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位於上京市城西區,
最東端的西橋夜市正熬到最熱鬧的時辰。
這條百米長的老街剛好卡在城東與城西的交界線,街東口踩進新安義的地盤,
街西口牢牢攥在三興幫手裏,歷來是三興幫城西防區的第一道口子。
此刻夜市裡油煙裹著孜然與烤肉的香氣漫得滿街都是,
霓虹燈牌在夜色裡晃著暖紅的光,摺疊桌挨挨擠擠排到路邊,
啤酒瓶碰撞聲、劃拳聲、攤主的吆喝聲纏在一起,滿是市井煙火氣。
沒人注意到,街東口的陰影裡,兩個穿著印著虎頭標黑夾克的年輕男人,
已經蹲了快半小時。
走在前頭的大劉(RRS )是新安義笑麵虎柳瑜晟手下的老油條,風衣下擺裡藏著根鋼管,
指尖的煙燃到了濾嘴,他才狠狠碾滅在地上,低聲罵了句:
“柳爺讓咱們摸底試手,真要在這兒收數?這可是三興幫的地界,
成俊龍的人天天在這兒巡邏。”
旁邊的小毛(RRS)是剛入幫的愣頭青,手一直按在腰間的甩棍上,
眼裏滿是想表現的急功近利:
“劉哥怕什麼?項老大說了,整個上京遲早都是新安義的,
別說一條破夜市,整個城西咱們都要吞。柳爺給了話,
今晚就收三家攤子的保護費,
成了咱們倆這個月雙份分紅,慫了以後別想在幫裡抬頭。”
兩人說著,徑直走向夜市中段生意最火的老周燒烤攤。
攤主老周正顛著炒勺,火苗竄起半人高,見兩人過來,
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他認得那身虎頭夾克,是城東新安義的人。
這大半年來,新安義吞了城東大半地盤,早就盯著城西,
道上風聲一天比一天緊,他心裏早有不安,沒想到真找上門了。
“兩位老闆,吃點什麼?”老周關了火,賠著笑迎上去。
小毛一屁股坐在最中間的桌子上,一腳踩在板凳上,掃了眼滿座的客人,
故意拔高了聲音:
“不吃東西,來收這個月的管理費。
你這攤子,這個月給我們新安義交三千,
往後這條街,我們項老大罩你,沒人敢來找麻煩。”
老周的臉瞬間白了,連忙擺手:
“兩位小兄弟,實在對不住,我這個月的保護費已經交過了,
給三興幫的坤哥交過了,規矩不能壞,我不能交兩份啊。”
“三興幫?”
小毛冷笑一聲,猛地抬腳踹翻了麵前的摺疊桌。
“哐當”一聲巨響,鐵桌腿刮過水泥地發出刺耳的尖鳴,
滿桌的烤串、啤酒瓶、塑料碗摔得滿地都是,啤酒沫混著孜然辣椒麪濺了周圍客人一身,
尖叫聲瞬間炸開,滿桌客人連滾帶爬地四散跑開,周圍攤子的喧鬧聲瞬間停了,
所有目光都聚了過來。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
小毛往前一步,揪著老周的衣領,把人抵在烤爐上,
“現在三興幫不好使了,這條街往後姓項!
今天這錢,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不然我把你這破攤子砸個稀爛!”
老周被烤爐的炭火烤得臉發燙,嚇得渾身發抖,嘴裏不停求饒,
卻死活不敢鬆**這份錢——他在這條街擺了五年攤,深知三興幫的規矩,
敢給新安義交錢,明天成俊龍就能讓他在城西徹底混不下去。
就在小毛抬手要扇老周耳光的瞬間,一聲冷喝從街西口炸了過來:“住手!”
四輛改裝電摩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攤子前,輪胎在地上磨出兩道黑印。
為首的男人寸頭,臉上一道斜疤,穿著黑色作戰靴,腰間別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正是三興幫紅棍成俊龍手下的頭馬阿坤,負責西橋夜市的日常巡邏。
他身後四個小弟瞬間圍了上來,手裏的鋼管攥得緊緊的,把大劉和小毛圍在了中間。
阿坤(RRS )先伸手把老周護在身後,掃了眼滿地狼藉,
目光落在兩人夾克上的虎頭標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新安義的人?知不知道這是城西,是我們三興幫的地界?”
大劉心裏一緊,下意識往風衣裡的鋼管摸去,嘴上卻硬撐著:
“我們柳爺的人,來收我們地盤的管理費,天經地義。
西橋夜市一半在城東,我們收自己這邊的錢,跟你們三興幫沒關係吧?”
“沒關係?”
阿坤笑了,笑聲裡全是戾氣,
“這條街開攤的,全是給我們三興幫交了數的,
你們跑到我們的地盤,砸我們的攤子,
欺負我們的人,還敢說沒關係?”
他身後的小弟當即往前一步,鋼管敲在地上哐當響:
“給坤哥道歉!把攤子賠了!
不然今天別想走出這條街!”
小毛哪裏受過這種氣,當即把甩棍“唰”地彈開,梗著脖子吼:
“道歉?我看你們是找死!
新安義的人你們也敢動?”
兩邊人瞬間劍拔弩張,手裏的傢夥都亮了出來,周圍的攤主紛紛往後退,
膽子小的已經開始收攤子關門,原本熱鬧的夜市,瞬間被緊繃的殺氣裹住。
街東口的陰影裡,又竄出來六個新安義的小弟,手裏都拿著鋼管甩棍,
快步圍了過來,把阿坤五個人反圍在了中間。
大劉見來了幫手,底氣瞬間足了,往前一步盯著阿坤:
“坤哥是吧?給個麵子,
這事你別管,不然動起手來,傷了和氣,大家都不好看。”
“麵子?”
阿坤啐了一口,反手把腰間的砍刀拔了出來,刀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我們三興幫在城西紮根十幾年,麵子不是給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你們敢越界鬧事,今天不把攤子十倍賠了,不留下一根手指,誰都別想走!”
兩邊人瞬間推搡在一起,鋼管和甩棍撞在一起發出脆響,
眼看就要打起來,街東口突然傳來四輛汽車的引擎轟鳴聲,
刺眼的遠光燈直直照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車停穩,二十多個新安義的小弟魚貫而下,個個手裏拿著傢夥,
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著文質彬彬,
眼底卻全是狠戾——是嘯天虎周凱的副手李默,
柳瑜晟特意調他過來壓陣,就是要試試三興幫的底線。
李默(RRSS )緩步走到人群中間,掃了眼阿坤手裏的砍刀,淡淡開口:
“阿坤是吧?把刀收起來,別傷了自己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
阿坤絲毫不讓,
“李默,你們新安義越界砸攤子,這事沒完。”
“沒完?”
李默笑了,抬手拍了拍阿坤的肩膀,
“西橋夜市一半在城東,我們收自己地盤的錢,天經地義。
倒是你們三興幫,手伸得太長了。今天這事,我們人來了,錢也可以賠,
但話我放這——三天之後,我們還會來,這條街的保護費,我們新安義收定了。”
他話音剛落,街西口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三十多個三興幫的小弟列著隊快步走來,個個穿著黑色夾克,
手裏的鋼管砍刀泛著冷光,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下頜線緊繃,
手裏把玩著一把彈簧刀,刀身彈開又合上,
發出哢哢的脆響——正是三興幫紅棍成俊龍。
他本來就在街西口的茶樓喝茶,接到阿坤的訊息,立刻帶了紅棍隊的精銳趕了過來。
成俊龍(RRSSSS)緩步走到李默麵前,彈簧刀“唰”地彈開,刀尖直直指著李默的喉嚨,
聲音冷得像冰:
“李默,給你三分鐘,帶著你的人,滾出城西地界。
砸了的攤子,十倍賠給老周,不然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得橫著出去。”
李默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身後的小弟瞬間繃緊了身子,手裏的傢夥都抬了起來;
成俊龍身後的三十多個紅棍也齊齊往前一步,殺氣瞬間拉滿,
整條街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連風都停了。
周圍的攤主早就關了門,隻敢從捲簾門的縫隙裡偷偷往外看,
老周蹲在地上,看著滿地碎玻璃,手不停發抖——他知道,自己這下徹底夾在中間了,
兩邊都是惹不起的主,無論哪邊贏,最後遭殃的都是他這種小生意人。
李默盯著成俊龍手裏的刀,又看了看對方人數佔優的紅棍隊,
心裏清楚,今天真動起手來,自己討不到半點好處。
柳瑜晟給他的命令是試探底線,不是真的開大規模火拚,
真把事情鬧大,項天鴻那邊也不好交代。
他緩緩抬手,壓下了身後小弟的動作,對著成俊龍扯出一抹笑:
“成哥,別動火,都是道上混的,沒必要傷了和氣。
攤子我們賠,人我們走。”
說罷,他回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小弟立刻掏出三遝現金,
整整三萬塊,扔在了老周麵前的烤爐上。
成俊龍掃了眼現金,彈簧刀“哢噠”一聲合上,冷冷道:
“錢留下,人滾。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新安義的人,
越界一步,斷一條腿,越界兩隻腳,直接廢了。”
李默沒再接話,深深看了成俊龍一眼,一揮手,帶著新安義的人,
浩浩蕩蕩地撤出了西橋夜市,四輛汽車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直到新安義的車徹底沒影,緊繃的氣氛才鬆了下來。
阿坤立刻上前,對著成俊龍低聲道:
“龍哥,對不起,是我沒看好場子,
讓他們闖進來了。”
“不怪你。”
成俊龍擺了擺手,走到老周麵前,把地上的現金撿起來塞到老周手裏,沉聲道,
“老周,對不住,讓你受驚嚇了。
這錢你拿著,修攤子補損失,剩下的算我們給你的補償。
你放心,隻要你在城西一天,我們三興幫就護你一天,往後新安義的人再來,
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他們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老周攥著厚厚的現金,眼眶瞬間紅了,不停鞠躬道謝,
周圍偷偷看的攤主們,也紛紛鬆了口氣,捲簾門一個個拉開,
原本散去的客人,也慢慢回來了幾個。
成俊龍沒多停留,當即給阿坤下了命令:
“從今天起,西橋夜市加派二十個人,分兩班,二十四小時巡邏,街口設暗哨,
新安義的人隻要敢踏進城西地界半步,立刻扣下,敢動手,
直接往死裡打,出了事我擔著。”
“是!龍哥!”阿坤立刻應聲。
安排好一切,成俊龍帶著人,驅車趕往了城西臨江的虎臣酒樓。
此時的虎臣酒樓頂層包廂裡,三興幫的核心人物都在。
趙虎臣(RRSSSS )(三興幫話事人)坐在主位,赤著上身,露出滿身縱橫的傷疤,
正慢條斯理地擦著一雙鐵拳;下手邊,金泰安正看著城西的地盤地圖,
金泰宇(RRSSSS )(三興雙龍之一)坐在一旁,手裏把玩著兩個鋼球,哢哢作響;
韓玉良(RRSSS)(三興幫智囊)坐在角落,翻著手裏的賬本,時不時抬眼說兩句話。
成俊龍推門進來,把西橋夜市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
話音剛落,金泰宇手裏的鋼球猛地停住,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怒聲道:
“他媽的!項天鴻這小子是真不把我們三興幫放在眼裏!
今天敢闖西橋夜市,明天就敢闖建材市場!
大哥,你給我句話,我今晚就帶兩百個兄弟,去砸了新安義在城東的場子!
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坐下。”
趙虎臣抬了抬眼,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金泰宇咬了咬牙,隻能悻悻地坐了回去。
金泰安(RRSSSS )(三興雙龍之一)(三興幫雙花紅棍)放下地圖,眉頭緊鎖:
“大哥,這事沒那麼簡單。
柳瑜晟是出了名的笑裏藏刀,他不會平白無故讓小弟去西橋夜市鬧事,
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也是在給我們放訊號——他們要開始動城西了。”
韓玉良推了推眼鏡,緩聲道:
“泰安說得對。
項天鴻的野心,從來不止城東。
最近他掃平了城東的殘餘勢力,手裏的人手充足,早就盯著城西這塊肥肉了。
西橋夜市隻是個口子,今天他們敢來收一家攤子,
明天就敢收半條街,一點點滲透,磨我們的銳氣,等我們反應過來,
半個城西都被他們啃下來了。”
成俊龍沉聲道:“大哥,我已經給西橋夜市加派了人手,守住街口。
但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他們天天來鬧,我們天天防著,弟兄們疲於奔命,
攤主們也人心惶惶,時間長了,大家都會覺得,我們三興幫護不住他們了。”
趙虎臣放下擦拳的毛巾,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城西的萬家燈火,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在城西紮根十幾年,憑著一雙鐵拳打下這片江山,
從來隻有他搶別人的地盤,沒人敢蹬鼻子上臉,闖到他的地界來鬧事。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凜冬的寒風:
“玉良,你明天去一趟巡警隊,打點一下,把新安義越界鬧事的底交上去,先把理佔住。”
“泰安,你帶人守好貨運碼頭和建材市場,那是我們的命脈,半步不許退,
新安義的人敢靠近,直接打回去。”
“泰宇,你帶一百個兄弟,盯著城東新安義的場子,他們敢動我們城西一下,
你就砸他們城東兩個場子,不用客氣。”
“俊龍,西橋夜市交給你,堂口弟兄你隨便調,守住城西的口子。
新安義的人敢來,先禮後兵,他們不動手,
我們不動手,他們敢先動手,就直接打廢,出了事,我擔著。”
“是!大哥!”
四人齊齊應聲,眼底都燃起了戰意。
而此時的城東區
新安義總部大廈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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