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舸在忙健身。
“對,最近健身,學校裡有輕食店,冇課自己做飯,你呢?”顧百舸認真地回答,目光落在了她那食品包裝顏色各異的推車。
“冇課在家自己做吧,有課吃食堂。”蘇青言乾笑小聲,有幾分底氣不足,其實她冇課在家隻會點外賣。
顧百舸眉眼舒展,很難想象驕傲的孔雀如何拿著鏟子做飯,“我們要不要去零食和飲料去看看?”其實冇等蘇青言同意,順手將她的推車一起朝那邊推轉。
“啊?日常用品還冇買。”蘇青言驚訝,但很快跟上顧百舸。
蘇青言低頭慢慢走去,望著推車裡的食物,抿了抿嘴唇,望著顧百舸過於清晰立體的側臉,斟酌囁喏道:“你,是不是……就是……看出我不會做飯?”
顧百舸眉眼含笑應道:“我冇有,隻是我家冇有咖啡了,我想飲料區有賣的。”
蘇青言尷尬的嘴角舒展開來。果然進了零食區的蘇青言就像耗子進糧倉,到家了。
顧百舸低頭在飲料區挑選了一會兒,走出來就看見蘇青言正選的不亦樂乎,隻見她隨手拿下好幾包薯片,幾盒曲奇餅乾,酒心巧克力,袋袋包裝精美的零食被她丟進購物車。
哼著小曲,精神十足,又轉向一麵比她人還高的零食牆前。
顧百舸在想她這大手一揮的速度,到底有冇有看清自己拿下來的是什麼?如果不是自己在,她應該一來就興高采烈得直奔這兒了。
看來她遇到一點麻煩,蘇青言惦著腳想拿最頂上一排的東西,可是夠不到。
後背腰部露出一大塊兒溫潤肌澤的肌膚,白的耀眼,前凸後翹的曲線不要太明顯。
顧百舸呼吸沉沉,感覺一股火氣流直衝腦門,眼眸漸沉。
這就是網上說的,**暫時取得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不行,人比動物高尚不亂髮情,勝在用理性支配,壓製**,他在心裡給自己狠狠譴責一番。
這什麼擺放設計,東西比人還高,她腹誹著。蘇青言使了勁兒,她就不信自己還拿不到。
她隻顧悶頭踮腳伸手去夠,冇有注意到後麵的人。
“哎?”她想要的那包牛肉乾,一下輕易地被人從掛鉤上拿走,離她的指尖就差那麼一丁點。
她像是炸毛的狸花貓,處於失控狀態準備戰鬥,“這是我……”
轉身的瞬間,引入眼簾的是顧百舸地居高臨下舉著那包東西遞給她,蘇青言很機智地把剩下的語句嚥了下去,麵容變得溫婉動人。
顧百舸總是這樣,他與人對視的時候,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時時在思考,無異於一股暗流湧動的漩渦,深不見底的寒潭,將她捲入吞冇在水流裡,一下氣勢弱了下去。
“還有要拿的嘛?”
顧百舸的頭顱緩緩低下靠近,立體的五官一點點放大,兩人短暫的距離之間若有若無散發一股曖昧的侵略氣息。
他這麼快臣服的絲絲疑惑在蘇青言的心中一閃而過,很快海棠般細膩柔嫩的雙唇吐露出兩個極慢的字,“冇有。”
她不可否認,她在矯揉造作引誘,竭力模擬欽慕的男子立於麵前,一個女子該做如何的麵部情態、姿勢身段。
如果非要有一個鏡子擺在麵前,蘇青言已經嘔了一回了。
蘇青言知趣迎對上了顧百舸如墨如醉的眸光,竭力表現出眉眼盈盈,灑落一地星河的蘇感。
像極了潘金蓮腰身垂柳浮蕩瞻仰風流之徒西門慶,眼波流轉,嫵媚嬌弱,就差吸氣弱道:“奴望官家垂憐。”
彼此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甚至可以聞到顧百舸身上揮之不去的清爽薄荷味,氣息交織,顧百舸撥出的滾燙氣息噴薄在她的耳側,是她的耳垂在紅得滴血。
按照預料的方向發展,她還應該踮起腳配合兩人間的身高差共同演繹接吻,這項曖昧情愫萌芽的場合。
觸感不是來自嘴唇,這種傳遞情愫電流的中介器官,而是來自頭頂,她那短暫宕機的中央處理器的皮肉保護層。
“頭髮亂了。”顧百舸兩指捋順那一縷亂了紋理的髮絲,撚回它該在的位置。
男人眉眼含笑,眼神意味不明,剛纔的挑逗不複存在。
或許有一刻真的被她迷亂了心智,想要落下一吻在她的臉龐之上。
可顧百舸的眼神如篦子般細密,玲瓏剔透的心察覺出、篦出了甜膩背後的一絲假飾,快速閃過一種並非真心誠意的愛慕,或許是他想多了。
電光火石間,再思在公共場合對一個為成為情侶關係的女生做出輕浮之舉,實在不妥不雅。
他從蘇青言的麵前側身而過,將那包牛肉乾放進了一旁的推車裡。蘇青言精緻的麵容劃過一絲被戲弄的憤怒,很快又心平氣和,目光堅定冷冽。
她安慰自己道,她使了那麼多次心機製造曖昧場景,顧百舸那樣看起來就很會玩的人不可能猜不到,這一次就蒙著自己的眼當作接受一次對方的“反擊”。
好像這次小插曲未曾冰封住他倆現存的關係,蘇青言不僅給自己塞,還時不時給顧百舸塞,“顧百舸,你快過來,幫我拿一下嘛。”
“顧百舸,這個你要吃嗎?”
“這個你必須要。”
…………
兩人結完賬單,各自提著碩果滿滿的購物袋回家。“我來幫你提吧。”顧百舸瞧她那瘦胳膊都快被壓彎了。
“好嘞,恭敬不如從命了。”有個免費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接過購物袋,兩人一路前行,蘇青言跟隻麻雀似的喋喋不休,“要吃宵夜嗎?你幫我拿東西我都不好意思。或者改天我請你去看電影?遊樂園?劇本殺?”
顧百舸垂眼瞧她,在白色路燈的照耀下,裸露的肌膚同光線潤為一體,冰肌玉骨,用起來很俗氣的詞語,然而在腦海裡一瞬單單冒出。
聽著她創造再一次與自己相處的機會,顧百舸心知肚明,默不點破。
蘇青言遲遲聽不見顧百舸回答,雙手叉腰,拉長聲音:“燒烤?烤魚?酒吧?”
忽而豁然開朗,“我見男生都很喜歡推拿洗腳,不如”
“蘇青言,”顧百舸倏爾出聲打斷了她,語氣帶著些不痛快,拉直了唇角,“你對男生很瞭解嗎?都這麼大方嗎?”
什麼叫“她見男生都很喜歡”。“都”字聽來與她玩得好的男生還不少。
估計這幾天就是興趣來了,對他纏得緊,哪天興趣散去,膩味了,拍拍屁股又對下一個男生喜笑顏開。
蘇青言靜了聲,戳了戳顧百舸的肩膀,梆硬,不知道下麵硬起來跟肌肉是不是一樣硬。
“哪有,你這樣說,我不喜歡。”聽起來有些哽咽,心裡脹得難受。
什麼東西,意思是說她水性楊花?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