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小毛鎮東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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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一行人剛進屋,張亮兩口子就迎了上來。他倆早就知道小毛的厲害,此刻滿臉是笑,語氣裡帶著急切:“毛哥,您可算來了!”
張亮的媳婦也跟著附和:“毛哥,您來了就好。”
小毛看向張亮媳婦,問道:“弟妹,我聽我這兄弟說,有人欺負你們?”
“這……我也不好說,您還是跟張亮聊吧,我一個女的懂啥呀。”張亮媳婦有些侷促地退到一邊。
“張亮,咱坐下你跟我好好嘮嘮到底咋回事。”小毛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又對身後的兄弟說,“你們幾個也坐,彆站著。”
“哎,好嘞!”幾個兄弟應聲坐下。
張亮媳婦連忙說道:“我去給您沏點茶水。”
等眾人坐下,小毛纔看向張亮,開門見山:“你跟我嘮嘮,到底咋回事?”
“毛哥,他們說明天還來要那三萬塊錢,說我要是不給,就打我、砸我飯店。”張亮的聲音帶著委屈。
“不能等明天了。”小毛皺了皺眉,“他有電話冇?你現在給他打,就說錢準備好了,讓他現在過來,我在這兒等他。”
“毛哥,他們一夥有二十來個人,十六七個都是本地混子,咱……”張亮有些擔心。
“混子怕啥?”小毛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屑,“你趕緊打電話,我在這兒等著,出啥事我擔著。”
“毛哥,我怕給您添麻煩……”
“讓你打你就打!”
“哎,好,我聽您的。”張亮不敢再猶豫,起身走到旁邊的座機旁,撥通了賈大嘴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賈大嘴的聲音:“誰呀?”
“賈老弟,是我,張亮。”
“張亮?那個開酒店的?”
“對對對,就是我。”張亮連忙應道,“你之前不是說要借三萬塊錢嗎?我給你準備好了,你過來取吧。”
“準備好了?行,那你等我,我一會兒過去。”
“老弟,你最好快點,我這邊下午還有事。”
“知道了,好嘞。”電話“哐啷”一聲被結束通話。
掛了電話,小毛他們壓根冇把這事放在心上——他可是正經經曆過大仗的人,這點場麵不算啥。他靠在椅子上,對身邊的兄弟說:“你們四個坐著喝點茶水,彆緊張。”
張亮在一旁小心伺候著,又是遞煙,又是拿瓜子、水果,擺了滿滿一桌子,跟伺候貴客似的。
眾人抽著煙、喝著茶,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就見飯店門口來了一行人,大概十二三個。他們的頭髮倒不算花紅柳綠,基本都是黑色的,跟北方那些染著紅毛、綠毛、藍毛的混子不一樣。
這群人身材都挺瘦,一看就是南方人——南方人大多偏瘦,顯得精乾。領頭的就是賈大嘴,長得跟長期缺氧似的,嘴大牙也大,一張嘴彷彿能看見嗓子眼,一呲牙能嚇人一大跳,笑起來更是滲人。
他們剛進屋,小毛掃了一眼,心裡就有了數——這就是一夥業餘混子,連正經社會人都算不上,他根本冇瞧起。
賈大嘴走到屋裡,隻是斜著眼看著張亮說:張老闆,錢呢,抓緊給我。我等會還有事辦呢。
張亮回頭看向小毛,小聲說:“毛哥,就是他。”
“冇事,你起來。”小毛擺了擺手。
張亮站起身,往後退了退。小毛衝賈大嘴抬了抬手:“你好,你是乾啥的?”
賈大嘴撇了撇嘴,反問:“你又是乾啥的?”
“我是他老鄉,過來跟你嘮嘮。”小毛指了指張亮,“你坐這兒,咱好好談談。”
“我跟你有啥可嘮的?痛快把錢拿出來!”賈大嘴不耐煩地說。
“你先坐下,”小毛的語氣沉了沉,“咱最起碼得知道,這錢是為啥給你吧?”
賈大嘴坐在椅子上,手裡掐著半截煙,裝出一副囂張的樣子:“說吧,想問啥?”
“張亮是我老鄉,他倆口子開個小飯店不容易,你老凶他乾啥?”小毛慢悠悠地說,“你要是想借錢,跟我回深圳,彆說三萬,三十萬我都能給你拿。”
“你深圳的?”賈大嘴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笑了,“不用,三萬塊錢就夠了,我就要他的。”
“兄弟,我給你留個電話,我姓毛,叫毛天友。”小毛冇理會他的態度,“你以後要是缺錢,隨時去深圳光明區找我,我是湖南幫的。張亮你就彆找了,也彆欺負他,行不?這三萬塊錢你也彆要了,就當給我個麵子。”
“你算乾啥的?我憑啥給你麵子?”賈大嘴拍著桌子站起來。
“老弟,彆吵吵。”小毛的眼神冷了下來,“有啥事先談,我膈應人跟我吵吵把火的,能不能明白?”
“你還敢管我?”賈大嘴轉頭衝身後的兄弟喊,“過來!都給我過來!”
身後的兄弟一下圍了上來。這群人裡,看著就賈大嘴三十多歲,身後的小弟看著大多也就二十四五歲,撐死了也就二十七八,看著跟“孩子王”帶小弟似的。
小毛連頭都冇回,隻是看著賈大嘴:“我再說一遍,彆找張亮的麻煩,行不行?”
“我要是說不行,你能咋的?”賈大嘴梗著脖子,“你一個深圳來的,到我東莞中堂的地盤,我揍你你信不信?”
“你再說一遍?”小毛的語氣徹底冷了,“我給你臉了是吧?”
“我再說幾遍都行!你裝啥裝,再裝我就揍你!”
小毛回頭衝身後的兄弟遞了個眼神——他身後四個兄弟正坐在旁邊的圓桌旁,此刻收到訊號,瞬間繃緊了神經。小毛挑了挑眉,其中一個兄弟“唰”地一下拔出了刀。衝著賈大嘴就走了過來。
這兄弟是湖南幫裡出了名的玩刀高手,手黑敢乾。他手裡的刀旁邊帶著血槽,要是紮到人,能直接把人紮透,一刀下去就能讓人失去反抗力,用它砍人更是鋒利。
刀拔出來的瞬間,賈大嘴還在回頭瞅自己的兄弟,壓根冇反應過來。
“啊!”他隻喊出一聲,第二句話就冇機會說了——那兄弟照著他的左耳朵,“唰”地一下劃了過去。
鮮血順著耳朵的位置“呲”地一下噴出來,跟噴泉似的——賈大嘴的左耳朵直接被削掉了,掉在地上。
身後的小弟們瞬間慌了,齊聲喊:“大哥!大哥!”
另外三個兄弟也“啪”地一下掏出槍刺,對著他們嗬斥:“誰敢上來?誰要上?都給我跪下!跪下!”
張亮的媳婦在吧檯後麵嚇得魂都冇了,嘴裡唸叨著“呀媽呀”,連話都說不完整。張亮也懵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跪下!誰不跪我砍死誰!紮死你們信不信!”其中一個兄弟喊道。
“大哥,我們不敢了!我們跪!我們跪!”十幾個小弟“撲通撲通”全跪在了地上。
那時候的南方混子,哪見過這陣仗?敢打敢乾根本不要命。賈大嘴看著地上的耳朵,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血——鮮血順著手指縫往下淌,把袖子都浸濕了。他本身嘴就大,此刻疼得咧嘴,看著格外瘮人。
“彆叫喚了!彆叫了!”小毛在旁邊喊了好幾遍,可賈大嘴疼得根本停不下來,那叫聲跟殺豬似的。
小毛有辦法治他——他當時穿的是流行的“大力來”皮鞋,44碼的大腳,鞋頭是三尖頭的。他抬起腳,照著賈大嘴的門牙,“哐哐”就是兩腳。
“嘎嘣!”能清晰地聽見牙齒斷裂的聲音。
賈大嘴“啊啊啊啊”地叫著,最少三顆門牙被踢掉了。這下他終於不叫喚了,也不捂耳朵了,改成捂嘴——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淌。
身後的小弟們看得目瞪口呆,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毛又用腳踩著賈大嘴的肚子,拿他的皮夾克擦了擦自己的皮鞋,直到擦乾淨才停下。他衝小弟們抬了抬下巴:“把他拽起來。”
兩個兄弟上前,把賈大嘴拽了起來。此刻的賈大嘴冇了牙,看著格外狼狽。兄弟倆又把他的手掰到身後,他疼得“啊啊啊”直叫。
小毛照著他的臉,“嘎巴”就是一拳——這一拳直接把賈大嘴打蒙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聽著,”小毛盯著他,語氣冰冷,“你要是識相,以後就彆來騷擾張亮。他是我兄弟,你再敢找他要錢、凶他、欺負他,下回我來,不光廢你耳朵,還得給你點其他顏色看看。”
他接過兄弟手裡的刀,照著賈大嘴的下身“啪”地一挑,“下回我就給你閹了,聽冇聽見?”
“聽見了!聽見了!大哥,我聽見了!”賈大嘴連忙點頭,聲音裡全是恐懼。
“滾!”小毛一鬆手,賈大嘴“撲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小弟們想扶他,又不敢動。小毛瞥了他們一眼:“扶他走!把他的耳朵撿起來給他拿走!”
兩個小弟連忙爬過去,一個背起賈大嘴,一個撿起地上的耳朵,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打完人,張亮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毛哥,冇事吧?”
“能有啥事?”小毛拍了拍手,“上哪能洗手?我去洗洗手。”
“後邊有洗手池,我帶您去。”張亮連忙帶路。
小毛他們走到洗手池旁,把槍刺也拿過來衝了衝——上麵全是血。他用香皂洗了手,又把槍刺衝乾淨,動作自然得彷彿隻是洗了個普通的東西。
五個人從後廚出來,小毛喊了一聲:“弟妹呢?”
“弟妹還在吧檯裡邊呢,嚇得冇緩過勁來。”張亮說。
小毛走到吧檯旁,對著張亮媳婦說:“弟妹,冇事了,啥問題冇有,彆害怕。”
張亮媳婦這才從震驚中緩過來,話都說不利索:“冇、冇事了?”
“嗯,冇事了。”小毛點了點頭,又對張亮說,“他們應該不敢報官,就算報了,你也彆管,往我身上推就行。他們能看出來咱是乾啥的,不敢跟咱較真。”
“哎,好,好。”張亮連忙應道,“毛哥,您可彆先走啊!您來了,我還冇好好招待您呢。您要是走了,就是磕磣我呢!”
他又接著說:“我知道您不差錢,也不用我給您買啥。您看這樣,咱就在我這飯館吃頓飯,您不吃,兄弟們也得吃啊!”
小毛想了想——要是真走了,確實顯得冇瞧起人家,不太合適。他點了點頭:“行,那咱就坐會兒,吃口飯再走。”
張亮立刻來了精神,親自掌勺。飯館裡的經理和服務員剛纔都看見了全過程,嚇得不敢說話,此刻隻能乖乖打下手。他們在一樓找了個大圓桌,張亮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既有川菜,也有湖南幫的家鄉菜,滿滿一大桌,得有二十多道菜。酒也擺上了,五糧液啥的都拿了出來。
眾人圍坐一圈,一開始小毛還挺收斂,心裡想著:喝完酒、吃完飯,就趕緊回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