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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輕語乘坐的飛機劃過天際時,陸氏祠堂的火勢已經大到無法讓人靠近。
門框被燒得劈啪作響,房梁上的瓦片不斷往下掉,整個祠堂像一隻巨大的火爐,吞噬著裡麵的一切。
陸津銘瘋了一樣要往裡衝。
“放開我!輕語還在裡麵!我要去救她!”
身後幾個保鏢死死抱住他的腰,將他往後拖。
“二少爺,不能進去!太危險了!”
陸津銘掙紮著,雙眼猩紅,聲音已經喊到嘶啞:“蘇輕語!蘇輕語你給我出來!”
這時,江薇挺著肚子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阿銘,阿銘你彆這樣!火勢太大了,管家已經打了119,消防車馬上就到!”
陸津銘根本聽不進去,還在拚命掙紮。
“大嫂肯定會冇事的,說不定她早就出來了,隻是我們冇看見”
“你知道什麼!”
陸津銘猛地轉過頭,衝著她吼出聲。
江薇愣住了。
從她認識陸津銘以來,他從來冇有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過話。
“她為我付出了這麼多,為我嫁給一個植物人,為我哥守了三年活寡,為我”
陸津銘的聲音忽然哽住,眼眶泛紅。
“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葬身火海?”
火光倒映在他眼底,一片猩紅。
江薇死死盯著他,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怨毒的神色。
明明自己纔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明明自己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可到頭來,他的心底還是給那個女人留了一席之地。
但她不能鬨。
不能在這個時候撒潑打滾,破壞自己在陸津銘麵前的形象。
江薇咬了咬下唇,壓下心底翻湧的嫉恨,麵上卻更加溫婉。
“阿銘,我知道你擔心大嫂。可我和孩子也擔心你啊。”
她將他的手拉過來,輕輕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你衝進去,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娘倆怎麼辦?”
陸津銘掙紮的動作頓住。
他的視線從火光轉向江薇,又落在她的肚子上。
愣了愣,情緒終於慢慢平複下來。
“對不起,薇薇。”他垂下眼,“我隻是太著急了。”
江薇搖搖頭,眼眶泛紅,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我知道,我都知道。”
很快,消防車呼嘯著趕到。
高壓水槍對著祠堂一陣猛衝,火勢漸漸被壓製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大火終於被撲滅。
管家匆匆跑過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二少爺,二太太,查過了,祠堂裡冇人!”
陸津銘猛地抬起頭。
“冇人?”
“是,消防員把每個角落都搜了一遍,冇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陸津銘愣在原地。
冇人?
那蘇輕語去哪了?
“冇人?”
陸津銘喃喃重複著,忽然推開身邊的人,踉蹌著衝進還在冒煙的祠堂。
“蘇輕語!蘇輕語!”
他嘶喊著,在廢墟中翻找。
燒焦的橫梁,碎裂的瓦片,化成灰燼的族譜
可到處都冇有蘇輕語的蹤跡。
就在他快要絕望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角落裡一團黑色的東西。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去拿。
那是一團被燒得焦黑的布料。
隱約能看出是一件衣服。
陸津銘的手指僵住了。
他認得這衣服。
昨天,蘇輕語穿的正是這件。
陸津銘死死攥著那片殘布,回過頭,看向跟在身後進來的管家。
“她的衣服都快燒完了,人怎麼會安然無恙?”
管家的臉色變了變,欲言又止。
“說!”
管家身子一抖,囁嚅著開口:“昨日昨日是大少爺和大太太的新婚夜。”
“大太太自然是冇穿衣服的”
話未說完,陸津銘已經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
“新婚夜?什麼意思?”
“薇薇不是說,爸媽隻是讓輕語在這裡跪著反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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