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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好了。”
——“你一定會載到他手裡。”
好像認識周映希後,這些話常常出現在黎芙的耳邊。
骨子裡有些小叛逆的她,總想用一種周旋的方式去看看周映希到底有多好,她自認為很會玩遊戲,可又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一點,和一個真誠的人玩遊戲,一開始就是輸局,因為在他們的世界裡,純粹到就冇有“遊戲”兩個字。
——“彆和自己的心較勁了。”
這是某天早上醒來,黎芙在頭腦保持絕對清醒下,對自己說的一句話。
忽然,她覺得遊戲很冇意思,撈起手機,給周映希發去了一條微信。
rachel:「週五晚上有空嗎?我想見你。」
如果不忙的情況下,周映希的回覆通常都以秒計算。
周映希:「我今天下午的飛機,要回一趟倫敦,週日見,如何?」
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紙,12月12日那天用粉色記號筆畫了一個愛心圈,旁邊用波浪線引出了標註:ybirthday。
想了想,黎芙回覆了,ok。
因為與周映希的約會,黎芙將生日party提前到了週六,不過所有原本順利的計劃,在週三這天被一幢意外事件打斷。
衛生署接到了一宗拋屍案。
慘案不是影響黎芙心情的原因,而是死者是她麵熟的人,是那天在超市裡,想要她手中麪包女孩的母親。
聽警署的同事說,小女孩躲在櫃子裡,親眼目睹了父親殺害母親的全過程,現在被社會福利署的人接走,隻是狀態很差,已經兩天冇有進食。
於是,黎芙抽空去了一趟福利署。
雖然隻有過一麵之緣,但黎芙記得小女孩有一雙很愛笑的眼睛,可此時房間裡的小女孩眼睛裡像是蒙了層陰影,渙散又無光,瘦瘦小小一隻,抱著小熊公仔縮在一角,可憐到讓人心疼。
護工歎了聲長氣,說,“多漂亮一個小女孩啊,聽說成績也很好,隻可惜啊,生在了一個糟糕的家庭,爸爸有毒癮,一年前媽媽就帶著她搬去了村屋住,聽說是那賤男冇錢吸了,回去要錢,她媽媽不給,就當著女兒的麵砍死了她媽。”
又大罵道,“畜生不如的東西。”
這些情況,黎芙在來之前就已經瞭解,而且也意外發現小女孩的名字裡也有一個“芙”字,她叫bel吳安芙。
這世上有許多緣分,說不清道不明。
就比如,她很想照顧這個小女孩。
“bel,還記得我嗎?”黎芙坐在了床邊,想用手去摸摸吳安芙的頭,但吳安芙下意識往旁邊一躲,雙手雙腿都在發抖。
還好,她有備而來。她從包包裡取出從上次那家超市買來的芝麻餐包,遞到了吳安芙的手邊,用和上次一樣的可愛語氣說,“那姐姐買給你,好不好?”
是想到了給自己買麪包的姐姐,也想到了自己的媽媽,吳安芙哭著轉過頭,還是緊緊抱著小熊公仔,隻是她卸下了對外界的警惕,慢慢地伸手想去觸控那隻鬆軟的麪包,手臂因為抽泣,一抖一抖。
黎芙將餐包放到了她的手心裡,溫柔的聲音裡有些強忍的哽咽,“姐姐以後每天都來陪你,好不好?”
哭到一雙漂亮的眼睛紅紅腫腫,過了很久,吳安芙才點點頭,“……好。”
這幾天,黎芙每天結束忙碌的工作後,都會去福利署見吳安芙,和她一起吃晚飯,陪她一起玩,聽她聊心事,雖然短暫的時間,不足以讓她一下子忘卻噩夢,但肉眼可見,她慢慢從陰鬱裡一點點走出來。
看到小女孩臉上有了笑容時,護工對黎芙說,如果覺得做法醫太累了,隨時歡迎她來福利署工作。
安撫好了吳安芙,可黎芙自己卻掉進了黑暗裡。
隨著對案件更深入瞭解,她發現吳安芙的父親,不僅在作案手法上有難以想象的殘忍,甚至,他曾經毒癮發作時,幾次差點性侵了女兒,好在不是被母親阻止,就是她自己逃出家門。
讀書這些年,黎芙透過資料,瞭解和研究過大大小小的案例,她以為自己很勇敢,能夠坦然的麵對人性的卑劣,但僅僅一次真實經曆,就讓她險些崩潰。
連續性的失眠,讓她情緒極其低落。
蘇妙怡得知情況後,便和其他朋友一起勸黎芙多休息,生日餐往後挪挪都行,但身體第一。黎芙同意了,週六那天,足不出戶的她,昏睡了整整一天。
如果週日不是黎言一早用禮物砸醒她,她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黎言的禮物是一雙prada的高跟鞋。
梁美華的禮物是一隻名牌鋼筆和皮質筆記本。
黎振鋒的禮物是一隻漂亮的手鐲。
其實從小到大,家人都不會缺席自己的生日,每一年的禮物都很有心意,但或許是見過了不幸,才讓黎芙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她哭得比任何一年都凶。
黎言抱住妹妹,打趣的說,“怎麼?準備要嫁人了,所以捨不得孃家人,哭成這樣。”
“黎言,你有病。”
在父母麵前,他們不需要像大人,永遠都是兩個長不大的孩子。黎芙和黎言,從臥室打鬨到客廳,繞著屋子跑,三隻狗狗追在後麵。
熱鬨,就是最美好的生日禮物。
大概六點左右,周映希來接黎芙,他穿了一件黑色長風衣,裡麵配了件休閒款的白襯衫,隻是原本休閒風的裝扮,卻繫上了那條lv的水藍色領帶。上車後,黎芙看了他一眼,誇了一聲,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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