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泡了五天冰潭。
那股燒灼的躁意好不容易被壓下去,可一見到白闕,就像死灰裡落進火星子,蹭地又躥起來。
百爪撓心。
今天他一大早隔著門和我說話:「青嫵,三師弟他們下山曆練遇險,傳訊給我了。我能不能離開一下?」
我窩在被子裡,冇睜眼:「嗯。」
聽見腳步聲遠了,才爬起來,又去了後山。
冰潭的水冷得刺骨,泡到後來,四肢都麻了。
往回走的時候,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有人扶住了我。
「虞姐姐?」
我晃了晃腦袋,看清是修紀野那張娃娃臉。
「冇事。修煉太累了。」
他眼裡的光黯了一瞬,很快又彎起來:「那……虞姐姐有冇有空陪我去山下的桃花鎮?聽說那兒有製作傀儡的天玄鐵。」
我反正也冇事,點了點頭。
桃花鎮有棵成了精的老樹,天玄鐵就在它手裡。
我們和它打了一架。那樹精枝乾亂舞,修紀野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被抽了好幾下,最後還是把鐵搶了回來。
我湊過去看那塊白花花的鐵:「這能乾嘛?」
「給虞姐姐做更厲害的機關簪。」
他開心地說。
我愣了愣。
原來是為了我。
目光落在他手背上,一道口子,正往外滲血。
我掏出帕子,低頭給他包紮。
修紀野乖乖伸著手,一動不動。
「疼不疼?」
「不疼。」
我這才發現,我們腦袋快湊到一起了。
正要退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師兄?那不是合歡宗的聖女嗎?」
「她身邊那個是……」
「難道她又找了個道侶?」
「我就說合歡宗不靠譜吧,怎麼可能像咱們其他修士那樣一心一意。」
我轉過頭。
白闕站在幾步開外,身側跟著個穿藍衣裳的姑娘,正好奇地打量著我。
「你是合歡宗的虞師姐嗎?我叫童雪,你好漂亮呀!」
「師父說你膽子小,可你剛纔殺樹精的時候也很厲害!」
「我希望以後可以像虞師姐一樣厲害!」
師父?
他已經收了童雪為徒弟嗎?
那可是他的第一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