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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禮拜,他也發了兩條內容,但全被她無視。
“黎芙,你真厲害。”安靜的客廳裡是他不悅的冷哼。
周映希收起手機,打算去重新做份牛排,卻恰好看到黎芙發了一條朋友圈,還是一條視訊,他點開,視訊裡是一群興趣相投的朋友聚在一起,吳詩在做蛋糕,她就拿著手機各種角度各種鬨,中間還拍到了主人何思姚。
文案是——「loveu≈u≈u……」
她開心到像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
周映希剛沉下的煩悶又湧了上來,思緒擰成了死結,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臉色越發陰沉,握著手機的手指繃緊到指骨發白。
過了會兒,他再放下手機時,已經在兩秒鐘前,發出了一條新的朋友圈。
——「胃疼的夜晚」。
還配了一張窗外的夜景。
過夜
同一幢小區,另一棟的中層的公寓裡是對比強烈的熱鬨。
做蛋糕做到手快要殘廢的吳詩,往沙發上一躺,開始刷手機,刷到某條朋友圈時,她彷彿從夢中驚醒,將在前麵亂扭的黎芙一把扯下,“誒,周公子生病了。”
音樂聲太大,黎芙啊了一聲,“什麼?鴿子生病了?”
無語的吳詩把手機按到她臉前,一個字一個字的劃重點,“周映希生病了。”
黎芙怔了幾秒,而後淡漠的說,“怎麼?他冇認識我們之前,是冇生過病嗎?大驚小怪。”
吳詩頭朝後襬,“他就在隔壁那棟,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他?”
“看他?”黎芙突然很想笑,“我胃疼怎麼冇見你這麼緊張過啊?”
她輕輕拍了拍吳詩的臉頰,“你不會是喜歡他吧?”
吳詩擠出假笑,“我就是喜歡他,他可能也不喜歡我。”
黎芙敷衍的嗯了聲,想繼續去跳舞,但又被吳詩扯下來,“誒,人家又是低價租房給你,又是帶你見賀獻霖,生病了我們是不是理應問候問候?”
“不許道德綁架我,”黎芙指著她,“我可以請他吃飯,但是深更半夜的跑去他家問候他,奇奇怪怪的。”
“吃飯吃飯,”吳詩用力按住她的額頭,“你請過嗎?”
“……”黎芙啞口無言,她確實還冇兌現過。
聚會在十點半左右解散,一群人從何思姚家下了樓,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嗨不夠,還要邊走還邊跳。晚上有點涼,和吳詩走在後麵的黎芙,套上開衫的時候,剛好路過了周映希那棟樓。
一個快30歲的成年人胃痛,肯定能照顧好自己。
不過她冇想到的是,像周映希這樣沉穩的人,竟然會發一條「胃痛的夜晚」這樣矯情的朋友圈,她不禁抱了抱自己胳膊,打了個寒顫。
這種朋友圈,她一個女生都發不出來。
“誒,你乾嘛去啊。”黎芙忽然發現吳詩往那棟熟悉的樓走去。
吳詩邊走邊忙碌的不知道在和誰在發微信,“我做不到你那麼冷血,我還是去關心關心周老師。”她剛走到樓下,管理員開啟了門,她朝黎芙勾手,“走吧,我和周老師說了,我們上去看看他。”
吳詩這風風火火的性格,有時候真能把黎芙逼到崩潰。
冇轍,她隻能跟著吳詩上了樓。
管理員將她們送到了頂層後,便乘電梯離開。
聽到門鈴聲的周映希,拉開了家中的大門,穿著居家服的他,神色看上去確實欠佳,連笑起來都顯得有些疲憊和虛弱,“請進。”
換好拖鞋後,吳詩被窗外的夜景震撼到,她激動的扯住黎芙,“我靠,都是同一個小區,怎麼差彆還這麼大啊。”
這幢公寓的棟、樓層不同,戶型檔次也不同。何思姚所住的那棟,隻能算是這幢小區裡的低檔線,自然和周映希所擁有的頂層公寓有天壤之彆,無論是戶型、視野、景色都不在一個等級。
“淡定點。”黎芙用手肘拱了拱她,提醒她彆失禮。
吳詩調整好儀態後,關切的問去,“周老師,你還好嗎?”
周映希捂著胃,聲音很輕,“還好。”
他靜靜的站著,外表依舊斯文溫和到冇有絲毫攻擊性。
可黎芙卻對他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指的不是男女之間的情感,而是她莫名覺得他也不是那麼的溫和無害。
如果要劃出一條分界線,那就是愛丁堡的那晚。
有吳詩的地方,就冇有什麼男女共處一室的尷尬。
她看了一眼餐桌上涼透了的牛排,問,“周老師,你飯都冇吃,這也能叫,還好?”
一旁的黎芙猜不到好朋友到底要做什麼。
周映希微微皺眉,手一直捂著胃,“冇事,一會兒要有胃口了,我自己再做點。”他先看了一眼黎芙,然後再看向吳詩,“謝謝你們關心我。”
很明顯,目光落在黎芙身上的時間多了幾秒。
吳詩突然打了個響指,“周老師,你喝白粥嗎?”
一怔,周映希點點頭,“嗯,喝。”
轉頭,吳詩拉著黎芙說,“就上次我感冒的時候,你不是給我煮過白粥嗎,我喝完胃立刻舒服了好多,我們一起給周老師煮點白粥吧。”
周映希冇拒絕也冇接受,就這樣站在一旁看著黎芙。
見黎芙有點不情願,吳詩攬上她往廚房走,悄悄的說,“他帶你去愛丁堡見了賀獻霖老師,你就幫生病的他煮個白粥,雪中送炭,也算是還了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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