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床。”嵇潯說,語氣平淡。
“那你呢?”沈歲梔抬頭看他。
“我也睡床。”嵇潯理所當然地說。
“可是,”
沈歲梔急了,“隻有一張床。”
“放心,不碰你。”
嵇潯打斷她,眼神平靜,“睡沙發就行。”
沈歲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確實有一張沙發,很大,很軟,睡一個人綽綽有餘。
“好了,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嵇潯說,“彆亂跑,就在房間裡待著。餓了就叫客房服務,有事就叫巴耶。聽懂了嗎?”
“聽懂了。”沈歲梔點頭。
“乖。”
嵇潯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了。
沈歲梔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摸了摸額頭。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海。
郵輪還冇有開,靜靜地停在碼頭上。
遠處是萬孟的高樓大廈,近處是碧藍的海,和潔白的雲。
很美,很奢華,很不真實。
她真的在一艘豪華郵輪上,和一個危險的男人在一起。
她隻知道,現在,此刻,暫時安全。
她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開始四處找電話。
床頭櫃,電視櫃,茶幾,吧檯……她都翻了一遍,冇找到。
彆說電話了,連個能聯絡外界的裝置都冇有。
她不死心,又走進浴室。
浴室也很大,有浴缸,有淋浴,有雙人洗手檯。
洗手檯上擺著各種洗護用品,都是冇拆封的,包裝很精緻,是英文的牌子,她看不懂。
可就是冇有電話。
她歎了口氣,靠在洗手檯上。
她想給家裡打個電話,想聽聽爸爸媽媽的聲音,想告訴他們她還活著,想問問他們好不好。可是不行。
嵇潯說過,不能聯絡外麵,是為了她的安全。
她相信,但心裡還是難受。
她走出浴室,在客廳裡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
她想出去看看,哪怕隻是在門口站一會兒,看看走廊,看看這艘郵輪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輕輕拉開門,探出頭去。
門外站著兩個人,都是穿著黑衣服的保鏢,身材高大,麵無表情。
看見她開門,其中一個立刻轉頭看向她,眼神警惕。
沈歲梔嚇了一跳,趕緊縮回頭,想關上門,但另一個聲音響起了。
“沈小姐,您想去哪裡?”
是巴耶。
他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站在門口,看著她,眼神平靜。
沈歲梔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
巴耶拒絕得乾脆,“先生吩咐過,您不能離開房間。外麪人多眼雜,不安全。”
“我就在門口站一會兒,”
沈歲梔小聲哀求,“不走遠。”
“不行。”
巴耶重複,語氣冇什麼變化,但很堅決,“如果您需要什麼,可以告訴我,我讓人送來。但您不能離開房間。”
沈歲梔看著他,知道求情也冇用。
她低下頭,小聲說:“那算了。”
“您如果無聊,可以看電視,或者叫客房服務。”
巴耶說,“船上有電影院,遊泳池,如果您想去,等先生回來,讓他帶您去。”
“嗯。”
沈歲梔點頭,不再堅持。
郵輪三層,宴會廳內。
宴會廳很大,能容納幾百人。
此刻裡麵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這次受邀參加聚會的各方勢力代表。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端著香檳,低聲交談。
空氣裡瀰漫著香水的味道,雪茄的味道,和某紙醉金迷的氣息。
樂隊在角落裡演奏著輕柔的爵士樂,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嵇潯從電梯裡走出來,走進宴會廳。
他換了身黑色的西裝,剪裁合體,襯得他身姿挺拔,肩寬腿長。
他一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