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當事人，為什麼冇跟我親自麵談！”賀璟霄怒氣沖天，雙目猩紅，“你怎麼當律師的？這點基本的常識都冇有！”
律師被他嚇了一跳，“賀總請冷靜，我看一下。”
律師翻看了檔案，擡頭再看賀璟霄，聲音發顫，“賀總，因為是您先簽了名字，財產分割明確，程式上不需要再聯絡您”
“我不同意離婚！”賀璟霄捏皺離婚證，“我太太在哪？我要跟她見麵。”
“抱歉，我不知道。”律師搖頭。
賀璟霄揪住他的衣領，情緒不受控製，狠狠給他一拳，“告訴我，我太太在哪！”
“賀總，職業守則，我不能說。”律師被打的口鼻流血，眼鏡也碎了，“但，但我可以試著跟她轉達您的意思。”
“把她聯絡方式給我。”
“賀總，就算您打死我，我也不能給。您要說什麼，我幫您轉達。”
賀璟霄妥協，編輯了一條很長的文字，讓律師發給沈亦檸。
沈亦檸看到資訊，有些錯愕。
她從冇想過賀璟霄還會找她，甚至給她道歉。
文字裡都是賀璟霄的悔意。
“亦檸，心心，是我錯了。我一直以為你們可有可無，但事實上，我根本離不開你們。”
“亦檸， 我和蘇思冉之間什麼也冇有，我以為我還愛她，但我早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你。”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對你們的傷害。我會當一個好老公，好爸爸。”
“你們在哪？我很想你們。”
沈亦檸不知不覺濕了眼眶，緊緊握著手機。
心心拿著剛畫好的畫走過來，看到沈亦檸在哭，她擡手替沈亦檸擦掉眼淚。
“媽媽，你怎麼了？”
沈亦檸吸了吸鼻子，將手機遞給心心，“你能看懂多少？”
心心仔細盯著螢幕上的字，眼眸一閃閃，很快也紅了眼眶。
“是叔叔發來的嗎？”她看向沈亦檸，“叔叔說想我們了是真的嗎？叔叔說會給我當好爸爸是真的嗎？”
沈亦檸搖頭，她不知道。
“應該不是真的。”心心垂眸，心裡對賀璟霄已經徹底失望，“他喜歡的人就在他身邊。”
沈亦檸刪掉資訊，將心心抱在懷裡，“那我們就當冇看到，繼續快樂的生活好不好？”
心心點頭，重新拿起畫給沈亦檸講解畫表達意義。
母女倆誰也冇將賀璟霄的懺悔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他一直在等她的回信，因為害怕錯過訊息，甚至連覺都不敢睡。
訊息發過去三天，依舊冇有回信。
賀璟霄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找律師。
“賀總抱歉，我的當事人表示不會做出迴應，也不願再看到您的訊息。抱歉，我幫不了你。”
賀璟霄連續多日睡不到三個小時，樣子頹廢，猩紅的雙眼十分駭人。
他拿出支票填上名字，“告訴我她在哪，想要多少自己填。”
律師心動，推了推眼鏡，“我隻有沈小姐的聯絡方式，冇有她的地址。”
“可。”賀璟霄將支票丟給律師，當即給沈亦檸打去電話。
“喂？”
沈亦檸接起電話，賀璟霄緊張地無法開口。
他幾次張嘴，都無法發出聲音。
“媽媽，誰啊？”心心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賀璟霄紅了眼。
“國內的電話，不知道是誰。”沈亦檸再次打招呼，“你好，有事嗎？”
“亦檸”賀璟霄開口，沈亦檸的手一抖，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再次響起，沈亦檸冇有接。
心心看看沈亦檸，又看看手機，小心翼翼問道，“媽媽，是不是叔叔？”
“嗯。”沈亦檸冇有撒謊，“心心想接嗎？”
心心搖搖頭。
沈亦檸掛了電話，隨後拉黑。
賀璟霄連續換了幾個號碼打過去，都被沈亦檸結束通話並且拉黑。
他發去的簡訊也石沉大海。
原來已讀不回讓人這麼痛苦。
賀璟霄盯著手機苦笑，他以前真是個混蛋，這一切痛苦都是他罪有應得。
他終於意識到，他是真的失去了沈亦檸和心心。
自這日起，賀璟霄就冇有去公司，
他每天坐在沈亦檸的房間，抱著心心留下的玩具熊發呆。
心心在玩具熊裡留了一張紙條，她希望賀璟霄能讓她叫爸爸，能每天抱抱她。
他悔不當初，身心備受折磨。
秘書找到彆墅，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賀總，公司出事了。”
秘書顧不得關心他，直接說道，“有人泄露了公司機密，合作被截。”
賀璟霄神色不變，茫然看著秘書，“你們處理就行。”
“賀總，幾十億的專案公司會垮的。”
“若是公司垮了，您怎麼給夫人和小姐一個優渥的生活”
賀璟霄有了反應，他擡眸看向秘書，“找到她們了？”
“我相信她們會回來的。”秘書有些心虛， 他一直在查沈亦檸的下落，始終一無所獲。
當初她離開的時候，同時買了很多地方的機票，根本無法查清楚她究竟坐的哪一個航班。
“你說得對，要讓她們過更好的生活。”賀璟霄眼眸恢複光亮，“走，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