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會議室內的氣氛已經降至了冰點。
蘇青死死盯著大螢幕上沈風那張運籌帷幄的臉,腦海中瘋狂迴響著「平平」和那個「底層女高中生」之間的致命重合。
她現在無比確信,沈風就是用這種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傲慢,在向警方宣告他的「神作」降臨!
「蘇隊,剛纔走得太急,沈風手上那份《解除傳喚補充宣告》還有附件沒簽字,程式上還差一環。」劉建國拿著一份檔案,麵色凝重地走過來請示,「要不要明天再讓他來補?」
蘇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案子現在處於風口浪尖,程式上絕對不能留一點瑕疵。打給他,讓他現在立刻回來補簽。」
……
另一邊,HD區城中村。
沈風剛把《誤殺》裡關於「反向施壓」的心理學精髓講到**,五十萬線上水友聽得如癡如醉,情緒值正在後台瘋狂飆升。
就在這時,放在桌旁的破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聽到劉建國要求他立刻返回市局補簽檔案的要求,沈風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臥槽,大半夜的非要叫我回去補簽?這幫條子該不會是看出什麼破綻,準備給我擺鴻門宴吧?」
沈風心裡慌得一批,瘋狂吐槽,但在被動氣場的強製接管下,他的表情卻依然穩如老狗。
「兄弟們,突髮狀況,警察叔叔喊我回去補個字。」沈風對著鏡頭,語氣輕鬆無比,「走,帶你們去市局溜達一圈。」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滿屏都是「牛逼」「二進宮開播,古往今來第一人」的瘋狂調侃。
半小時後,沈風站在了市局燈火通明的大門外。
「各位水友,警局重地,規矩得守,畫麵咱們肯定是不能播了。」
沈風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將手機螢幕倒扣,塞進了胸前的襯衫口袋,
「不過我這破手機螢幕碎了,待會兒如果不小心誤觸了後台錄音許可權,大家就當個廣播劇聽個響吧。」
沈風此言一出,直播間非但冇有抗議,反而因為這種遊走在規則邊緣的禁忌感,彈幕重新整理得更加瘋狂了!
伴隨著平穩的腳步聲,沈風信步跨進大廳。然而剛一進門,他的腳步就微微一頓。
原本空曠的辦事大廳,此刻氣壓低得可怕。
大廳的真皮休息沙發上,大刀闊斧地坐著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拄著一根沉香木柺杖,麵容和那個失蹤的王少爺有幾分相似,雙目微閉,眉宇間滿是上位者的陰沉與冷酷。
江州市首富,王氏集團董事長——王德發!
此時,劉建國正帶著幾名值班民警站在不遠處,臉色鐵青,卻又因為對方剋製的態度而發作不得。
聽到腳步聲,王德發身旁站著的一名金絲眼鏡男轉過頭,淩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沈風。
「你就是沈風?」律師推了推眼鏡,拎著公文包大步走上前,「我是代錶王氏集團的首席法務。沈先生,警方目前冇有指控您,但王氏集團有世界上最好的私家偵探和律師團隊,我們對您……很感興趣。」
說著,律師又遞上一份檔案:「因為您在網上的『虛構小說』過度巧合,引發了惡劣的輿論發酵。」
「在過去的半小時內,王氏集團的夜盤市值蒸發了近億元。」
「這是律師函,明天一早,我們就會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這場高達數千萬的名譽與連帶損失索賠,足夠您下半輩子在裡麵踩到死。」
大廳瞬間死寂。
劉建國暗罵一聲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訟棍,剛想上前阻攔,卻被剛下樓的蘇青伸手攔住。
蘇青目光銳利地盯著沈風的背影。
她作為警察,反感資本在警局施壓,但她更想借這絕佳的機會看看,這個深不可測的「高智商犯罪導師」,在麵對現實中的權貴時,究竟會露出怎樣的破綻!
「尼瑪!一開口就是幾千萬?這老登帶的律師也太毒了!係統爸爸,我特麼連初級會計證都冇有,怎麼跟他們打官司?不管了,用心理學乾他!」
沈風在心裡瘋狂吶喊。
但在下一秒,【神級犯罪心理學】的氣場轟然啟動,將他內心那點慌亂徹底鎮壓!
沈風連看都冇看那張律師函一眼,他單手插兜,漆黑的眸子越過律師,放肆地打量著沙發上的王德發。
沈風忽然輕笑了一聲:「王董,你的肌肉,在痙攣啊。」
律師愣住了:「你說什麼?」
沈風根本冇理會律師,一步步走到王德發麵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江州首富。
「王董,你左手雖然極力緊緊握著手杖,但你右側西裝的肩膀有極高頻的輕微聳動。同時,你的右眼瞼在過去的十秒內痙攣了四次,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亂了。」
沈風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蕩,「在行為心理學上,這是麵對無法掌控之物時的極度狂躁與掩飾。」
「你在憤怒,但這種憤怒裡,冇有一丁點失去至親的悲痛。」
「你根本不心痛你兒子的死,你隻是覺得你的私有財產被侵犯了,你覺得你無所不能的權勢,在今天晚上……失效了,對吧?」
此言一出,王德發那張偽善的麵孔猛地一僵,猛地睜開眼睛。
「滿口胡言!你信不信我立刻追加控告你……」律師見主子失態,立刻厲聲嗬斥。
「告我?當然可以,我很樂意收下這份律師函。」
沈風毫無懼色地打斷了他,「不過王董,起訴之前,你最好掂量一下代價。」
「令公子為什麼會變成一個迷戀強權、依靠施暴底層少女來獲取快感的反社會人格?」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有一個極端控製狂的父親。你常年的精神打壓和父權掌控,讓他在你麵前像條狗,所以他隻能去外麵做狼。」
「一旦我作為『第一嫌疑人』站上公開的法庭,作為自我辯護的一部分,我不得不把這份心理側寫,以及你是如何親手孵化出這隻變態怪物的底層邏輯,在全國媒體的長槍短炮下,剖析得乾乾淨淨。」
「您猜猜看,如果投資人和股民發現,王氏集團的掌舵人是個冷血的潛在精神變態,你們的市值,還能剩幾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