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掃了一眼圍得密不透風的龍門弟兄,又看了看一步步走近的蘇彥,
握著砍刀的手緩緩收緊,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笑,帶著濃濃的嘲諷:
“蘇彥君,久仰大名。
我倒要看看,龍海地下王,到底有多少本事。”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動了。
嵌玉短刀與窄刃砍刀瞬間撞在一起,震耳的金鐵交鳴聲在走廊裡炸開,
火星濺了兩人一臉。
蘇彥的刀沉穩淩厲,每一招都帶著千錘百鍊的殺伐之氣,
劈、刺、格、擋,嚴絲合縫,沒有半分破綻,是多年在死人堆裡磨出來的實戰刀法,
招招奔著要害,卻又留著防守的餘地。
而黑衣人的刀,卻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子。
東瀛古流的刀法詭譎莫測,出刀收刀快如鬼魅,手腕翻轉的角度刁鑽到極致,
看似毫無章法的劈砍,卻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蘇彥的攻勢,
反手就朝著他的破綻刺去。兩人你來我往,刀刃碰撞的脆響一聲接著一聲,
三十招過去,竟是勢均力敵,誰也沒佔到半分便宜。
周圍的龍門弟兄全都屏住了呼吸,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卻沒人敢上前。
兩人的刀太快,招招都是殺招,但凡貿然插手,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誤傷蘇彥,
隻能眼睜睜看著場中兩道快得隻剩殘影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淩嶽和韓宇捂著流血的傷口,身子微微前傾,隨時準備衝上去接應。
可打著打著,局勢漸漸變了。
黑衣人像是摸透了蘇彥的刀路,招式越來越狠,越來越險,
每一刀都不顧自身的防守,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窄刃砍刀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沉如磐石,
居合斬的爆發力在狹窄的走廊裡發揮到了極致,
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逼得蘇彥隻能不斷格擋後退。
更要命的是,蘇彥有顧忌。
他身後就是重傷倒地的六個弟兄,退無可退,更不敢用搏命的招式和對方互換,
生怕對方有後手,趁著他纏鬥的功夫傷到自己人。而黑衣人毫無顧忌,
招招都往死裡攻,加上他的刀法本就不是華國本土的路數,
蘇彥從未見過這種陰毒詭譎的古流殺招,
漸漸的,氣息開始亂了,防守的節奏也被打亂。
又過了二十招,蘇彥的破綻越來越多。
黑衣人抓住一個空檔,手腕驟然翻轉,窄刃砍刀貼著蘇彥的短刀滑過,
狠狠劈在他的刀脊上。
一股巨力順著刀身傳來,
蘇彥隻覺得虎口一陣劇痛,瞬間崩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手裏的嵌玉短刀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踉蹌著後退了三步。
不等他站穩身形,黑衣人已經欺身而上,
窄刃砍刀帶著破風的呼嘯,直奔他的胸口而來。
蘇彥倉促間側身格擋,刀刃擦著他的左肩劃過,
嗤啦一聲撕開了長衫,在他的肩膀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瞬間浸透了玄色的衣料。
“彥哥!”
丁羽和淩嶽同時嘶吼出聲,握著刀就要衝上去。
“別過來!”
蘇彥厲聲喝止,捂著流血的左肩,手裏的短刀依舊橫在身前,
哪怕臉色已經白了幾分,眸子裏的寒意卻沒有半分消減,
依舊死死盯著對麵的黑衣人。
黑衣人停住了攻勢,沒有再上前。他知道,自己雖然佔了上風,
可週圍全是龍門的精銳,
真要耗下去,就算能殺了蘇彥,自己也絕對走不出這棟醫院。
他剛才的搏命打法,本就是為了逼退蘇彥,找機會突圍。
他掃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的龍門弟兄,又看了一眼受傷的蘇彥,
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蘇彥君,這隻是個開始。龍門會欠我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話音落下,他猛地反手甩出三枚泛著寒芒的手裏劍,直奔蘇彥麵門而去。
蘇彥隻能揮刀格擋,叮叮叮三聲脆響,手裏劍被打落在地。
就這半息的空檔,黑衣人轉身就朝著消防通道衝去,沿途兩個想攔他的龍門弟兄,
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他一刀封喉,倒在了地上。
“追!給我追!”
丁羽紅著眼,帶著人就要衝上去。
“站住。”
蘇彥喊住了他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左肩的血還在不斷往下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崩裂的虎口,又看了看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深不見底的眸子裏,翻湧著從未有過的寒意。
這是他出道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如此強勁的對手。
這個神秘人的刀法,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還要狠戾。
“彥哥,您受傷了!”
韓宇快步上前,拿出傷葯就要給蘇彥包紮。
蘇彥擺了擺手,目光緩緩掃過走廊裡滿地的傷員和血跡,最終落在了走廊地麵上,
那枚不起眼的門禁卡上。
那是龍門會核心成員才能持有的總部門禁卡,不是受傷的六人所有,
更不是丁羽帶來的弟兄的。
蘇彥彎腰撿起門禁卡,指尖輕輕摩挲著卡麵,哪怕左肩的傷口疼得鑽心,
他的聲音依舊穩得沒有半分波瀾,薄唇輕啟,字字如刀:
“他能精準摸到太平間的密道,能提前知道我們的佈防,
能精準找到吳澤的病房,沒有內鬼接應,絕不可能做到。”
“放他走,是為了引蛇出洞。”
他抬眼,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眸子裏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倒要看看,這個藏在我們龍門內部,吃裏扒外的東西,到底是誰。”
夜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灌進來,吹得地上的血跡漸漸凝固,
也吹得蘇彥長衫上的血痕愈發刺眼。
而此刻,醫院樓下的陰影裡,矢野隆平捂著剛才格擋時被蘇彥劃到的小臂傷口,
拿出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他就咬著牙,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快意:
“蘇彥,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他已經被我打傷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取下他的人頭。”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片刻,聲音平淡無波:
“矢野君,你太冒進了。
我讓你去殺吳澤,不是讓你去和蘇彥硬碰硬。
這次你暴露了太多刀法,下次再想動手,就沒這麼容易了。”
“我要的不止是吳澤的命。”
矢野隆平低吼道,
“我要毀了龍門會,要蘇彥死!
隻有他死了,山川會才能拿下龍海的地下市場!”
“急什麼。”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一絲陰鷙,
“遊戲才剛剛開始。
蘇彥已經開始懷疑內鬼了,接下來,我們該給他,送一份更大的禮物了。
沒有我的訊息,不許再擅自行動。”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矢野隆平看著暗下去的螢幕,狠狠一拳砸在牆上,眸子裏的殺意,
幾乎要將整個夜色點燃。
而龍門總部的某間辦公室裡,
一道身影緩緩放下手機,指尖捏著一枚玄鷹徽章,輕輕轉動著,窗外的夜色,
遮住了他臉上的陰笑。
這場血雨腥風,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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