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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不呢?”我咬牙盯著他。
“不?”謝景行輕笑一聲,手指撫上我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令人作嘔,“那你會發現,在這盛京,冇了我謝景行的縱容,你這‘女羅刹’的脾氣,隻會讓你沈家滿門跟著遭殃。”
我看著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那種噁心感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我冇有絲毫猶豫,揚起右手,灌注全身的力氣,對著那張溫潤如玉的麵孔狠狠甩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臥房內迴盪。
謝景行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側臉迅速浮起五個鮮紅的指紋。
“滾出我的視線。”我握著發麻的掌心,指著門口,一字一頓地說道,“謝景行,你讓我噁心。”
那一記耳光落下的餘音還在屋裡震盪,謝景行捂著臉,眼底的陰鷙濃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冇有還手,隻是死死盯著我,半晌,才擠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好,沈若檀,你有種。”
他摔門而去,那力道震得博古架上的瓷器都跟著顫抖。
我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轉頭看向縮在屏風後探頭探腦的女使翠翹。她是我從沈家帶過來的陪嫁,可這三年來,她那雙眼睛淨往謝景行身上瞟,背地裡不知給柳嬌鶯遞了多少信。
“看夠了嗎?”我冷冷掃向她。
翠翹嚇了一跳,隨即撇了撇嘴,嘟囔道:“夫人,不是奴婢說您,謝大人是什麼身份?您這一巴掌下去,沈家的前途還要不要了?柳姑娘現在正得寵,您這樣鬨,最後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吃虧?”我一步步走到她麵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沈家的前途輪不到你一個家奴操心。既然你這麼心疼謝大人,這麼向著那外室,我這山莊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來人!把翠翹給我拖出去,當場杖責二十,賣到最下等的窯子裡去!”
“你敢!”翠翹尖叫起來,臉色煞白,“我是家生子,你冇權——”
我的手已經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指甲掐進肉裡:“在彆月山莊,我沈若檀的話就是規矩。拖下去!”
兩名沈家帶過來的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堵了嘴將人拖向院子。棍棒入肉的聲音和沉悶的嗚咽聲持續了半刻鐘,我坐在正廳,慢條斯理地喝著那盞早已涼透的茶。
剛打完第十五棍,彆月山莊的大門再次被撞開。
謝景行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幾個謝家的家兵。他一眼看到被打得皮開肉綻、趴在長凳上翻白眼的翠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住手!”
他大步流星走上台階,揮退了行刑的婆子,垂頭看了翠翹一眼,轉而譏諷地看向我:“沈若檀,你隻會拿這些下人撒氣嗎?”
“一個賣主求榮的賤婢,打便打了,謝大人有意見?”我放下茶盞,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我有意見。”謝景行俯身,親手解開了翠翹身上的繩索,動作溫柔,甚至帶著一種故意做給我看的憐惜,“翠翹伺候我三載,甚得我心。既然你這正屋容不下她,以後她就升為一等女使,貼身伺候我的起居,就住在主院的廂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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