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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麵的拒絕,比隔著螢幕聽傷人心。
呼吸變得急促,但周映希還是壓著聲問,“你對我也有好感,不是嗎?”
“一點點吧。”黎芙隻這麼回答。
兩個人僵在門邊,誰也冇動。
門冇有關嚴實,留了縫隙,有雨被風吹了進來,像水霧般覆到了周映希的腳邊,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些不甘心、佔有慾在麵對黎芙的冷漠時,像瞬間聚成了一團火,湧向了他的胸口,突然,他的行為像是不受控般,用力箍住了她的後腦,吻了下去。
驚恐的黎芙在掙紮,但周映希就是不鬆人,以前和他接吻,黎芙至少能感受到吻是溫柔的,是帶著一些浪漫色彩的,但此時,他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強盜。
身體裡被帶出來的怒焰讓周映希像變了一個人,他就是偏執到不想鬆手,不想被她驅趕出局。
門哐當被一陣風帶關上,黎芙仰著頭,雙腿幾乎是貼在他的身下,在紊亂的呼吸和窒息般的吻裡,她被周映希抵到了牆角時,因為太用力,架子上光碟掉落一地。他鬆開了唇,雙手緊緊捧著她的臉頰,一雙灼目盯著她的雙眼,聲音卻出奇溫柔,“明天太陽升起前,再給我最後的結果,好嗎?”
黎芙心底猛然一震,“……”
可更比剛剛更強勢的吻,再一次將她推向深不見底的淵底。
firstdance
情人節裡的雨夜擁吻,像是一隻末日黃昏裡的圓舞曲。
黎芙被周映希按在窗邊,簌簌的雨沿著窗沿流下,她的背被玻璃刺得冰涼,可唇上的炙熱又順著脖頸往下蔓延,光是接吻,她已經感受到他斯文外皮下那可怕的佔有慾,這是第一次對他產生強烈的畏懼感。
握住她的脖頸,周映希對怒氣化成了重重的喘息貼在她的耳畔,“為什麼你總是可以當作什麼事都冇發生過呢,黎芙。”
黎芙製止住了他馬上低下頭的強吻,五指用力地穿過他的髮梢,盯住他的雙眼,“因為我們還冇有在一起,隻是在接觸與選擇階段……”
周映希用一聲自嘲的冷笑打斷了她的大道理,“是啊,你接觸得多,但我隻有你一個。”
黎芙怔住,心猛地往下一墜。窗外被雨水沖刷的路燈是屋裡唯一的光源,朦朦朧朧的光影覆在周映希的劉海下,那雙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睛此時像覆了霧般的暗。
她冷靜的聲音落在他的鼻尖,“可就算我們做了這件事,我也不會改變決定。”
周映希抬起眼,“是嗎?”
他單方麵認為她對自己就是有感覺。
“確定。”但黎芙冇有一秒猶豫。
她看上去是那麼的篤定,可偏偏周映希骨子裡卻是一個有著極強征服欲的人,他偏執到此時就想讓她在一場纏綿的交歡裡,將心底築起的厚牆一點點推倒。
“敢賭嗎?”他聲緊的問。
黎芙睫毛輕顫,遲疑了。
周映希以為她有所動搖,笑著想去摸摸她頭時,她忽然輕聲開了口,他的手掌怔在了一側,臉上冇了笑意,呼吸聲又一次變重。
她的回答是,敢。
看著一雙情緒低落的雙眼,黎芙的手指從周映希的後腦挪到了前額,兩人貼得很近,仔細看看他,像是連一處瑕疵都冇有的完美。
或許是情人節的雨夜更讓人產生孤獨感,又或許是異國的氛圍更能讓人發夢,她輕輕摸了摸他的側額,“其實在這麼浪漫的日子,有一個人陪也不錯,但你能接受這隻是一個日出後就散場的遊戲嗎?”
日出,散場,遊戲。
周映希俯首一笑,按著黎芙的雙肩,字字重也字字清晰,“我願意再和你玩一次遊戲,但我也敢賭。”
“賭什麼?”
“賭你會忘不了我。”
“……”
黎芙心間一震。
還冇反應過來時,她再一次被擁進了那個滾熱的高大身軀裡,落在鎖骨、脖頸和唇的吻,讓她頭暈目眩。
有花灑的聲音從浴室傳出,周映希之所以會買下這套公寓,一半是因為書房,一半是因為這間浴室,浴室有兩扇門,一扇與家連線,一扇推開是草地小院。
窗外有樹,窗台有花與搖曳的燭火。
進浴室後,周映希點燃了家裡的蠟燭,還開啟了留聲機。
燭光浮動,鋼琴曲像流水緩緩流動。
是一張來自trevorkowalski演奏的鋼琴專輯,《renantfasettgsun》。
它有一個很好聽的中文名字——落日餘暉。
複古的青色瓷磚地上被水流沖刷,地板上的兩雙腳貼得很近。
過了一會兒,水流聲停下。
窗外幽藍的光線斜著照進了窗內,黎芙抬起頭就能看到外麵的雨,還是一樓,正對著就是草坪和小道,白色的窗簾還能透到外麵的街景樹木,如果有行人路過,應該能隱約看到屋裡起伏的顫影。
他們對彼此的身體都陌生,又都是第一次做這樣羞恥的事,漸入佳境都需要一定的時間。
外麵的雨還在下,絲毫不見小,而白紗簾上的影子已經交纏到了一起。
周映希剋製著急促的喘息,溫柔地問身下的人,“疼的話,和我說。”
“嗯。”黎芙已經迷迷糊糊說不出話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混亂的燥熱才漸漸終於歸於了寧靜。
窗外清冷的幽光鋪在床麵上,周映希看著身旁躺著的黎芙,臉上還暈著一層淡淡的粉,幾滴細汗從額頭上劃落,他輕輕地去抹開,總忍不住想表白,“小芙,你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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