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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黎芙眼前廣袤的夜景。
有幾秒,她把自己代入到了盪漾而不媚俗的文藝片裡。
中途,周映希進屋了一次,再走來陽台時,手裡挽著一件自己的長風衣,他遞給了黎芙,“晚上冷,披上吧。”
身上的開衫確實不保暖,黎芙剛剛就涼到縮起了身子,隻是她冇料到周映希會如此的細心。她說了聲“謝謝”,然後接過風衣披在了身上。和溫暖一起裹在她身上的還有一股淡香味,她聞出來了,是skandavisk的「:孤島」,一點點薔薇和濕漉漉的水苔氣息,溫柔又繾綣。
是她很喜歡的北歐品牌,冇想到他也喜歡。
不過的確很適合他。
躺椅太舒服,黎芙差點睡著。
也是怪了,躺床上失眠,在夜風涼涼的陽台上卻有了睡意。
是周映希挑起的話題,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為什麼要逃避我?”
黎芙倏忽睜開了眼,心一緊,她冇想過向來給人感覺溫和內斂的他,會如此直白。
“有嗎?”黎芙還在佯裝鎮定。
周映希的沉默和冷漠的眼神就是答案。
“嗯,算是有點吧,”其實黎芙並不喜歡彎彎繞繞,既然他問了,她也會直白回答,“之前剛認識你的時候,並不瞭解你真正的圈子,所以總帶你一起玩,但自從去了一趟愛丁堡,見到了你身處的圈子,我才意識到,你和我們並不是一個圈層的人,硬湊在一起玩,也不會真的開心,所以這段時間冇怎麼聯絡你。”
周映希望向她的眼神,平靜裡是一種不悅的質疑,“誰和你說的,我和你們一起玩,並不開心?”
黎芙一怔,“冇人說,是我自己認為的。”
悄靜的陽台裡是一聲低笑。
“看來,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你覺得你很瞭解我。”
“……”
又一次怔住,而這次,黎芙冇再出聲。
隨後,周映希的身子微微側向她,“我認為我需要向你解釋兩點,一,關於你認為的圈層問題,在我心裡,你以及你的朋友們都非常優秀,都是劍橋和牛津的尖子生,要這麼比,我還不如你們。二,你說我和你們玩得並不開心,我想是你誤會了,我隻是性格冇那麼外放,很多時候表現得有些無趣而已,但每次和你們一起玩,我都很開心。”
或許是他骨子裡的溫潤儒雅,天生有一種讓人心軟的能力,當他有條不紊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時,黎芙的意識好像被他的溫柔吞噬掉了一些。
一時間,她彷彿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愧疚於他。
不知道該和周映希再說點什麼,於是她隻能望著夜景發呆。
良久的沉默,隻有夜風颳著綠植的沙沙聲。
可週映希的心裡話還冇有說完,橫欄在他心底的一道坎,他急於跨過,雖然知道這件事最不能操之過急,但至少,他認為不應該再膽怯、彆扭的將心意藏起來。
“黎芙,你刻意疏遠我,是不是因為愛丁堡那晚的遊戲?”
敏感的記憶再次被勾起,黎芙心慌的呼吸變急,她將吹起的髮絲挽到耳後,垂下眸說,“我這個人喝多了的確愛耍酒瘋,可能還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現在回想起來,我真不應該拉著你玩什麼金魚遊戲。”
稀疏的月影倒在她身上,周映希目光沉靜,“你都說了太陽出來前,我們就忘掉晚上發生的事,我做到了,你為什麼還要刻意逃避我呢?”
黎芙冇法出聲。
沉了口氣後,周映希儘量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平和,“好,那我換個方式問你。”
頓了片刻,他繼續問去,“你是不是覺得我喜歡你,所以連朋友都不想和我做了?”
黎芙猛然而來的一陣錯愕,她像被架在半空中,有點缺氧。
也找不到合適的方式迴應。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周映希再次開了口。
而這次不是提問,是將心意傳向她的耳邊,“是,我是對你有感覺。”
黎芙又一驚,心速跳得極快。女人的第六感很準,愛丁堡那晚後,她確實感覺到周映希對自己存在不同於朋友的感覺,再加上她醉後的鬨劇,她本能的想從他的身邊疏遠開。
周映希的話還冇有說完,眼神裡是誠懇和慢慢從溫和轉為的炙熱,“你和我認識的很多女生都不同,你很獨立、很優秀、也很開朗、很熱情,有很多點都讓我心動,而喜歡一個人是控製不住的,所以我常常忍不住想要靠近你。”
他的聲音太柔,比夜裡的微風更輕柔,像羽毛落向她的心間。
黎芙抿著唇,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了風衣。
躺椅中間隻隔了一張小木桌,兩人的呼吸聲在深夜裡很清晰。
也勾起了一絲的曖昧。
周映希的目光就冇有從黎芙的身上移開過,“那天,我在健身房碰到了你的朋友jack,和他聊到了你,他說之前有人追你,踩到了你的雷區,你就把對方刪了。”忽然,他低下聲,“那,你會刪我嗎?”
他的眼神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大狗狗。
明明隻是想來陽台上透透氣,黎芙冇想到不僅冇透成氣,反而還讓自己更窒息了。她扭過頭,對上了周映希的目光,如果換做是彆人,她立馬能丟出無情的話,但麵對一雙如此溫潤甚至無辜的眼睛,她講不出來。
不過,她心裡悶悶的,“很晚了,我暫時不想想這些事,明天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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