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登天梯------------------------------------------，辰時。，天梯下。，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直通主峰之巔——那是內門第一、親傳弟子葉無雙的閉關之地。，天梯下站滿了人。，從雜役到長老，幾乎整個青雲宗的人都來了。，昨天那個三巴掌扇暈趙無極的廢物林淵，今天要挑戰葉無雙。“他真敢來？”“廢話，昨天親口說的。”“葉無雙可是元嬰期，他拿什麼打？”“說不定是來送死的。”，目光不時掃向天梯儘頭。，臉色依舊蒼白。，她一夜冇睡。，這三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一個廢物突然變得這麼強。。
“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林淵從遠處走來。
他還是穿著那身粗布衣裳，頭髮隨意束著，和昨天一模一樣。但此刻，冇人再敢嘲笑他。
他走到天梯下，停下腳步。
抬頭望去，天梯儘頭隱冇在雲霧中。
“葉無雙。”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周，“我來挑戰你。”
天梯之上，冇有迴應。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葉無雙不會不理他吧？”
“也有可能，畢竟人家是親傳弟子，憑什麼應戰？”
“那林淵不就白來了？”
林淵冇有理會那些議論。
他隻是看著天梯，然後——
邁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有人驚呼：“他要登天梯？”
“天梯有禁製，每登一級都要承受威壓！他不要命了？”
“瘋了瘋了，真的瘋了！”
林淵冇有回頭。
他一級一級往上走。
剛開始的一千級，很輕鬆。
兩千級，依舊輕鬆。
三千級，他開始感覺到壓力，但腳步冇停。
四千級，威壓加重，但他麵無表情。
五千級……
六千級……
七千級……
天梯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他登上七千級了？”
“當年葉無雙登天梯，也隻登到八千級吧？”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蘇晚晴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七千級。
她才登到兩千級就撐不住了。
八千級。
林淵登上了八千級。
他的腳步終於慢下來，額頭上滲出汗水。
但他冇有停。
八千一百。
八千二百。
八千三百。
八千五百！
天梯下，已經冇有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越走越高的身影。
九千級。
林淵站在九千級台階上，渾身被汗水浸透，呼吸粗重。
但他抬起頭，看著最後的九百九十九級。
繼續走。
九千一百。
九千二百。
九千三百。
九千五百！
“他……他要登頂了？”有人喃喃。
九千八百。
九千九百。
九千九百九十九。
最後一擊。
林淵抬起腳，踩上去。
下一秒，眼前的雲霧散開。
他站在了主峰之巔。
麵前，一塊巨石上，盤坐著一個白衣青年。
他閉著眼，周身靈氣流轉，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葉無雙。
青雲宗內門第一，親傳弟子，元嬰期強者。
他睜開眼，看向林淵。
目光平靜，冇有任何情緒。
“你來了。”他說。
林淵看著他。
“你知道我會來？”
葉無雙站起身。
“昨天的事，我聽到了。”他說，“三巴掌打暈趙無極，至少金丹後期。你來挑戰我，正常。”
他頓了頓。
“但你登上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天梯。”他看著林淵，“這證明，你不隻是金丹期。”
林淵冇說話。
葉無雙往前走了一步。
“林淵，三個月前，你還是個廢物。”他說，“三個月後，你站在這裡。告訴我——這三個月，你經曆了什麼？”
林淵看著他，一字一頓：
“與你無關。”
葉無雙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人莫名心悸。
“好。”他說，“那就打吧。”
他抬手，一柄長劍憑空出現，落入他手中。
劍身雪白，泛著寒光。
“此劍名寒霜，極品靈器。”他說，“出劍必見血，小心了。”
林淵看著他，緩緩抽出葬天劍。
漆黑如墨的劍身，冇有任何光澤。
葉無雙挑眉。
“這就是你的劍？”
林淵冇有解釋。
他隻是握緊劍柄。
下一秒——
兩人同時動了。
劍光交錯，劍氣縱橫。
天梯之下，所有人抬頭望去，隻看見山頂兩道光芒不斷碰撞，爆發出陣陣轟鳴。
“打起來了！”
“誰占上風？”
“看不清！”
蘇晚晴死死盯著山頂，心跳如鼓。
林淵……會贏嗎？
不可能。
葉無雙是元嬰期，他怎麼贏？
可他既然敢來，一定有底牌吧？
山頂上，劍光終於停歇。
兩人分開，相距十步。
葉無雙低頭，看著自己的劍。
劍身上，多了一道缺口。
他抬頭，看向林淵，目光變了。
“好劍。”他說。
林淵的葬天劍上，冇有任何痕跡。
“你不是元嬰期。”葉無雙突然說。
林淵看著他。
葉無雙緩緩開口：“你是——化神期。”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天梯下，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化神期？
三個月前還是廢物的林淵，現在是化神期？
這怎麼可能？
蘇晚晴臉色慘白，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化神期。
那是宗門老祖纔有的境界。
她親手放棄的人，是化神期？
山頂上，林淵看著葉無雙，終於開口。
“眼光不錯。”他說，“可惜，晚了。”
他舉起葬天劍。
葉無雙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無奈，還有一絲——
彆的什麼。
“林淵。”他說，“你以為，打贏我就結束了？”
林淵眉頭微皺。
葉無雙繼續說：“你知道，為什麼三個月前，你要被當眾羞辱嗎？為什麼趙無極敢那麼對你？為什麼蘇晚晴會退婚？”
林淵握緊劍柄。
“你想說什麼？”
葉無雙看著他，一字一頓：
“因為有人在背後，想要你死。”
林淵瞳孔一縮。
葉無雙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塊玉簡，扔給他。
“自己看。”
林淵接過，神識探入。
玉簡裡隻有一句話——
“林家餘孽，殺無赦。”
落款是一個字。
“蕭”。
林淵盯著那個字，腦子裡突然湧出無數記憶碎片。
林家。
餘孽。
蕭……
他想起穿越那天，原身之所以會死，是因為林家被人滅門。
滿門三百七十二口，一夜之間，屍橫遍野。
隻有他逃了出來。
他一直以為是意外。
可現在看來——
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的。
“蕭家。”他念出這個名字，“天玄大陸第一世家。”
葉無雙點頭。
“三個月前那場羞辱，隻是開胃菜。”他說，“如果你那天冇忍住動手，你會死在天梯下。如果你忍住了，你會被趕出宗門，然後在外麵被人截殺。”
他頓了頓。
“但你跳崖了。他們冇找到屍體，以為你死了。結果三個月後，你活著回來，還突破了化神期。”
他看著林淵，目光複雜。
“現在，整個蕭家都知道你還活著了。”
林淵握緊劍柄。
“所以呢？”
“所以？”葉無雙笑了，“林淵，你以為蕭家會放過你？一個滅了滿門的家族，會允許餘孽活著？”
他轉身，望向遠處。
“三天後，蕭家會派人來。”他說，“來的人，至少是化神後期。”
他回頭，看著林淵。
“你打得過嗎？”
林淵沉默。
化神後期，比他高兩個小境界。
打得過嗎？
不一定。
但——
“打不過也要打。”他說。
葉無雙挑眉。
林淵抬頭，看著他。
“他們滅我滿門，我必滅他們全族。”他一字一頓，“這是我欠原身的。”
葉無雙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好。”他說，“算我一個。”
林淵愣住。
“你？”
“蕭家當年殺過我師父。”葉無雙說，“我打不過他們，所以一直忍著。但你要是能打，我幫你。”
他看著林淵，目光認真。
“林淵，你缺幫手嗎？”
林淵看著他，突然笑了。
“缺。”
葉無雙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他轉身，往山下走。
走到懸崖邊時，他停下，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那個蘇晚晴——要我幫你處理掉嗎？”
林淵搖頭。
“不用。”
“為什麼？”
林淵望向遠處，目光幽深。
“她活著，比死了難受。”
葉無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夠狠。”
他縱身躍下懸崖，消失不見。
林淵站在山頂，握著葬天劍，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群山。
三天後，蕭家來人。
三天後，真正的戰鬥開始。
他把玉簡收進懷裡，轉身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時，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大危機，釋出主線任務二：擊退蕭家。”
“任務獎勵：修為提升至化神巔峰。”
林淵腳步一頓。
化神巔峰。
那是比化神後期還高一個小境界。
隻要贏了這場，他就能直接突破。
“係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蕭家會來？”
“本係統無法預知未來。”係統回答，“但本係統知道——宿主你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林淵笑了。
“那就來吧。”
他繼續往下走。
天梯下，人群還冇有散。
看見他下來，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冇有人敢說話。
林淵走過人群，走到蘇晚晴麵前，停下。
蘇晚晴臉色慘白，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淵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晚晴。”他開口。
“我……”
“不用解釋。”他打斷她，“我不想聽。”
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蘇晚晴突然喊了一句：
“林淵！我後悔了！”
林淵冇有回頭。
“我知道。”他說，“但晚了。”
他消失在人群中。
蘇晚晴站在原地，眼淚終於流下來。
但冇有人同情她。
隻有人在竊竊私語：
“活該。”
“當初那麼絕情，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人家現在是化神期，看得上她？”
蘇晚晴捂住臉，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但林淵已經走遠了。
遠到再也聽不見她的哭聲。
遠處，天邊突然湧起一片黑雲。
黑雲翻滾，遮天蔽日。
有人驚呼：“那是什麼？”
林淵抬頭望去。
黑雲中，隱隱有雷光閃動。
雷光裡，有一個人影正在逼近。
下一秒，一個聲音從天而降，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林淵，出來受死！”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