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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卻在嘲笑他們什麼也不懂。
從冇有參加過私人晚宴的黎芙,走入會場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心底微慌。到場的都是談吐有禮的名流人士,階級相同,自然能談笑風生。她尋來尋去,現場都冇有見到一個和自己身份相仿的人。
看出了她膽怯,周映希帶著她繼續往裡走,“賀先生不請外人,他和我母親是摯友,我從高二搬來倫敦定居後,多虧了賀先生和他的家人照顧。”
黎芙深了一口氣,果然人與人的圈層是有壁壘的。
這裡是屬於貴族們的夜晚。
而她身上的禮服與珠寶卻是限時的。
穿梭在名流身旁的周映希,挨個握手打招呼,讓黎芙驚訝的是,他竟然冇有忽略她,相反還很自然的把自己介紹給他們。
在與對方握手和簡單的攀談裡,她越來越自信。
黎芙應該算是全場最年輕的女士,她也有一張明媚的五官,但偏偏身上那股淡淡的氣質削弱了她的攻擊性,不會刻意喧賓奪主但依舊掩蓋不住耀眼,露背的禮服,被她演繹得性感卻不輕浮。
和認識的人打過招呼後,周映希終於能帶著黎芙去找賀獻霖,賀獻霖一身非常傳統的英倫著裝,他祖籍是潮汕,普通話帶著些潮汕口音。
即便是麵對自己學術領域的偶像,黎芙也能剋製內心激動,不至於做出有失分寸的行為,簡單的攀談過後,她對賀先生的緊張感漸漸全無。一開始周映希還幫忙兩邊調劑,到後來,隻有她和賀獻霖的聲音。
優秀的人,在任何人眼裡都充滿魅力。
賀獻霖很喜歡這個談吐利落、條理清晰又對法醫學滿腔熱情的女生,認為她不僅有漂亮的長相,內在的豐盛是她更吸引人的地方。
黎芙和賀獻霖的氣場很相吸,聊到後麵更像是相逢恨晚的師生。
在他們聊到投入時,周映希也冇有離開半步,靜靜守護著那個可能隨時會需要依靠的人,即便直到舞會開始,她都冇有朝人伸出過手。
黎芙的美,即使是靜坐在椅子上也遮不住,成了男士想要邀請共舞的物件。
她當然不會掃興,每一個都共舞了一小會兒。
和賀先生敘舊的周映希,目光隨著花影邊翩翩起舞的那隻蝴蝶移動,他抿直了唇線,溫柔的眼眸倏忽變得銳利。
待黎芙坐回椅子上後,他慢慢走過去,黑色的皮鞋穿過草地,直到停在她眼底,而後伸出了一隻手,語氣是屬於他的溫潤,“黎小姐,我也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當然可以。”她不會拒絕。
單手十指相握,彼此攬住了對方的後腰。
夜晚的燈光裡,白色禮服閃著細碎的珠光粉,勾勒著女人曼妙的曲線,她不太會跳舞,但舞步算是優雅輕盈,而她的手掌按壓在男人的西服上時,隔著麵料,也感受到了他結實的腰際。
寶藍色的鑽石在光影裡很晃眼,但周映希的眼裡依舊隻能容下那張比鑽石更奪目的臉龐。突然,或許是想起了剛剛幾個男人與她共舞時,略帶色氣的眼神,他向下壓的身子過深,她差點往後仰倒在地。
“啊……”
黎芙嚇到輕叫了一聲,然後抱住了身前的男人,整個人投入在他的懷裡。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他並冇有看上去那般高瘦,他其實有著很寬闊結實的胸膛,抱著他,很有安全感,他身上的木調香也令人舒心。
站姿筆直的周映希,隻輕輕拍撫她的背,可低眼看她的神情卻是得到了糖果後的滿足。
或許是晚宴度過得太過開心,黎芙後來多喝了一點酒,也因為身邊的男人是周映希,她纔敢放下警惕,要換成彆的人,她都不敢這樣任著心情來。
在車駛入市區時,黎芙扒著車窗說,“可不可以在酒店前的街道停下,我想走走”。
見地段安全,周映希同意了。
微醺的黎芙閉著眼感受著愛丁堡夏夜的晚風。
雨後的風,細膩溫柔。
高跟鞋踩過濕漉的地麵,鞋麵上的小細鑽被樹梢上的雨滴打濕,黎芙看上了一個很有浪漫情調的台階,她頗有閒情逸緻的慢慢走去。
周映希默默跟在她身後。
“出月亮了。”黎芙看到屋簷邊露出月牙。
周映希猜她是真喝醉了,糾正她,“是月亮出來了。”
黎芙仰頭望著月亮,搖搖頭,“我媽媽說,我小時候特彆喜歡看月亮,月亮一出來,我就在村屋的院子裡大喊,出月亮了。”
理解後,周映希又問,“你很喜歡月亮嗎?我以為你會喜歡太陽。”
喝高的黎芙會變得格外的俏皮,她回頭對周映希做了一個鬼臉,“太陽有什麼好的,隻知道去暖每個人,”她又仰起頭看著月亮,“但月亮不同,它出現在晚上,很多人都不會出來,所以當你站在月下的時候,你會感覺,月光隻會照向你一個人。”
周映希沉默下來,他在細細品味她的文字。
朦朦朧朧的意識迫使黎芙想去伸手撈月,她扶著欄杆往上走,但不小心踩空,幸好周映希接住了她,避免了危險發生。
黎芙低下頭,看著他摟住自己腰的手,像是想起了什麼,先是笑了笑,而後又皺起眉頭,“周老師,你真的好像是婦女之友誒?被你這麼抱著,我怎麼一點也不抗拒呢。”
“什麼意思?”周映希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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