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落地,重新回到清冷孤寂的劍塚峰,演武場上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彷彿還回蕩在耳邊。
與那裏的熱鬧相比,劍閣一如既往的安靜。
“小子,快,把你的新寶貝給老夫好好瞧瞧!”
一落地,墨長老便迫不及GITAI地搓著手,雙眼放光地盯著淩霄手中的“天衍”劍,那模樣,像極了看到絕世玩具的孩子。
淩霄微微一笑,將劍遞了過去。
墨長老鄭重地伸出雙手,準備接過。可當他的手觸碰到劍柄的一刹那,身形卻猛地一沉,險些沒能拿穩。
“好家夥!”他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駭然。
這柄劍從外表看與普通長劍無異,但入手的分量,卻遠超金鐵。更讓他心驚的,是當他將神識探入其中時,所感受到的一切。
那不再是“誅心”時期純粹的、令人作嘔的毀滅與殺戮。
而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一邊是枯萎凋零,萬物歸墟的“滅”。
另一邊,卻是破土新生,生生不息的“衍”。
兩種截然相反的道,在這柄劍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無瑕的迴圈,相生相剋,圓融如一。
“生滅迴圈……你……你竟然真的做到了!”墨長老握著劍,手都在微微顫抖,他看向淩霄的眼神,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那是一種看待怪物的眼神。
“弟子也是在最後關頭,才僥幸悟得。”淩霄平靜地說道,“毀滅並非終點,而是新生的序曲。唯有掌握了完整的迴圈,方為大道。”
聽到這話,墨長老沉默了許久,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將劍還給淩霄。
“老夫修了一輩子劍,到頭來,竟還沒有你一個黃口小兒看得通透。”他感慨道,“你選的路,沒錯。但這條路,也註定比任何人都要艱難。好自為之。”
淩霄鄭重地點了點頭,將“天衍”劍重新握在手中。
就在此時,一道靈光從山下飛來,落在兩人麵前,化作一名身穿內門執事服飾的弟子。
那名執事弟子看到淩霄,眼中立刻露出無比崇敬的神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拜見墨長老,拜見淩霄師兄!”
他高高捧著一個托盤,上麵覆蓋著紅布。
“奉宗主法旨,為淩霄師兄送來本次大比第一,以及挽救宗門之功的賞賜!”
說著,他掀開了紅布。
托盤上,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一個白玉瓷瓶,以及一枚古樸的青銅令牌。
“上品靈石,一萬枚!”
“固元丹,一瓶!可助師兄穩固築基後期的境界!”
“以及……天衍令,一枚!”
聽到前兩樣賞賜,淩霄還算平靜,但當他聽到“天衍令”三個字時,連一直古井無波的墨長老,呼吸都為之一滯。
“天衍令?”墨長老失聲道,“宗主竟然將此令給了你?”
那執事弟子與有榮焉地解釋道:“宗主有令,淩霄師兄天縱之資,當配此令。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我天衍宗藏經閣前三層,任意閱覽所有功法典籍!”
淩霄心中也是一動。
藏經閣,是一個宗門的底蘊所在。天衍令的價值,遠在那一萬上品靈石和固元丹之上!這代表著宗門將毫無保留地向他傾斜資源!
“弟子,謝宗主厚愛。”淩霄收下賞賜,心中對宗門多了一份歸屬感。
待執事弟子離去後,墨長老才對淩霄說道:“小子,離秘境開啟還有三日。這三日,你便在劍閣閉關,用固元丹將境界徹底穩固下來。其他的,什麽都不要想。”
“是,長老。”淩霄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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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執法堂深處的一間密室中。
氣氛壓抑得彷彿能凝出水來。
王辰跪在地上,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不甘與怨毒的氣息。
“師尊!弟子不甘心!憑什麽!憑什麽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搶走了!”他嘶吼著,狀若瘋魔。
李擎蒼背對著他,臉色陰沉如水。
“不甘心?”他緩緩轉過身,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不甘心,就要想辦法,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王辰猛地抬頭:“請師尊為弟子做主!”
“在宗門內,他如今是宗門英雄,風頭正盛,誰也動不了他。”李擎-蒼冷冷地說道,“但天衍秘境,卻是個好地方。那裏自成空間,與外界隔絕,生死,各安天命!”
他走到王辰麵前,將一枚漆黑如墨,刻滿了詭異符文的玉符,塞到了他的手中。
“這是‘噬魂符’,一次性上品法器,無形無影,一旦催發,可直接攻擊修士神魂。在秘境中,找個沒人的機會,將它用了。”
李擎蒼的聲音充滿了森然的殺意。
“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要麽,他死。要麽,你就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王辰死死地攥著手中的玉符,感受著上麵傳來的冰冷氣息,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然。
“弟子明白!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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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閣,淩霄的房間內。
他盤膝而坐,身旁擺放著成堆的上品靈石,靈氣氤氳。
他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將那柄紫黑色的“天衍”劍,橫放在雙膝之上。
他輕輕撫摸著劍身,感受著其中那股與自己神魂相連的、生滅迴圈的奇妙韻律。
許久,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銳利如劍。
“天衍秘令,藏經閣……”
“還有三日後開啟的天衍秘境……”
他將目光投向窗外,彷彿穿透了層層阻礙,看到了執法堂方向那湧動的暗流。
“我等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