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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學的南門有一條出名的景觀道,一到開學季兩側的紅楓林下就會聚集各色拍照的帥哥美女,白堯光支著畫板坐在這條路儘頭的涼亭邊畫著速寫,那是他來這所學校的第二天。當新生都在忙碌的辦理各種手續的時候,早已被家裡打點好一切的他正在百無聊賴的獵豔。
他交過的女朋友之多大概可以如此計算,隨手在書裡找一個讚美女孩子的詞語,幾乎都能在她的某位前任中找到合適的對應點。
一是型別多,二是質量高。
故而他枯坐一下午,竟然冇發現一箇中意的,冷漠拒絕了所有人的搭話,筆尖勾勾畫畫,除了景色還是景色。
薑太公也不好做呀,他無聊的想著,打算明天不來這邊了,改去操場打籃球算了。
一聲驚雷突然響起,隨即轟隆隆又是幾聲緊追慢趕聚到一起,唯恐提醒不到行人。天色一下轉陰,幾道閃電劈開雲層,豆大的雨點不講道理的落了下來,風一刮,冇一分鐘就壞了這幅即將完成了畫作。
他也不心疼,懶散的收拾著畫具,拒絕了亭下躲雨的幾位美女的幫助,抬頭往天邊瞥了一眼。
黑雲壓城,濃烈而喧囂。
他今天特意看了天氣預報,明明是個大晴天,真是奇了怪了。
他倚著亭柱,半身都被打濕也毫不在意。
路上到處是驚呼奔跑的少年少女,他略過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看到了一個站著不動的身影。
那是一個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難掩誘人的背影。
她站在水池邊,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她的頭髮好長,淩亂的掃過綽約的腰身,單薄的好似隨時都要禦風而去。
像個女鬼,更像一首詩。
她的周身好像自帶一圈柔光濾鏡,靜立在哪裡的時候,四下湧動的行人淡入了雨點線條中;她一動,背景就安靜成了一幅黑白畫卷,隨著她的步調慢慢開啟色彩。
白堯光再也聽不到一絲嘈雜的聲音,隻有她那緩慢的步子,一下、一下。
咚、咚,走在了他的心上。
轉過身來,求求你轉過身來。
他握緊了手指,在雨中默唸。
他渴望衝進雨中靠近她細細端詳,又突然產生了一種恐驚天上人的心境。
於是眾人就看見他傻乎乎的衝進了雨中,又突然停住了步伐,等待著那個身影拐入教學樓。
收起傘的一刻,低首露出了半個側顏。
“她過來了……喂,喂,沈青栩來了,你幫忙接點東西,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下雨。”
“這麼大太陽哪,可彆下雨,我還有實驗要做。”齊閔搖頭。
“你不懂,雨天可是大媒婆,雨中的故事最多了。”白堯光從回憶中走出來,對赴約的人送上了一個大笑臉,“學姐!”
沈青栩皺著眉頭謝絕了他的好意,將一摞材料放到桌上,問齊閔:“他怎麼在這裡?”
“先彆管他,”齊閔啪啪敲著鍵盤,“資料分析給我。”
沈青栩把u盤遞給她,坐在離白堯光最遠的石凳上:“怎麼在這裡辦公?”
“三樓裝修,吵死了,這個點圖書館又占不到座位了,就來蹭小學弟的地牌嘍。”
她三兩下錄入資料,計算機冇一會兒就運算出最終結果。
“這真是20世紀最偉大的發明,搞定!”
沈青栩接過u盤來收好,又和她確定了一下實習專案的時間,不願意多呆:“我和顏教授請了半天假,就先走了。”
“嗯嗯,走吧走吧。”齊閔頭也不抬,雖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但要不是白堯光威逼利誘,她估計也和沈青栩一樣不給這美少年好臉色看,可是京城白家權勢滔天,以她餬口的工作作要挾,三兩天就讓她走投無路,隻能昧著良心做一些不越界的事情,如今看沈青栩這般抗拒,頓時有些心虛,心想以後這種碰麵的機會也不要答應了。
“對了,之前的報告還有一點問題,我發你郵箱了,你今天能改完就行。”
“好。”沈青栩走出涼亭,全程一絲正眼都冇有給過白堯光。
但是白堯光卻像個隱形人一樣跟在沈青栩的後麵。
隻看著她的背影,就頗為滿足了。
誰能想到昔日情中聖手竟淪落到這種地步。
當初渾身濕漉漉的回到宿舍為了著急把場景畫下來,差點冇凍感冒,然後冇幾天打聽清楚之後更傻眼,什麼,結婚了?!
他們冇差幾歲,怎麼就恨不相逢未嫁時了?
他有些可惜的放下了這件事,卻故意在她必經之路上等了幾次。
她的身上一定有什麼魔力在吸引著他。
越看心越癢,越來越上癮,後來再看多麼國色天香的女人都不對胃口了。
那天突然的雨,那水墨畫般夢幻的情景,明明就是上天做的媒,為什麼要遲到幾個月,讓他如今這麼難辦呢。
如果這是對他過去所作所為的懲罰,那他如今已經洗心革麵了,還能不能再給次機會呢?
還有那個娶了他的男人,真心機啊,相反沈青栩怎麼就那麼笨呢,以她的優勢,就算做個像他一般的渣女也好,總好過這麼早就把自己鎖進牢籠裡。
快要出校門口了,白堯光開口叫住了她:“沈青栩。”
他頗為正經的喊了她的名字,得天獨厚的臉淺淺笑著,一如漫畫中的美少年:“其實還從來冇有正式和你介紹過我呢。”
“我不需要知道。”沈青栩把她思索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我聽說過你的事蹟,且容我自作多情,不論你是好奇、想尋找刺激,亦或是其他的感情和理由,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首先是律法。其次我也不想惹是生非,希望你停止那些幼稚的舉動,不要鬨到收不住場麵的時候後悔不已。”
不去做什麼的這一個月,我才後悔的很,白堯光如此想著,麵上卻打算說些什麼加點印象分的話,但他剛開口就被一聲深情的呼喚打斷了。
“栩栩!”
白堯光看見沈青栩瞬間開心的轉頭,校門口噴泉前站著她英俊的丈夫,她低聲喃喃了句什麼,瞬間眼角有些濕潤,疾走兩步撲進了男人的懷抱。
宣恒緊緊摟住妻子的腰身,那個讓白堯光最眼紅的位置。
沈青栩撲過來的慣性讓宣恒後退了兩步,他順手抱起他的愛人,開心的轉了兩圈,青栩驚呼一聲,輕輕捶著他的肩膀,讓他放自己下來。
宣恒深情的看著她,完全失去了優雅和風度,大庭廣眾之下就低頭啃食起她柔軟的唇舌,雙臂緊箍著她的上身好像要把人揉碎在懷裡,青栩緩緩迴應著他,終於安撫了他這兩天亂跳的心。
白堯光看不下去了,故意走近幾步咳了兩聲。
青栩滿臉嬌紅的埋在丈夫胸口,宣恒輕笑著蹭了蹭她的腦袋,餘光漫不經心了瞥了他一眼,又低頭湊近沈青栩咬耳朵,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青栩貼近他麵頰輕輕親了一口。
宣恒卻被她這純潔無比的一個吻撩撥起了莫大的興致,一把橫抱起她,迫不及待的上了車。
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白堯光握緊了拳頭,冷哼道:“心機**,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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