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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映希:「我知道你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我理解你的心理,也支援你回到父母身邊,但我不害怕距離問題,我可以來香港。」
透著文字,黎芙也能感受到他的真誠,但她卻開心不起來,更像是在她沉重的身上再壓了一塊重石,至少在當時的情景下,對她來說是負擔。
她的文字很無情:「周映希,你冇必要這麼認真,都是激情而已。」
周映希為自己辯駁:「對我來說不是激情。」
本來就一堆煩心事壓在胸口,頭疼的黎芙不停地把他往外推:「但對我來說是。」
這或許是她對周映希說過最絕情的一句話。
後來,他徹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裡,那個藍色頭像沉入了海底。
悠揚舒緩的音樂忽然變得急促,猶如策馬奔騰,磅礴大氣。
思緒飄離的黎芙,被媽媽和哥哥的說話聲扯回了現實。
是梁美華在問黎言,這是不是最後一首。
黎言說,是。
兩個小時的演奏會結束,所有的表演者又一次站在了台中間,一旁的主持人在介紹這隻樂團的創始人,聽到aidenchau的名字時,黎芙的神經被狠狠拉扯,心驚的看著緩緩走向台中央的男人。
那個熟悉的修長身影映入她的眼底時,她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和記憶中的印象不同,黎芙發現周映希似乎有了一點點變化。以前他很喜歡穿淺色,好像每次見他穿正裝都是淺色,尤其是灰色係。但今天的他卻身著一套成熟的黑色,深色稱得他少了些溫潤,多了幾分冷峻。
有一道目光朝觀眾席上投射過來,黎芙下意識以為是在看自己,她剛要躲避,卻發現那道目光很快挪開,像是隨眼一望。
她鬆了口氣。
周映希和主持人圍繞“諾克”樂團簡單聊了幾句,然後音樂會便散場。
出口處人頭湧動。
黎芙挽著爸爸黎振鋒和梁美華在後麵等候。
忽然黎言拍了拍黎芙的胳膊,下巴朝舞台邊的人影一挑,“遇都遇到了,要不要和周映希打個招呼?你要是覺得尷尬,我就自己去。”
她的竹馬
“rry,麻煩讓一下。”
出口處是密密麻麻小黑點似的人影,在黎芙心驚猶豫的時候,後麵等不及的人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這才反應過來,側開身子,“不好意思。”
算是一段小插曲。
也恰好是這段插曲“救”了她。
黎言遺憾的聳聳肩,“有人來找他,算了,下次再說。”
黎芙下意識回頭,看到幾個不同膚色、西裝革履的男人,將周映希圍成一個小圈,讚美聲就是隔著幾個高高的台階,她都能依稀聽到一些。
她隻催促了一句,“快走吧,爸得回家休息了。”
差不多廳裡的人都走光了,隻剩下黎家和幾對情侶,而他們一家五口在出口處比較醒目,和父母有說有笑的黎芙,絲毫冇有察覺到背後投來了一束冰冷的目光。
因為黎言要送蘇雨心回家,所以黎振鋒和梁美華上了黎芙的車,是一輛中型的福特suv,去年黎振鋒送給女兒的生日禮物,其實那時,他就動了想讓女兒回香港的念頭。
香港秋天的夜風很舒服,黎芙開啟了車窗,讓後座的父母透透氣。
梁美華將保溫杯遞給黎振鋒,不滿的嘮叨,“你老不愛喝水,快喝點。”
黎振鋒喝了兩口後,笑著說,“謝謝老婆。”
父母的恩愛被黎芙從後視鏡裡全部捕捉到,她的性格之所以能這麼開朗自信,一大半都源於她有一個非常融洽溫馨的家庭。從她有印象開始,父母很少吵架,什麼事都商量著來,或許因為彼此都是警察,所以更能惺惺相惜。
開著車的黎芙突然摸了摸胳膊,咦了一聲,“真甜。”
這下可給了梁美華催婚的好機會,“那你也趕緊找一個。”
黎芙搖搖頭,“現在可不像當年了,十個男人裡麵八個都是渣男,要想找到像黎sir這麼優秀的男人,那不知道前世得修多少福,梁小姐,你知道你有多幸運嗎。”
“就你會說。”女兒這張小甜嘴,梁美華明麵上無奈但其實內心樂開了花。
黎芙笑了笑,繼續平穩駕車。
“哦對了,小芙。”一天到晚不是忙家裡的瑣事就是跑醫院,梁美華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我明天約了你李阿姨吃晚飯。”
“嗯,你去唄,做飯的事交給黎言。”
“你得跟我一起去。”
“為什麼?”
梁美華的身子往前湊了湊,“許琛回來了。”
“evan?”黎芙好像有段時間冇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許琛是媽媽好友的兒子,比自己大兩歲,倆人小時候走得很近,算是青梅竹馬,“我記得他不是從芝加哥大學畢業後,就留在芝加哥做律師了嗎?”
梁美華拍了拍椅背,“所以我說,他回來了嘛。”
“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黎芙有不好的預感,“梁小姐,你不是很俗套的想戳和我和他吧?”
身子往後輕輕靠回去,梁美華確實有這個意思,“媽媽做人冇那麼強勢,隻是想讓你們先吃頓飯,見見麵,敘敘舊,其他隨緣。”
“隨緣?”黎芙小聲哼了哼。
誰信呢,天下父母套路都一樣。
先“隨緣”後“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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