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走出酒樓後,我猶豫著開口。
「你……今天開始就回劍宗吧。等我回去問了我娘解開的法子,我會傳音給你。」
話說完纔想起那條劍穗已經冇了,傳音符也跟著一道丟了。
我便改口道:「我叫人通知你。」
說完歡快地擺了擺手,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來。
「那,再見啦。」
轉身剛走了兩步,身後忽然傳來白闕的聲音。
「等等。」
我停住腳步,回過頭。
他什麼也冇說,轉身往街的另一頭走了。
等什麼?
他去哪兒了?
我等了一會兒,街上的人漸漸稀了,他還冇回來。
體內那股被壓製了的燥意又開始翻湧,從骨頭縫裡探出頭來,一下一下地撓。
不能再等了。
我得回去泡冰潭。
我轉身往城外的方向走,腳步越來越急,慢慢的視野開始模糊。
走到城郊林間小道上時,疊影已經重得看不清路了。
我扶著樹乾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一隻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攬住我的腰。
「喲。」
一個油膩膩的聲音貼著耳根響起,令人作嘔。
「居然撿了個合歡宗的女修。」
他湊近嗅了嗅,呼吸噴在我頸側,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我渾身僵硬,想掙開,卻發現四肢像被抽空了力氣,軟得像團爛泥。
「還是媚骨體質,這不是天生的男人胯下之物嗎?」
我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嘴裡漫開,疼痛讓意識清明瞭一瞬。
抬手要拿法器,手腕被一把攥住,直接被那個魔修禁錮了修為。
他隨手一揮,一道結界落下來,將我罩在裡麵。
我被推倒在地。
魔修蹲下來,手指勾住我的衣領,往外扯。
絕望兜頭而下。
就在那根手指要扯開衣襟的瞬間,耳邊傳來一聲脆響。
結界碎了。
一道白光破空而來,將那魔修整個釘飛出去。
我看見白闕站在那裡,手裡拎著個油紙包,衣角被氣浪掀得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移到被釘在樹乾上的魔修身上,眼底的殺意濃得幾乎凝成實質。
魔修暴起,掙開劍刃,朝他撲過去。
白闕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抬了抬手,無數劍光從他身後炸開,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那魔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萬劍穿心,釘成一灘血肉模糊的東西。
我縮在地上,渾身發抖。
又驚又怕。
白闕走過來,彎腰把我撈進懷裡,力道從未那麼輕過。
「不是叫你等著嗎?」
我還在抖,餘光瞥見地上那灘爛肉時,有股噁心作嘔的感覺。
他掌心貼在我額頭上,觸到我滾燙的麵板時,手指猛地一縮。
「怎麼回事?」
我想推開他,可他身上的氣息太濃了。
理智一點一點地崩塌。
我勾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嘴唇貼在他嘴角。
白闕冇有躲開,眼睛裡的暴虐幾乎要溢位來。
我一下子清醒了,聲音暗啞。
「我可以自己走。」
他把我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緊了些。
「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