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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來黎芙都會點一盆香辣蝦,她嫻熟的剝著蝦殼。
對辣椒過敏的的周映希,平時吃得很清淡,往碗裡夾了點青菜,他問起了方纔她和朋友討論的事,“我剛剛聽你們說,下週要去倫敦玩?”
“嗯。”
黎芙隨口一應。
周映希更直白的問,“你的朋友是不是想讓你問我,願不願意和你們一起去玩?”
“嗯?”剛剝好一隻蝦的黎芙,忽然怔住,“是。”
她擔心吳詩的話會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慌忙解釋,“我的朋友就是這樣,他們熱情慣了,可能會顯得有點無禮,請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周映希微笑著,聲調溫和。
黎芙笑笑,“那就好。”
她以為話題已經結束,冇想到周映希又具體的問道,“下週幾?”
怔默了片刻,黎芙回道,“週四。”
更出乎意料的是,周映希立刻表達了自己的意願,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那天我有空,我可以去。”
黎芙忽然覺得這個看似清湯寡水的男人,其實還挺有趣,蝦也冇吃了,扯了濕巾擦了擦手上的油,好奇的問,“你去過bar嗎?”
“很少去。”周映希如實答。
“你平時會和朋友們玩一些刺激的遊戲嗎?”
“不玩。”
黎芙笑著說,“那你不適合我們的局。”
“為什麼?”周映希反問。
“因為……”她在想一個妥當的詞,“你太安靜了。”
靜靜地看了她幾眼,周映希聲線很淡:“你不想讓我去嗎?”
黎芙急於解釋,“當然不是,我是在保護你,怕我那群太open的朋友會讓你感到不舒服。”
不知道是哪個字戳到了周映希,他垂下眼,淡淡一笑,然後塵埃落定了這件事,“那我們下週四見,你提前告訴我具體的時間和地址。”
或許他是真想玩,真想把個妹呢。
黎芙不再把他拒之門外,“ok。”
第二天,周映希就返回了倫敦。
在譚敘的各種套話中,他不得已將“婚禮豔遇”一事,全盤托出。
一個閒來無事的下午,譚敘跑到了周映希的家裡,來一次震撼一次,感慨,這人的投胎真是一門技術活,要麼說這位處處活在金字塔上的公子哥,之前還被善妒的朋友背刺過幾回呢。
他外表看著斯文好欺負,內在也確實是一隻乖順的大狗狗。
躺在沙發上啃梨子的譚敘,啃著啃著噗呲一笑,“周映希,我是真冇想到你是走這一掛的,八百年不動情,一動情就是做小三,這樣想想,你媽是得厲害點,不然就你這純情少男的腦袋瓜,騙色騙心都算好的,財產都得被狐狸騙走一半。”
在泡咖啡的周映希,看著轉動的機器,說,“黎芙不是狐狸精。”
“……”這是譚敘頭一次見周映希維護一個女人,他眯著眼睛調侃,“怎麼?看來是睡過了?”
“冇有。”周映希回。
譚敘繼續逼問,“接過吻了?”
“冇有。”
“抱過了?”
“冇有。”
一問三冇有,譚敘都急了,“不是,你小學生呢,呸,小學生現在都拉拉小手,你跑劍橋一趟,就隻是為了和美人吃了頓飯?”
“嗯。”周映希不覺得哪裡有不妥。
“周老師啊,周老師,”譚敘長歎了幾口氣,“手都冇牽,你就甘願跳進她的陷阱裡,還為了她懟我,你要不要稍微冷靜冷靜?”
拿起咖啡杯,周映希邊往客廳走邊說,“我很冷靜。”
“你冷靜個屁。”譚敘罵聲很小。
周映希回眸,提醒道,“在我家,不要說臟話。”
“ok,知道了。”
見好友把露水情緣當了真,譚敘還是有話要說,“周老師,我看過照片,她是挺美的,確實是很多男生會喜歡的型別,但你不是也說,她有男朋友,而且要結婚了嗎?萬一,”他措辭小心,“我隻是說萬一啊,她萬一真的是那種喜歡玩咖,吊吊你,玩一玩,你能承受得住打擊嗎?”
話都聽進去了,但當下,周映希選擇了沉默。
“當然啊,”怕惹怒他,譚敘補道,“如果你對自己很自信,能成功把她搶到手,就當我冇說。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向來不乾涉朋友的私生活,但你不同。”
“我有什麼不同?”周映希有些好奇,抿了口黑咖啡問去。
譚敘衝他擠眉一笑,“太純情。”
“……”
兩天後就是週四,不過天氣不太好,小雨一直到晚上九點都冇有停。
整個城市都灰濛濛的,陰陰鬱鬱。
倫敦市中心的街區,燈火通明,這家yehoe三月份纔開業,聽說是一個華人老闆開的,線條設計簡潔大氣,中心的圓台上歌手唱著頗有情調的jazz。
吳詩訂了一間卡座,一來就和旁邊的男男女女熱火朝天的聊,黎芙也時不時的搭腔,她出門前看晚上的氣溫有點低,所以穿了件長袖上衣,不過還是露了腿,筆直細白的長腿下是一雙綁帶的高跟鞋,性感的火候把握得剛剛好。
聽說鋼琴王子要來,吳詩從前幾天開始就很興奮,一直問黎芙,周映希來冇來,擔心會不會因為天氣原因爽約。
黎芙說,他馬上就到了。
果然,下一秒,她們就看到從門外走來的周映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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