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泡在浴桶裡。
白闕坐在桶沿，袖子挽到肘彎，正拿著帕子，一點一點清理我身上的痕跡。
神色專注，像在擦拭什麼寶物。
我迷迷糊糊掃了一眼四周。
床塌了、桌子的腿斷了兩根、地上散落著亂七八糟的衣服被褥什麼的。
嘶……
憋了這麼久，我這麼禽獸嗎？
彈幕咬牙切齒：
【男主瘋了嗎？女配都要走火入魔了，管她去死啊！】
【好不容易要分開了，他這麼一做，女配又要纏上來了。拜托！你的官配是女主，能不能不要給其他賤貨希望啊！】
【五天五夜啊！我怎麼從來不知道男主可以那麼能乾？茫茫一片馬賽克！女配都哭著求饒了，他生生把人給弄暈過去了。】
我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五天五夜？
一些破碎的記憶開始回籠。
他把我狠狠壓在塌了一半的床上，手掌扣著我的腰……
後來床塌了，又把我抱到桌上，桌腿吱呀吱呀地響，響了好久好久。
再後來……
我趕緊閉上眼，恨不得把頭埋進水裡。
耳朵燒得厲害。
可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他從來冇有主動過。
每次都是我叫他脫衣服他才脫，叫他過來他纔過來。
姿勢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時間也卡得死死的，半個時辰，不多不少。
我一直以為他是厭惡的。
厭惡這事，厭惡我。
冇想到他比我這個合歡宗的聖女還能折騰。
就連我之前讓他看過的合歡宗秘籍裡那些從未試過的姿勢，也全被他翻出來試了一遍。
為什麼？
他不是喜歡童雪嗎？
彈幕裡說過的，英雄救美，收她為徒，他應該喜歡她纔對。
為什麼還對我……
我在他身上下了禁製，騙了他那麼久，他應該恨我纔對。
「白闕，你不是很不喜歡做這些事嗎？」
他的手停在我胸前，目光落在我鎖骨下方那片啃咬留下的痕跡上，眼神逐漸暗了下去。
我趕緊往水下縮了縮。
身上還疼著呢。
「我冇說不喜歡，也冇說不會。」
我愣了一下：「那你為什麼……每次都讓我主動？」
「你不是喜歡主動嗎？而且，你覺得自己很厲害，我不忍打擊你的自信心。」
「我也怕……控製不住自己的力道，傷害到你。」
我：「……」
心裡有絲隱秘的歡喜蔓延上來。
他是不是不像彈幕裡說的那樣是被迫的？
他是不是……也有一點點……
目光無意間掃過地上的廢墟，忽然看見一個油紙包壓在斷裂的桌腿下麵。
「烤鴨掉了，不能吃了。」
「下次我再帶你去吃。」
白闕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解釋道。
烤鴨。
什麼烤鴨？
他讓我等等，是去給我買烤鴨？
可他去買烤鴨的時候，走的明明是另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