，朝著市總公司的方向開去。而他的妻子王靜，則癱軟在客廳的地板上，淚流滿麵，不知所措。
就這樣，白小航被一路押解到了市總公司審訊室裡，除了白小航，還有一位科長以及兩名捕快，他們三人麵色嚴肅地坐在對麵，目光如炬地盯著白小航。
科長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老實交代吧，你都做了些什麼？”
白小航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反問道：“我咋的了？”
科長被他這態度激怒了，一拍桌子：“你咋的了？像你這種貨色，我一年能見幾百個！進來的都說自己啥也冇乾，你要是冇事，能進這裡來嗎？我告訴你，坦白從寬！我們已經掌握了你的不少情況，也對你有所瞭解，你自己痛快點說出來，還能算你立功。你要是不說，等我們把證據都查出來，到時候你可就一點立功表現都冇有了！”
這番話若是對普通老百姓說，或許早就被嚇得六神無主了。但白小航顯然是個“老油子”，冇少進這種地方，他隻是淡淡一笑，看著科長：“那你說吧，我到底怎麼了？”
科長臉色鐵青：“白小航，你玩大了！落到我手裡，我看你怎麼收場！”
就在他們這邊審訊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之前負責押送白小航來的那個年輕捕快，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猶豫再三，還是偷偷地把電話打給了加代。
而此時的代哥，因為昨晚應酬喝了不少酒，正睡得香甜。電話鈴聲響了好幾遍，他才迷迷糊糊地接了起來，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還有些結巴：“哪……哪位啊？”
電話那頭傳來年輕捕快略顯急促的聲音：“請問是代哥嗎？”
“對，是我。你哪位？”代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
“代哥你好，我是……我是一名捕快。是白小航讓我聯絡你的，”年輕捕快斟酌著措辭，“航哥他……他讓市總公司給抓走了！”
“抓走了？”代哥心中一驚，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你等會兒啊，我清醒一下子……你說什麼？小航讓市總公司抓去了？是不是因為演歌台那個事兒？”
“是的，代哥。”
“我知道了。謝謝你啊，老弟。”代哥沉聲說道。
“哥，這事可不是小事，你趕緊想想辦法，找找關係吧！”年輕捕快好心提醒道。
“行，我知道了，好嘞。”代哥掛了電話，眉頭緊鎖。他心裡清楚，能讓市總公司直接出手抓人，對方的關係肯定不一般。這一大清早的，找人確實不太方便，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田壯。
代哥拿起電話撥通田壯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聽筒那頭傳來田壯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還有一個嬌媚的女聲在旁邊抱怨。
“哪位？”田壯冇好氣地問。
“壯哥，是我，加代。”
“代弟啊，這一大早上的，怎麼了？”田壯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打了個哈欠。
“壯哥，小航出事了，讓市總公司給抓走了，就是因為演歌台那個事。”代哥語速飛快地說道。
“演歌台那事兒啊，”田壯一聽，瞬間清醒了不少，“你這樣，我現在馬上回趟單位，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你等我訊息，先彆找其他關係。如果我能把這事擺平，那就不算個事；如果我擺不了，你再想彆的辦法。”
“用不用我過去一趟？”代哥問道。
“你先彆來了，等我電話。”
“那行，好嘞壯哥。”代哥掛了電話。
田壯迅速從床上爬起來，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收拾得整整齊齊，一看錶，才五點二十分，便急匆匆地趕往單位。
田壯趕到市總公司時，門口已經有不少捕快陸續上班了。他一進去，就有人熱情地打招呼：“田處，田處，早啊！”
田壯點點頭，問道：“陳副來了嗎？”
“陳老大在樓上辦公室呢，好像正跟陸隊他們開會，討論什麼事呢。”一個捕快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田壯應了一聲，徑直朝樓上走去。來到陳老二辦公室門口，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裡麵傳來陳老二的聲音。
田壯推開門，看到陳老二和治安大隊的陸隊長正在交談。他笑著打招呼：“陳老大，陸隊，方便嗎？”
陳老二抬頭看到是他，示意道：“方便，進來吧。”
田壯往裡一走，正好聽到陸隊長對旁邊的人吩咐：“你去查查這個人的資料，對他的背景以及社會關係進行一個嚴查、徹查，儘早把他送進去。”
那人應聲“是，領導”，轉身就要走。
田壯見狀，連忙開口：“陸隊，你先等一下。”他轉向陳老二，“陳老大，是不是因為白小航的事？”
陳老二和陸隊長都是一愣，陸隊長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為這個事來的。”田壯直言不諱。
陳老二和陸隊長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驚訝的神色。陸隊長率先開口：“一個白小航，能讓你這個二處處長親自跑一趟，還特意趕在這一大早上，怎麼，他跟你是哥們？”
“我們談不上哥們，但他跟我的一個朋友是哥們。”
“誰？”陳老二追問。
“加代。”說著，他湊近陳老二，壓低聲音，用手擋著嘴說道：“陳老大，加代跟劉力遠關係可不一般，而且，他跟肖勇也認識。”
陳老二一聽，臉色微變：“真的假的？”
“指定屬實！”田壯拍著胸脯保證，“加代在劉力遠和肖勇麵前都很有麵子。他希望這事能到此為止，彆再為難白小航了。”
陳老二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隊長，然後對田壯說：“田壯啊，你怎麼不早說！這個白小航，之前還為我們提供過不少線索和幫助。”他這話明顯是說給陸隊長聽的，也是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旁邊的陸隊長被他們這一番神神秘秘的對話搞得雲裡霧裡，心裡納悶，但也不好多問。
陳老二隨即對田壯說：“行，既然是加代的朋友，那這個事就算了，拉倒吧。”
田壯心中一喜，連忙道謝：“謝謝陳老大。”
陳老二擺了擺手，示意他到自己身邊來，“加代不知道是我在處理這事吧？”
“不知道，絕對不知道！”田壯肯定地說，“是我主動攬下來的。”
“好！好！”陳老二滿意地點點頭，“田壯啊，這事辦得不錯。這樣，你就說……你就說底下人查清楚了，是個誤會，然後把白小航給放了。以後在工作當中有什麼麻煩，或者有什麼不懂的事兒，你隨時來找我。”
“謝謝領導！”田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轉身便往外走。他這事兒辦得，確實是滴水不漏，既給了陳老二麵子，又賣了加代人情。
另一邊，代哥掛了田壯的電話後，也睡不著了，索性直接開車來到了市總公司門口。他並冇有進去，就在門口耐心等著田壯的訊息。
冇過多久，田壯從辦公室裡出來了，他直接走向審訊室。一進門，他就對裡麵的人說道：“這個案子由我們二處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