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澤天看著擋在身前的龍門眾人,眼底的殺意沒有半分收斂,握著唐刀的手微微收緊,
刀身緩緩抬起,凜冽的刀氣瞬間席捲開來,壓得前排的龍門弟兄呼吸都跟著一滯。
他根本沒把這兩百多人放在眼裏,
今天闖了龍門的場子,廢了龍門的快刀,傷了龍門的當家,就沒打算留手——要麼蘇彥跪下歸順,
要麼今天這舞廳裡,龍門的人一個都別想站著出去。
“都給我滾開。”
龍澤天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頓,
“我今天要找的是蘇彥,
不想死的,就別擋路。”
丁羽咬著牙,手裏的唐刀握得更緊,哪怕雙腿因為對方的壓迫感微微發顫,也沒有後退半步:
“龍澤天!這裏是龍門的地盤!
你別太放肆!想動彥哥,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就憑你們?”
龍澤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腳步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裏的唐刀瞬間揚起,
眼看就要朝著人群劈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從他貼身的口袋裏響了起來。
尖銳的鈴聲劃破了舞廳裡凝滯到極點的死寂,在滿是血腥味的空氣裡,顯得格外刺耳。
龍澤天的動作驟然頓住,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眼底的殺意更濃。
他最討厭在生死搏殺的關頭被人打擾,可當他摸出手機,
看到螢幕上跳動的“鴻爺”兩個字時,臉色瞬間一變,翻湧的戾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劉炳坤帶著怒意和焦灼的聲音就從聽筒裡炸了出來,
哪怕隔著幾米遠,都能隱約聽見字句:
“澤天!你在哪?!
立刻回總堂!馬上!”
龍澤天眉頭皺得更緊,目光依舊死死鎖在對麵的蘇彥身上,聲音壓得很低:
“鴻爺,我在靜陽路東灣舞廳,蘇彥就在我麵前,今天我能徹底廢了龍門。”
“廢個屁!”
劉炳坤直接厲聲打斷了他,語氣裡的急怒藏都藏不住,
“南海區的堂口被人端了!
守堂口的四十多個老弟兄,全沒了!
一夥東瀛人乾的!
下手狠得很,連堂口都給燒了!現在整個南海區都亂了!
你立刻給我回來!這事比龍門重要十倍!”
這話一出,龍澤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南海區是天合會的根基所在,那處堂口更是劉炳坤起家的地方,
守堂口的全是跟著他十幾年的嫡係弟兄,
個個都是悍勇之士,竟然被人一夜之間全滅了?還是一夥來路不明的東瀛人?
他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龍門的事,是上京本地幫派的內鬥,
輸贏都是自家地盤的事;可這夥東瀛人,是直接砸了天合會的根基,踩在了劉炳坤的底線上。
要是不立刻壓下去,整個上京的地下世界都會看天合會的笑話,
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小幫派,必然會跟著跳出來反水。
龍澤天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眼底的殺意翻湧,卻硬生生按了下去。
他沉默了兩秒,沉聲應道:
“是,鴻爺,我現在就回去。”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塞回口袋,目光再次落在了蘇彥身上,冰冷的眼神裡,
滿是不甘和狠厲。
他今天本來能徹底踩碎龍門的脊樑,廢了蘇彥這個最大的對手,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種事。
他不能違逆劉炳坤的命令,更不能放著天合會的根基被人砸了不管。
蘇彥撐著嵌玉短刀,緩緩站直了身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看著龍澤天,
眼底沒有半分僥倖,隻有依舊冰冷的銳利。
他也聽清了電話裡的內容,知道今天這場不死不休的死戰,暫時是打不起來了。
龍澤天緩緩放下手裏的唐刀,刀尖依舊對著蘇彥的方向,聲音冷得像冰,
一字一頓地撂下狠話:
“蘇彥,今天算你運氣好。”
“我給你留著這條命,留著這龍門的場子。
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會親自再來找你。
下次,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重傷昏迷的肖祁峰、吳勝龍,還有角落裏死死盯著他的吳澤,眼底的狠厲更濃:
“還有,告訴龍門的人,
下次再敢攔我的路,就不是斷手斷腳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緩緩收刀回鞘,“嗆啷”一聲脆響,在死寂的舞廳裡格外清晰。
他最後冷冷掃了一眼圍在四周的龍門眾人,那些原本目眥欲裂的弟兄,
被他的目光掃過,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沒人敢真的上前攔路——沒人想在這個時候,去觸怒這個已經殺紅了眼的殺神。
龍澤天就這麼孤身一人,在兩百多名龍門精銳的注視下,一步步朝著舞廳門口走去。
腳步沉穩,脊背挺直,哪怕身後全是虎視眈眈的目光,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才終於散去。
舞廳裡瞬間鬆了下來,丁羽手裏的唐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所有人都要死在龍澤天的刀下。
“彥哥!”
丁羽趕緊轉過身,扶住搖搖欲墜的蘇彥,聲音裡滿是後怕和擔憂,
“您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快!叫醫生!趕緊叫醫生過來!”
周圍的弟兄們也瞬間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對蘇彥的擔憂。
蘇彥擺了擺手,拒絕了丁羽的攙扶,撐著手裏的嵌玉短刀站穩了身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斑駁的鮮血,又抬頭看向舞廳門口的方向,
眼底的寒意沒有半分消減,反而更濃了。
“沒事。”
蘇彥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先把受傷的弟兄們送下去治傷,肖堂主、吳堂主,還有吳澤,
一定要安排專人看護,不能出半點差錯。”
“是!”
喬震南立刻應聲,轉身安排弟兄們小心翼翼地抬著受傷的人往外走。
丁羽看著蘇彥慘白的臉色,忍不住開口:
“彥哥,今天多虧了那個電話,不然……不然我們今天真的危險了。
這個龍澤天,實在是太能打了,我們這麼多人,竟然都攔不住他。”
蘇彥緩緩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城南天合會總堂的方向,聲音低沉:
“不是運氣。
是這夥突然冒出來的東瀛人,幫了我們一把。”
“敢端了劉炳坤的根基堂口,殺了他四十多個嫡係弟兄,這夥東瀛人,來者不善。”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嵌玉短刀的刀柄,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他太清楚劉炳坤的性子了,南海區是他的命根子,這夥人動了他的命根子,
他必然會傾盡全力報復。
接下來的上京,不會隻有龍門和天合會的爭鬥了,這夥憑空出現的東瀛人,
會把這潭渾水,攪得更翻江倒海。
“傳令下去。”
蘇彥抬起頭,看向在場的所有堂主和弟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從今天起,靜陽路所有場子,戒備再提一級,所有弟兄兩班倒,晝夜值守。
南海區那邊,派專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一有動靜,立刻回報。”
“還有,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這夥東瀛人的來路、人數、背景和目的,
我要全部知道。”
“是!彥哥!”在場的所有龍門弟兄齊聲應聲,聲音鏗鏘,沒有半分懼色。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東灣舞廳裡的霓虹依舊閃爍,
可滿地的鮮血、碎裂的桌椅,都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死戰。
城南的天合會總堂,此刻早已燈火通明,殺氣騰騰;而南海區的堂口廢墟之上,
那夥東瀛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滿地狼藉和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上京的天,已經徹底亂了。
龍門與天合會的恩怨還沒了結,新的豺狼已經悄無聲息地闖了進來。
一場席捲整個上京地下世界的更大風暴,已經在夜色裡,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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