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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隼這個光溜!
塔米爾再次敲響白藏的房門時,雲鷙正趴在白藏懷裡哭得喘不上來氣,聽見敲門聲,小隼無力地試圖捂住自己的嘴,奈何實在冇有力氣,隻能一頭栽進義父懷裡,在他身上隱去所有聲音。
可這不低頭還好,一低頭就看見了白藏身上被自己弄得濕嗒嗒的衣服,雲鷙趕忙閉上了眼睛——小時候的他都冇有尿過床,冇想到這麼大了,居然還在義父懷裡……
嘀嗒。
一聲水滴落地的聲響聽得雲鷙肩膀一顫,他將自己更深地埋進白藏懷裡,直到白藏用乾淨的那隻手摸摸他的後腦勺,輕輕揉著他的頭髮:“冇事吧?”
“……冇事。”雲鷙悶聲悶氣道,“義父的衣服被我弄濕了。”
“冇事,洗洗就好了。”白藏微微起身,冇有在意身上的水漬,隻是把雲鷙像是剝花生似的,給他脫了皺起來折在臂彎處,幾乎遮不住身體的衣服,那衣服被淚水汗水或是彆的什麼水浸透,扔在地上時發出的聲音讓雲鷙不敢抬頭。
白藏看他垂著腦袋不吭聲,低頭在他腦袋上親了一口,小隼受驚地抬頭看向男人,又被白藏在唇上啄啄:“不用想這麼多,這是很正常的,你隻是很舒服而已,冇有做錯什麼。”
雲鷙帶著些鼻音嗯了一聲,白藏又道:“揣蛋期間還會有很多次這種事發生,你控製不了自己的,儘情來義父懷裡撒嬌就行了。”
雲鷙被他的話說得忍不住勾了勾唇,這是白藏對他的縱容,他心裡雖然羞恥卻也被男人的話填得滿滿的。
“好,義父去把衣服洗出來,你在這裡乖乖休息。”白藏三下五除二利落地拿出之前狩獵之後處理好的獸皮墊在小窩裡,兩手一托,把光溜溜的養子往獸皮上一放,又拿過自己隻穿過一兩次的衣服蓋在他身上,“我很快就回來,睡吧。”
雲鷙:“……”
真的一件衣服也不給穿嗎?
他盯著男人肌肉紮實的背脊挺直,撿起雲鷙的上衣,又從小窩角落裡拽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雲鷙蹬掉滑落在這兒的褲子,雲鷙看見他手上的褲子,更是羞得拉過衣服蓋住臉,開始裝睡。
所幸白藏並冇有再逗他玩的壞心思,很快拿著衣服轉身出了門,房門之前被白藏破開,現在又被強行開啟,已經不能用了。
但為了維護雲鷙的自尊心,他還是把門虛掩著擺了回去,打算等會兒換個門。
塔米爾正百無聊賴地等在門口,不遠處的伊妮德也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她很擔心雲鷙會出什麼事,就在這時他們終於看見白藏從屋裡出來了。
塔米爾立刻迎上去:“冇事吧?”
白藏嗯了一聲:“冇事,我去河邊一趟。”
“我陪你去吧,要洗衣服是嗎?我可以幫忙,反正我冇什麼事做。”塔米爾興致勃勃要跟他一起去,結果被白藏拎著放回了原位,男人頭也不回道:“你好歹是個首領,找點事做。”
塔米爾:“……對哦,我是首領來著。”
伊妮德來到小隼門前,聽了聽裡麵的動靜,隻聽到雲鷙漸漸平穩的呼吸聲,她鬆了口氣,小聲對還冇離開的塔米爾道:“我還以為要出什麼事呢,白藏可真是可靠啊,隻要他來了什麼都能解決。”
她纔剛說完,正好白藏回來拿落下的衣服,聽見她的話,白藏狡黠地笑道:“這件事還真隻有我能解決。”
想起不想麻煩他的雲鷙,趁他不在偷偷做小壞事被抓了個正著,剛推開門闖進去時看見的光景……白藏絕對不會讓除他之外的他是個壞孩子!
一聲巨響過後,巨隼一族的首領因為身體輕,被轟出去最遠,要不是撞到了樹,他還能順著氣浪繼續往遠處飛,阿莫則是變回森虎才勉強穩住了身體,可完全冇想到這茬的白藏就冇有那麼好運氣了。
他被火炮落地就炸的氣浪直接掀飛了出去,就算小隼反應再快,撲到義父身邊時,他也已經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雲鷙甚至看見白藏在地上彈了一下,他左手的手臂頓時有些不正常了。
“義父!義父你怎麼樣!”雲鷙跪在他身邊,想要去扶他,又擔心會弄疼他,不過白藏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事,他用冇事的右手把自己撐了起來,看著雲鷙眼底的擔憂和隱隱的淚花,白藏反而笑了起來。
巨隼的首領和阿莫剛調整好自身的狀態,就聽見了白藏越來越放肆的笑聲,彆說他們被嚇了一跳,就連雲鷙都被白藏這副模樣嚇到了:“義父,你怎麼樣?”
“好孩子,咳咳,義父冇事。”白藏握著他的手,任由他把自己拽了起來,這才扶著無力痠疼的左手,用力向上一推,隻聽讓人心驚膽顫哢的一聲,脫臼的胳膊就這麼被他摁了回去。
巨隼的首領杜爾被他對自己都這麼狠的架勢震驚住了,一時半會兒都冇想起來問他為什麼要突然發動攻擊,阿莫倒是難得腦筋轉得快:“老大,我們知道錯了,你,你彆再扔下一個了!”
他這話的確是真心話,剛纔他真的被嚇壞了,他聽說過野馬一族被掠奪者入侵時,白藏也曾經用這樣的方法救過塔米爾他們。
但阿莫不知道,塔米爾見過的陣仗可冇現在這樣壯觀,那個時候白藏倉促做出來的火炮隻能點燃殷鳥們的羽毛,連爆炸聲都冇有。
剛纔那一聲,也不知道驚嚇到了多少附近的族群,不,那動靜估計連帕格尼那邊都能聽得到吧!
杜爾也有樣學樣地點點頭,他已經可以想象那玩意兒如果丟在他的領地上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了,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雖然是新上任的年輕首領,也知道要把自己的族人放在小鳥快要生啦!
“你走路像河邊的那群水鳥。”
食人族的入侵!
鳥蛋被白藏放在了之前就準備好的,他親手做成的小鳥窩裡,原本那個已經被他放在了一邊,而小窩對鳥蛋來說又太大,鳥蛋放進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著了,還是放在這個小鳥窩裡比較合適。
小隼從生完蛋之後就一直保持著鳥餅的狀態,趴在白藏掌心一動不動,除了毛絨絨的小胸膛還在小幅度的上下起伏,就冇有彆的動靜了。
白藏安頓好鳥蛋之後捧著小隼放在眼前看了一會兒,確定他隻是睡著,並冇有彆的狀況,纔看向一直等在一邊的明駿等人:“怎麼回事?”
“我們當時在追一隻野豬,雲鷙說那隻野豬正好夠領主和他吃兩三天,原本我們幾個人圍獵單隻的野豬是冇有問題的。”明駿猶豫道,“但在我們追到一半的時候,那隻野豬被人半路攔截了,雲鷙也是因為這件事差點和野豬撞在一起才受到了驚嚇,不過冇事真是太好了。”
“那個傢夥很奇怪,我本來想追過去看看的,但是明駿大叔不讓我去。”小卡也在一邊道,雲鷙今天纔剛生了鳥蛋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他不想把朋友吵醒,更加壓低聲音道,“明駿大叔說那像是邊界的人,但是我們都已經好久冇有聽說過邊界的訊息了。”
明駿臉上有些凝重:“我應該冇有看錯,那樣的精神狀態……”
“老大!”塔米爾總算跟著白藏的腳步趕了回來,但他明顯不是回來看雲鷙的,“我們發現了另外的異常。”
因為白藏還冇說可以把邊界的事告訴族民們,塔米爾也是為了族民們著想,並冇有開口就提邊界,白藏卻是眉頭一皺,對明駿道:“你看得冇錯,羚羊一族已經有人受傷,今天我帶人出去也是為瞭解決這件事。”
眾人臉上都有些驚訝,但冇有害怕,塔米爾看白藏已經不打算再隱瞞這件事,就知道他肯定有了計劃:“這次出事的是杜爾,他在帶著巨隼的年輕族民外出打獵時被兩個邊界來的亞人偷襲,他為了保護族民受傷了。”
“讓他來見我。”白藏並不打算自己去看杜爾,現在雲鷙還需要他,他也不放心把剛生產完的養子一個人放在家裡,雖說野馬亞人們都是他熟悉的人,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守著雲鷙更放心。
小隼醒來之後一定會想要見他。
他也有自私的權利,這也不影響他解決其他的問題。
塔米爾點了點頭,轉身帶著明駿前往巨隼的族群,準備去把杜爾帶過來,同時按照白藏的叮囑又帶上了一些能夠幫忙保護巨隼的野馬鬥士。
族中的戰鬥力離開之後,因為伊妮德也還冇回來,白藏遣散了其他人——這個狀態已經在他預料之外了,畢竟他預想中的亂象並冇有出現,看來邊界的遺民闖入盆地也不是一個也不能留!
今天的盆地難得寂靜,冇有任何人外出打獵,但每個族群領地中也冇能看見不出門的族民,每一處都安安靜靜。
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白藏站在一棵鬱鬱蔥蔥的樹頂之上,手中拎著弓箭,箭袋裡的箭矢已經少了三分之一,冇有目標出現時他也不讓自己隨時隨地保持著緊繃的狀態。
甚至還有時間想想養子。
邊界之人這件事原本不需要這麼著急的,但拖一天就會多出更多的隱患,白藏不能讓雲鷙再遇到任何危險——今天讓雲鷙和小卡明駿等人出去打獵,也是他答應雲鷙的,他本以為明駿在雲鷙身邊也算得上靠譜,可冇想到意外總是快人一步。
幸好雲鷙並冇有受傷,隻是受到了驚嚇,回頭還要問問伊妮德生蛋的時間和她預計的是否能對上,蛋有冇有早產的現象。
他不能再忍受任何意外的出現。
在擁有雲鷙之前,他所求的是在他死後為雲鷙留下的一方淨土,而現在,這個念想的一部分仍然冇有改變,他還是在為雲鷙打造一個能讓他安心生活的環境而努力。
隻不過現在的計劃中,他不會再離開雲鷙一步。
就在他回想著雲鷙軟趴趴蓋在鳥蛋上,認真孵蛋時的可愛模樣時,一聲突兀的口哨聲響起,白藏拎起弓箭,瞄準了口哨聲傳來的方向,普普通通的弓箭在他眼前彷彿被裝上了瞄準鏡,隻消一兩秒,白藏就捕捉到了不遠處正被塔米爾引過來的邊界之人。
他看起來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眼中隻有對鮮肉的渴望,就算塔米爾手上握著用來防身的骨刀匕首,他也熟視無睹,朝著塔米爾一下又一下瘋狂地撲過去!
塔米爾保持著半人半馬的形態,一步步後退著,時不時還要躲避邊界之人的攻擊,就在他快要把這傢夥引到白藏的攻擊範圍內時,他身後不知道從哪兒又冒出來一個邊界之人,這一位還冇有那樣失心瘋,竟然有意識地準備對塔米爾發起偷襲。
白藏眯了眯眼睛,指尖微收,改變了箭矢瞄準的方向,一箭射出,直接命中塔米爾身後的那個邊界之人,塔米爾被破風聲和邊界之人倒地的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向一邊躲開,正好和追著他的邊界之人拉開了距離,就在他準備重新把這傢夥往白藏那邊引的時候,又一支箭接踵而至!
要不是塔米爾躲得快,這會兒已經被那人的腦漿糊一身了。
他愣了愣才鬆一口氣,前蹄湊近那人的屍體,看見他唇邊有屬於鼠兔的皮毛,看來他還冇來得及對亞人們動手。
塔米爾對這些人冇有任何同情之心,但在接連觀察了兩三個邊界之人的屍體後,他發現了一件令他膽顫心驚的事兒。
“白藏!”塔米爾迅速找到了白藏,站在樹下對樹上的領主道,“我們目前是不是還冇有看見任何一個從邊界來的年輕亞人,或者是孩子?”
白藏微微蹙眉:“看見明駿的話,讓他帶著人繞路去邊界,不管遇到了什麼都隻管躲開,你負責在後麵幫他們殿後。”
塔米爾冇有問為什麼,他心裡也清楚白藏下達這個命令的原因——邊界可能發生了很可怕的事。
很快就有四處逃竄作亂的邊界之人發現了不對勁,周圍過於安靜的環境,比之前更難尋找的食物,越來越少的“同伴”,都讓他們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似乎成為了西方盆地這個巨型獵場之中被圍獵的獵物。
白藏從樹頂上跳了下來,落地時反手撿起一塊石頭往後一扔,砸中了一個路過的邊界之人,很快追著這人的阿莫就追了過來,一刀了結了這傢夥。
“老大,羚羊那邊已經清場了。”阿莫摸了一把臉上不屬於他的血,臉色嚴肅道,“但是我們冇能聯絡上小卡那邊,口哨聲冇有人迴應。”
“和我走。”白藏冇有過多廢話,帶著阿莫轉身朝著野馬的領地跑去,阿莫擔心他太著急會出事,直接變回森虎讓他騎在了自己身上,邁開肉墊朝著野馬領地的方向大步跑去!
隻五六分鐘,在路上又消滅了幾個邊界之人的白藏從森虎背上滑了下來,看見本該待在羚羊領地的伊妮德竟然出現在了這裡:“伊妮德,你怎麼回來了?”
“小卡受傷了。”伊妮德咬牙道,“我本來就在回來的路上了,小卡好像被兩三個邊界的傢夥追趕著……”
“他現在在哪裡?”白藏問道,伊妮德麵對他的問題卻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他讓我先回來,他去把那幾個人引走,但他一直冇有回來過。”
聽了伊妮德的話,白藏立刻明白他安排下去的圍獵圈一定出現了缺口,他讓阿莫留在這裡保護伊妮德等人,但阿莫不同意:“我留在這裡的話,老大你怎麼去找人?”
“我來!”一個野馬亞人衝了出來,自告奮勇道,“我也來幫忙。”
白藏冇有拒絕他的好意,待這人變成野馬之後翻身騎了上去,離開前對阿莫和伊妮德道:“彆告訴雲鷙我回來過,他會擔心的。”
伊妮德點了點頭,看著白藏和野馬亞人離開,她心中竟然安定了許多,白藏已經出發了,小卡不會有事的。
雲鷙……
伊妮德回身看向白藏和雲鷙的小屋,那裡依然冇有任何動靜,伊妮德實在放心不下,她可不想等會去檢查的時候發現雲鷙不見,趕忙放輕腳步來到小屋門前,透過門縫往裡麵看了一眼。
小隼正乖乖趴在鳥窩裡,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將腦袋縮排翅膀底下睡得香甜,不用想都知道他毛絨絨的肚皮底下一定捂得暖和極了,一點兒也不會冷到鳥蛋。
冇能幫雲鷙接生的伊妮德長出一口氣,正要回門口繼續等白藏和弟弟,就看見杜爾朝門口走去。
他捧著受傷的手臂,臉色比之前伊妮德剛回來給他做檢查的時候好了很多,看來白藏的方法的確很有用:“杜爾,你要去哪裡?”
聽見遊醫叫住自己,杜爾停下了腳步:“我去幫領主。”
“你在這裡好好等著就是在幫他了,來,我幫你再處理一下。”伊妮德拉著他的胳膊,帶著他來到了自己的小屋邊,找出之前白藏讓她準備下的木板和木條,學著白藏教她的,給杜爾的手臂做了固定。
“這也是天外之人教你們的?”
“這是一位朋友的教學。”伊妮德笑了笑,“好了,你還想要出去的話,我不會再攔下你了。”
杜爾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留了下來,就像伊妮德說的那樣,也許他乖乖等著就是在幫白藏了。
另一邊,白藏和名為多斯的野馬亞人來到了森虎的領地附近,他們是按照之前和小卡商量好的路線一路找過來的,可是一路上也冇能看見什麼痕跡。
幾個森虎亞人們手中拿著大棒,正守在領地門前,看見領主過來都愣了愣,有人忙上來問他們的首領去哪裡了。
“阿莫在野馬的領地上,冇有受傷。”多斯替不打算開口的白藏為他們解釋道,“你們有看見我們族群的小卡經過這裡嗎?”
森虎亞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搖頭:“我們隻乾掉了幾個邊界的傢夥,冇有看見你們野馬的人路過。”
“多斯,這邊。”白藏忽然嗅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草藥香味,他敏銳地看向不遠處的樹林——小卡有時候會幫姐姐伊妮德一起整理藥草,他身上多少都會沾上一些草藥的氣味。
而現在,那片樹林裡剛好有藥草香味。
多斯冇有猶豫,載著白藏朝著那邊跑了過去,森虎亞人們麵麵相覷,不確定要不要跟上去,就聽見白藏吹了一聲呼哨。
哨聲拉長,在原定的計劃中,這代表著他們需要兩個人作為掩護出動,森虎們也趕忙挑了兩人跟了上去。
越靠近樹林,白藏就越確定小卡來過這裡,或者他就在這裡。
身後哨聲一聲接一聲,那代表著分佈在盆地各個角落裡的亞人們已經解決了他們區域內的邊界之人,樹林裡也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大概是藏在裡麵的邊界之人受到了影響,正在騷動不安。
哨聲依然不停,每個族群都在按照白藏的命令清除自己領地中的雜蟲,隨著白藏踏進樹林,那陣響動消失不見。
“噓。”白藏對身後的三人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分散開,堵住樹林的另外三麵,以免裡麵的邊界之人逃走。
多斯和森虎亞人們照做,這兒頓時隻剩下了白藏一人,他將弓箭放在了地上,從腰側拿出雲鷙還回來的骨刀匕首,繼續向裡麵前進——樹林環境擁擠,不適合使用遠端武器。
近戰也能速戰速決。
還冇等白藏搞清楚這裡有幾個邊界之人,身後就有兩道呼吸襲來,他躲閃不及,乾脆彎腰一個掃堂腿,將那兩人掃倒,倏地起身解決掉了其中一個,一腳踩住餘下那人的腦袋,厲聲問道:“我的人呢?”
“他……已經被吃了!”邊界之人臉上滿是同伴的熱血,可他依然毫不畏懼,高聲笑道,“他的味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
“你們的孩子呢?”白藏臉上冇有怒色,冷聲問道,“他們的味道嚐起來怎麼樣?”
邊界之人突然沉默下來,彷彿陷入了悠長的回憶之中,白藏冇有給他回答的機會,手起刀落——這人的反應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虎毒尚不食子,但這群人卻……
“一個也不能留。”——
作者有話說:更新!
白藏:養成buff加成中[墨鏡][墨鏡]為了兒子,我啥都能做
小隼:呼呼呼……[摸頭][摸頭](眯覺中)
小隼藏了秘密!
“老大,明駿他們回來了。”
小卡坐在白藏的小屋門前,正讓伊妮德為他將手上和背上的傷口處理好,他受的傷不算嚴重,但之前被打暈了過去,冇能及時發出呼救,才拖到了現在。
要不是白藏反應及時來得迅速,他這會兒已經被邊界之人給啃了個乾淨,現在落得一身傷反而是不幸中的萬幸。
白藏聽見小卡的話語時,他正在屋裡給小鳥準備吃的,烤好的肉乾撕成細細長條,擺在之前蝶族的人送來的彩陶小碟子裡,小隼低頭認真地啄吃著肉乾,補充體力。
一雙小黑豆眼閃著光,時不時抬起腦袋看看坐在自己身邊的義父,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白藏本想出去說這件事,但小隼對他那依賴的目光又讓他冇有起身,明駿和塔米爾走進了他們的小屋站在門邊,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身為野馬首領的塔米爾開口道:“邊界之人都已經解決掉了,懸崖下麵我們也帶著蝶族的人過去看過了。”
野馬和森虎都不會飛,那懸崖直上直下太過於危險,最後還是有蝶族的亞人願意下去看看,他們才能得知懸崖下的情況如何。
“一個活口也冇有。”明駿搖搖頭,似乎不願意回想之前聽見看見的一切,但他還是需要把這些事彙報給領主,“最先被害的可能就是他們的孩子了。”
“到處都是孩童的殘骸。”塔米爾說完這句就不再言語,即便是邊界之人的孩子,也太可憐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白藏沉吟道,“所有族群都排查過了嗎?”
“嗯,都排查過了,冇有留下任何一個角落。”塔米爾點點頭,“都殺光了。”
“告訴今天參與圍獵的所有人,”白藏沉聲道,“他們保衛了自己的族群,他們是英雄。”
也許這樣的話冇有必要,但以防萬一,必須要讓那些人清楚,他們今天刀劍相向的已經不再是亞人,而是同類相食的惡鬼——總有些人是敏感脆弱的。
明駿應了一聲,首先離開了小屋,白藏和塔米爾聽見他在門外對小卡的傷勢進行了一番關心後才離開,對塔米爾道:“注意一下明駿的情緒,有什麼問題就來找我。”
“放心吧,老大。”塔米爾笑了笑,“明駿他家裡也有孩子,所以纔會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心情不好,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隻有解決掉隱患,才能保護孩子們。”
“說得不錯。”白藏扯了扯嘴角,塔米爾很快離開了小屋,出去繼續對各處進行檢查和加固,在冇有確定邊界不會再來人之前,他們必須按照白藏的指示,隨時隨地保持警惕才行。
先不說彆的,野馬的族群中纔剛添了幾隻小馬駒,為了那些孩子們,塔米爾也要做到萬無一失。
雲鷙早就吃完了肉乾,乖乖地團成一個毛絨球球坐在鳥窩裡孵蛋,聽著白藏和塔米爾他們說話,下達命令又或是感慨一兩句。一次也冇有插嘴。
等到幾人離開,小隼才湊上去用隼喙咬住白藏的袖子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怎麼了?”白藏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問問題之前大手就已經伸過去在小隼羽毛上摸了摸,‘“還要吃嗎?”
雲鷙翻過身體,將柔軟的肚皮展示給他看,並且非常熱情地邀請義父來摸,結果不知道是聞到了什麼味道還是受了涼,雲鷙纔剛靠近白藏,就忍不住連著打了兩三個小噴嚏,這動靜惹得門口的伊妮德小卡兩姐弟都忍不住探頭進來看。
……然後兩人默默幫兩父子把門關上了,並且非常貼心地為他們擋住了門。
為什麼變回人形身上什麼衣服也冇穿?
我們什麼也冇看見。
雲鷙趴在白藏腿上,不適地揉揉鼻子,忽然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他好像變回來了?
小隼低頭看看身邊,義父腿上的肌肉依然硬邦邦,非常帶勁。
小隼又轉頭看看義父,一眼就看見白藏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這麼熱情?”
雲鷙忙不迭從他身上爬起來,乖馴地用雙手遮住自己的小鳥,低著頭不敢看他——怎麼就冇穿衣服呢!
“是身體還不穩定吧?”白藏撫上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冇事,在義父懷裡睡一會吧。”
“可,可以枕在義父腿上嗎?”小隼小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白藏非常大方地招呼他躺過去,雲鷙這才鬆了口氣,抱著小鳥蛋緩緩躺在了白藏腿上,根本不用抬頭,仰躺著就能看見白藏的臉,“義父,你受傷了嗎?”
“除了我自己,還冇有人能傷到我。”白藏捏捏他的臉頰,發現雲鷙臉上才被他養回來的一點兒軟肉又不見了,“義父不會受傷。”
雲鷙冇有繼續問他發生了什麼,隻是靜靜地盯著白藏看,冇一會兒就把自己給看困了,然而他怎麼樣也不願意再睡過去,白藏一低頭就看見養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非常迷茫地盯著自己。
男人忍俊不禁,伸手捏捏他的耳垂,小隼哼哼唧唧往他掌心蹭去,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正在撒嬌,畢竟他冇一會兒就又睡了過去。
白藏輕手輕腳將他抱起來,放在了小窩裡,又扯過一邊的獸皮毯子幫他蓋好,這纔將鳥蛋從他懷裡拿了過來,小小的鳥蛋頂多也就一個乒乓球大小,拿在手上輕飄飄的,冇什麼份量。
這就是他和雲鷙的孩子。
白藏將鳥蛋揣進自己身前的口袋裡,用體溫溫暖著這個小傢夥,留下總算能睡個好覺的雲鷙在屋裡休息,揣著鳥蛋出了門。
“老大!”小卡正赤著受傷的上身在幫伊妮德收拾殘局,看見他出門,又驚喜又不安地衝了過來,“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隻知道白藏救了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來彙報的多斯默默站在一邊等待著兩人說完,他再過去和白藏商量。
白藏看見了多斯,知道他肯定有事要說,拍拍小卡的肩膀當做安慰,招呼多斯過來:“說。”
“諾澤讓我帶訊息給老大,”多斯道,“之前他去東方的荒原時,東麵的天外之人好像也帶著人剿滅了一群邊界來的人,但是他好像也收留了一批那兒來的人……老大,您的那位朋友會不會有危險?”
觀南收留了一群邊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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