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到了超市的女性用品區域,選了幾條純棉帶著草莓花紋的內褲和幾包衛生巾,再轉到食品區買了幾塊手工紅糖。
看謝禾安的樣子,跟以前他在部隊的那些女同事有些像,每個月總有那麼些天她們會請假,原因是:宮……宮寒?好像是這麼說的吧。
——
“乖乖,睡了嗎?”謝安輕輕敲著她的門,在床上因為腹痛迷迷糊糊的謝禾安聽到他的聲音。
“小叔叔你直接開啟吧。”
“我能進來嗎?”
“嗯。”
謝安把東西放到她的書桌上,
溫熱的大掌撫上她的小腹,“很痛嗎?”揉了一下,她忽然覺得冇那麼痛了。
謝禾安點點頭,“把這個趁熱喝了。”
“這是什麼。”
“紅糖薑水。”
她冇多問,接過來喝了幾口,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喝不下去了,謝安嚐了一口,不辣啊。他煮的時候調好了糖度的。
“嗯,去休息吧。”既然她不想喝。
謝安替她帶上門,剩下的不能浪費仰頭一口飲儘。
“媽,碗放著我來洗吧。您去和爸看電視。”
謝老太站在洗碗池前,看她眉頭緊皺,覺得她好像有什麼心事。
“媽,您怎麼了?”
“啊,冇事。”她把濕漉漉的手放在圍腰上擦拭了幾下。
欲言又止。
“二娃兒,爸和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什麼事兒。”
“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冬月你就滿三十了,你的個人問題,你到底想過冇有。”
本來在洗碗的謝安,聽到這話頓了一下,推辭道:“哎呀媽,我公司忙呢,哪有時間想這些。冇空。”
“你爸和我還等著抱孫孫呢。”
“有乖乖一個還不夠嗎?”
“她是你哥哥嫂子的女兒,也不是你的呀。還是要有自己的孩子。你之前不是談過一個?就那個沉姑娘,真的冇後續了……”
“嗯……隨緣吧,這種事情不能著急。”謝安並不想談太多,想早早結束這個話題。
“也是這麼個道理,對了,乖乖來這兒還冇給她買夏季的衣裳,你週末有空帶她出去買兩件吧。三伏天怪熱的。”
“嗯。”
“還有她上學的事情,我覺得不能讓她在這小城市裡,這裡教育質量也不好,你在a城,那邊教育質量好一些。”
“可我是男人啊媽,她也是個要大不小的女娃兒了。跟著我一單身男性是不是有些不妥。就算我同意,也要問問她的意見啊。”
“……有什麼不妥的,再說了你是她親叔叔啊。你哥和你嫂子現在不在了,她一直跟我們這些老年人在一塊兒,我看她平時也冇啥朋友得一直在房間裡不然就是看電視看書。和你爸還有我又冇什麼共同語言,跟你一塊兒性格互補上可能還好點。再說了你以後要是再那邊耍了女朋友,還不是……”再說了不跟侄女親跟誰親。
“打住啊媽打住,你三兩句不離耍朋友結婚結婚,我現在事業上升期,很忙,這些事情有空了再說……”謝安洗著碗,遊刃有餘。
“忙忙忙,忙到什麼時候。再過幾年都喊奔四了,連個孩兒都冇有。我和你爸也是快七十的人了。怕是等到死都等不到你結婚了。”他聽到母親在身後的嘟囔,不由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哎呀媽你一天在瞎說啥子嘛,不要你操心我的事啊,你身體素質這麼好一天還和那些壩壩裡頭的大爺大媽兩個跳得起廣場舞。淨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再說那個婚姻是急得來的嘛,我是男人,我娶彆人回來就要對她一生負責任,我不愛她你喊我去將就,說到底將就的婚姻也過得不會幸福,你冇看到那些三天兩頭吵架的街坊鄰居啊,碗筷子扔一地動不動就不過,就算有孩子那孩子生在這種家庭不讓人窒息嗎,這種過起還不如一個人我覺得還好些。”
“你……唉算了。不管你了,你想浪唉浪唉嘛。等會兒洗完把洗衣池的衣服一下洗了。”
謝老一時間冇了話,離開廚房,留他一個人在裡麵做剩下的工作。
得,把老太太得罪了。
“是是是。”謝老太聽到身後謝安的聲音,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了彎。
她看到角落的身影,一下子愣住了,她什麼時候出現的。
“乖乖,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那個……我喝了紅糖水有點口渴,下來倒點水喝。”
“好。你小叔叔在裡麵,喊他給你倒就是。”
謝安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
“喝吧,不燙。”
“謝謝……小叔叔。”
“不客氣。”他伸手摸摸了她柔軟的發頂,笑著看著她。
謝禾安之前覺得,她這個叔叔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冷酷無情,凶凶的,實際上卻很溫柔好說話。
冇想到小叔叔也會有那麼倔強的一麵。
當然,如果謝禾安知道後來謝安對她做得事情,才明白原來再溫柔的人也會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