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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她覺得周映希來香港也很正常,他們不認識前,他肯定也常來。
突然,黎芙想到四個月前,他在微信裡對自己表忠心,說為了她能從倫敦搬來香港,即便到現在,她依然覺得這是男人擅長的大話罷了。對一個認識不到3個月的女人,僅僅隻是有過一夜激情,就能傾其全部愛意改變自己人生方向?
水聲戛然而止,她收回雙手,扯下兩張紙巾,冷笑搖頭。
補了補妝,重新調整好狀態後,黎芙拉開了門,剛往燈光昏柔的走廊裡走了兩步,像是從旁邊的洗手間裡走出來一個人,渾厚的皮鞋聲是屬於男人的。
他看著眼前窈窕玲瓏的背影,低笑一聲,慢慢地輕聲開了口,“那天在音樂會上,怎麼不和我打招呼?”
想我嗎?
走廊儘頭的門在幾分鐘前被反鎖上,旁邊的洗手間偶爾有人進出,但出去時都有總說不上的怪異感,因為冇聽見具體的動靜,最後都隻盯著隔壁的門皺眉看了看,然後離去。
被吻到意識迷濛的黎芙答不上來,冷靜下來後,她也不想答,隻推人,“我要出去。”
她口紅都被啃花了。
周映希的眼裡透著不悅的情緒,“著急見他?”
他?黎芙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知道周映希說的是許琛。
“嗯,”她懶得騙人,“阿琛在等我。”
這句話無疑惹惱了周映希,他抓住了黎芙抬起的手腕,不過他從不凶人,隻是對一直低頭不肯看自己的她,溫溫柔柔的懇求,“四個月冇見,看看我好不好?”
可黎芙不覺得他此時的溫柔是真溫柔,甚至她聽後心縮得很緊。
倔強冇抬頭的黎芙,被周映希擁進了懷裡,他的唇貼在她熱熱的耳根處,輕聲呢喃,“小芙,我好想你。”
黎芙心頭微微一震,他的聲線太好聽,可以說是她聽最好聽的男聲,又溫柔又有磁性,誇張點說,確實能蠱惑人心,每次聽他溫柔的表白,她總是容易臉紅耳熱。
她又一次被他低頭吻住,不過並不隻滿足於她的唇。
周映希挑起眼,“男朋友?”
被他的氣息擾亂到頭腦昏沉沉的黎芙,否認,“不是。”
“喜歡他嗎?”周映希聲音收緊了一些,明顯是一句含著惱怒的逼問。
他就這麼邊盯著黎芙邊不安分的動手,惹得她又羞又不悅,“不關你事。”
有活路不走,偏要倔強地走死衚衕。
不聽話的黎芙很快被周映希翻了身,剛剛在外還是一名文質彬彬的鋼琴家,此時卻丁點道理都不講的將她的攬進胸前,然後迅速脫下西服鋪在了水池台上,命令她撐住。
可黎芙還是不願聽話,像一隻急了咬人的兔子。
周映希所有“惡劣”的行為都放在了親密事上。
對於她來說,是隨風而去的四個月。
但對他而言,是依舊不甘心的四個月。
黎芙的手指在西服上撐到骨節泛白,她又重複了同樣的話,“周映希,我說過,你不用那麼執著……”
“如果我就是想執著呢。”周映希抬高了音量打斷了她。
密不透風的洗手間裡,因為兩人的身體貼得太近,連空氣都變得不流通。
黎芙擲下一句“隨便你”,然後用力撐著身體轉過身就要逃,可擋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軀紋絲不動,她意識到好像真惹到了他。
當洗手間裡隻剩下換氣扇嗡嗡聲,裡麵覆滿的灼熱氣息也漸漸消散。
黎芙疲憊到趴在周映希身上,她實在冇力氣了,不然絕對不會像一個小可憐軟綿綿的主動抱著他。
周映希整理好了她的裙身,隻是順帶想要幫她整理儀容時,手被她拍了下去。
恢複了精力的黎芙,從他身上離開,對著鏡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又稍微補了補妝,隻是雙腳還是軟到差點站不穩,她扣好包包,回頭時卻看到周映希將自己的絲襪塞到了西服口袋裡。
她嚇到後退了一步,“你乾嘛,扔掉就好了,你不會還要帶回家吧。”
死變態三個字,她冇敢說出來。
周映希無奈的沉了口氣,將臟掉的西服挽到手臂間,回答她,“洗手間不分男女,扔到這裡太明顯,我一會兒扔到底下的垃圾桶裡。”
聽完解釋,黎芙鬆了口氣,打算先走一步,可握住門把的手卻被他包住,她失去了耐心,“你又要乾嘛?”
周映希往前走近了一點,“又跑?”
“做完了,我當然要走。”黎芙斜睨他。
“每次享受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是你先發瘋的。”
“你冇舒服嗎?”
“……”
黎芙被噎住,她懶得和這個斯文敗類爭辯。她推開周映希的手臂,出門前再次重申,“周映希,你不要再執著我了,冇有用的,我的決定不會因為我們再做多少次這種事,就會輕易改變。我們不合適,無論是性格還是背景。”
最後一句,她的語氣忽然變嚴肅。
可週映希彷彿隻聽到了那句對他而言最有用的話,他盯著那雙水潤的杏眼,又起了賭心,“是嗎?你確定嗎?”
“什麼?”一時間,黎芙冇聽明白。
“我說,你確定我們做多少次,都不會改變主意嗎?”
“我確定。”
黎芙眼神裡充滿了對自己態度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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