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的空氣早已綳到極致，趙子武那句狠話落地的瞬間，率先揮著鋼管沖了上來。
“給我乾翻他們！”
他身後的三十多號人應聲而動，攥著鋼管、甩棍嘶吼著撲過來，鞋底碾過滿地灰塵，
揚起一片嗆人的白霧。
江鵬這邊卻沒亂，四十多號人如同訓練過一般，阿哲和老鬼一左一右帶著人迎上去，
穩穩架住了對方的衝鋒，鋼管碰撞的脆響、悶哼聲、嘶吼聲瞬間填滿了整個廢棄倉庫。
博文帶著3班的兄弟死死纏住了楊震的人，他手裏的鋼管舞得虎虎生風，
每一招都衝著對方手裏的傢夥去，不往人身上下死手，卻總能精準地卸掉對方的攻勢。
他心裏憋著一股勁——這是他歸順江鵬後的第一仗，
他必須打得漂亮，不能讓鵬哥失望。
混亂的人潮裡，江鵬始終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死死鎖著沖在最前麵的趙子武。
直到趙子武揮著鋼管直奔他麵門而來，帶著淩厲的風聲，江鵬才終於動了。
他側身躲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腳下步伐沉穩，反手抓住趙子武的手腕，
順勢往下狠狠一擰。
“哐當”一聲，鋼管掉在地上，趙子武疼得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
江鵬的膝蓋已經狠狠頂在了他的小腹上，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前後不過三秒，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趙子武，已經被江鵬單膝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趙子武，你輸了。”
江鵬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倉庫裡的嘈雜，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正在打鬥的人瞬間停了手，趙子武的人看到老大被製住，瞬間慌了神，
手裏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楊震被博文纏得脫不開身，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慘白，手裏的鋼管都差點掉在地上。
江鵬鬆開手，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給趙子武留了起身的空間。
趙子武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小腹，臉漲得通紅，眼裏滿是不甘和羞憤，指著江鵬嘶吼：
“江鵬！你他媽算什麼本事？
靠人多欺負人少算什麼英雄？有本事跟我單挑！”
這話一出，阿哲立刻罵道：
“趙子武！你要點臉？
約群架的是你，打輸了耍無賴的也是你！”
“我耍無賴？”
趙子武紅著眼，
“他江鵬帶了四十多號人，我們就三十個，本來就不公平！真有本事，
他跟我一對一打一場！
他贏了，我趙子武帶著整個4班，給他當牛做馬，絕無二話！
他要是輸了，就給我滾出高三！”
江鵬抬手攔住了還要罵人的阿哲，看著滿臉不服的趙子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好。
我給你這個機會。
單挑。”
“鵬哥！”博文急了，“沒必要跟他來這套！我們已經贏了！”
“沒事。”
江鵬擺了擺手，脫下身上的黑色皮衣扔給阿哲，露出裏麵貼身的黑色衛衣，
緊實的肩線綳得筆直。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倉庫中間的空地上，
對著趙子武抬了抬下巴：
“來吧。
別說我欺負你，剛才你捱了一下，我讓你先出手。”
趙子武咬著牙，撿起地上的鋼管，眼底滿是狠勁。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要是連單挑都輸了，他就真的再也抬不起頭了。
他嘶吼一聲，再次揮著鋼管沖了上去，招招都朝著江鵬的胳膊、腿上招呼，
沒留半分餘地。
可江鵬的動作比他快得多，如同閑庭信步一般，輕鬆躲開了他所有的攻勢，甚至連手都沒出。
連續十幾招都落了空，趙子武的呼吸徹底亂了，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手裏的鋼管也越揮越慢。
就在他再次一棍砸空，重心不穩的瞬間，江鵬終於動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格開趙子武的胳膊，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緊接著反手一擰，
再次把趙子武的胳膊鎖在了身後，整個人按在了旁邊的舊課桌上。
依舊是三秒，依舊是毫無懸唸的壓製。
“服了嗎？”江鵬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趙子武趴在課桌上，臉漲得通紅，渾身都在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句不服的話。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無論是群架還是單挑，他都不是江鵬的對手。
江鵬鬆開手，再次退開。
趙子武慢慢直起身，看著江鵬，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最終把手裏的鋼管狠狠扔在地上，
對著身後4班的兄弟啞著嗓子喊：
“從今天起，我趙子武，帶著4班所有兄弟，歸順鵬哥。
以後鵬哥指哪，我們打哪！”
他身後的4班兄弟麵麵相覷，最終也紛紛放下了手裏的鋼管，齊聲喊：
“跟著鵬哥！”
旁邊的楊震看到這一幕，也徹底泄了氣。他把手裏的鋼管扔在地上，
對著江鵬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卻也透著服氣：
“鵬哥，我楊震認栽。5班，也跟著你。”
江鵬笑了，目光掃過倉庫裡站得整整齊齊的六十多號人——1、2、3、4、5班的兄弟，
此刻全都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抬手拍了拍趙子武的肩膀，又拍了拍楊震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好。
從今天起，大家都是兄弟。
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我江鵬把話放在這，跟著我的兄弟，我絕不讓人欺負。
以前我們高三四分五裂，連高二的都敢踩我們一頭，以後不會了。
高三，要重新做回江華職高的主心骨。”
六十多號人齊聲應和，吼聲震得倉庫的窗戶都嗡嗡作響，
之前劍拔弩張的戾氣，此刻全變成了擰成一股繩的氣勢。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倉庫裡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江鵬帶著人走出東區倉庫的時候，校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等著訊息的學生，
看到浩浩蕩蕩走出來的人群，看到走在最前麵的江鵬，
還有跟在他身後的博文、趙子武、楊震，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個小時，就傳遍了江華職高的每一個角落。
江鵬贏了。
不僅贏了群架，還徹底收服了4班和5班，整個高三六個班，他已經攥住了五個。
高一3班的教室裡，李超聽完回來報信的同學的話，驚得嘴都合不攏：
“我去？
江鵬這麼猛？
單挑三秒就放倒了趙子武？
現在整個高三，就剩6班沒歸順了？”
喬斌的臉色也有些凝重，他靠在桌子上，看著陸錚：
“陸錚，江鵬這勢頭太猛了。
五個班，七十多號人，現在整個職高，沒人能跟他比人數。
他接下來，要麼是收了6班，要麼，就是要衝著高二來了。”
林默放下手裏的筆，眉頭微微皺起：“那他會不會……找我們的麻煩？”
陸錚指尖輕輕摩挲著肩帶上的軍刺掛墜，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他要收攏高三，是他的事。
隻要他不破壞學校的規矩，不欺負低年級的學生，我們就不摻和。
但他要是敢越界，我們也不怕。”
他心裏清楚，江鵬的野心從來不止是高三。
他要的，是整個江華職高的大扛位置，是當年蘇彥坐過的那個位置。
這場風波，遲早會波及到高一，波及到他。
高二的樓層裡，唐宇的宿舍裡煙霧繚繞。
吳凱站在一旁，滿臉緊張地彙報著倉庫裡的事，唐宇靠在椅子上，
指尖的煙燃了半截，煙灰掉在褲子上都沒察覺。
“宇哥，現在江鵬手裏握著五個班，七十多號人，比我們多了快一倍。
他要是收了6班，下一步肯定要動我們高二啊！”吳凱急得團團轉。
唐宇把煙蒂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慌什麼？他江鵬人多又怎麼樣？
這高二是我們的地盤，他想插一腳，也得看看我們答不答應。”
他頓了頓，對著吳凱道：
“去，給肖振飛帶句話，問他明天有沒有空，一起去操場喝瓶水。”
吳凱愣了一下：
“宇哥，你找肖振飛？
他那人向來中立，從來不摻和這些事啊。”
“以前是以前。”
唐宇冷笑一聲，
“江鵬要的是整個職高，
我倒了，下一個就是他肖振飛。
他再中立，也得看清形勢。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不會不懂。”
而另一邊的高二6班宿舍裡，肖振飛正靠在床頭看書，同桌推門進來，
氣喘籲籲地跟他說了江鵬收服4、5班的事。
肖振飛翻書的動作頓了頓，抬了抬眼，淡淡“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飛哥，唐宇那邊剛纔派人過來，說想約你明天操場見麵，聊一聊江鵬的事。”
同桌補充道。
肖振飛沉默了幾秒，把書合上放在床頭櫃上，看向窗外：
“不去。
告訴他們，我還是那句話，中立。
他們打他們的，別牽扯到6班就行。”
他嘴上說著中立，心裏卻比誰都清楚。
江鵬這股勢頭，已經沒人能攔得住了。
高三6班，不過是時間問題。
等江鵬徹底攥住了高三，整個職高的勢力格局，就要徹底天翻地覆了。
第二天一早，江鵬就帶著博文、趙子武、楊震，出現在了高三樓層的走廊裡。
他們沒有去6班，而是挨個教室走了一圈，1班到5班，每個教室的學生看到江鵬，
都紛紛起身打招呼，喊一聲“鵬哥”。
整個高三樓層，再也沒有之前的混亂和紛爭，連之前天天湊在一起打牌、抽煙的刺頭，
都安安穩穩地坐在教室裡，再也沒人敢惹事。
江鵬站在走廊的盡頭，目光看向斜對麵的6班教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阿哲站在他身邊，低聲道：
“鵬哥，什麼時候去6班？
劉偉那小子，向來油鹽不進，估計不好談。”
劉偉，正是高三6班的老大，也是高三最後一個沒歸順江鵬的人。
江鵬笑了笑，拍了拍走廊的欄杆：
“不急。
先讓他看看，現在的高三是誰說了算。等他想明白了，自然會來找我。
他要是想不明白，我再去找他也不遲。”
他的登頂之路，已經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這最後一步，他不急。
春日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江鵬的身上，少年的眉眼鋒利，藏著勢在必得的野心。
整個江華職高的人都知道，高三的天，已經徹底換了。
而江鵬的目光，早已越過了高三的樓層，看向了更遠處的高二，看向了整個江華職高。
屬於他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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